《抱冬》薄荷姜

7、秦嘉懿的圣诞礼物 车径直

　　车径直往山上开去。
　　秦嘉懿开始慌张，“喂林誉，这是要去哪？”
　　“其他的小朋友都有礼物，你也要有啊。”
　　“我不要什么礼物，快送我回去！”秦嘉懿丝毫没有期待可言。
　　“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去看看就好，就一眼。你会喜欢的。”林誉声音变轻了，近似恳求。
　　秦嘉懿拗不过他，侧过脸不再理他。见她不闹，林誉便也安心地继续往山顶开。
　　车子弯弯绕绕开到了山顶。秦嘉懿赌气没有下车。
　　林誉绕到后座拿了件冲锋衣，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递给秦嘉懿。
　　“再不下车，礼物可要错过喽。”
　　秦嘉懿不理会林誉，也没有接过衣服兀自走下车。
　　山顶可真冷啊，四周的风肆虐狂啸。刚下车的秦嘉懿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林誉在身后扶了一把，顺势替她披上衣服。
　　“别逞强，冻伤身体可不划算。”秦嘉懿不再嘴硬。本本分分地套上外套。
　　前面有个观景台。林誉示意她走过去。接着又对着手机在说些什么。
　　秦嘉懿站在观景台上，山下风光一览无余。不禁哇的发出感叹。
　　“秦嘉懿。”
　　她抬头看林誉。
　　林誉笑而不语，又将她的头转回去。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圣诞快乐。“
　　“砰！”
　　山下数万朵烟花齐聚绽放，秦嘉懿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颗圣诞树。在她眼眸里，灿烂绽开。
　　烟花消散，秦嘉懿的眼睛仍是亮亮的。她扬起嘴角再次看向林誉，却没说什么。还沉浸在刚才的绚烂里。
　　林誉看着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对他笑。像个小孩子。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但其实来之前，林誉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生怕秦嘉懿再次讨厌他。
　　“拜托，哪个女生能拒绝的了烟花，还是一颗圣诞树图样的烟花。”秦嘉懿眼里闪着光，蹦着说。
　　这一刻，林誉很想抱抱她。
　　风交织在一起。长出春天的藤蔓，肆意地蔓延生长。它想开出花来。
　　下山路上，秦嘉懿又一次没抵住暖气袭来的困意，不过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林誉放缓了绕弯的速度。一圈圈如涟漪般，笼的秦嘉懿睡得更熟。
　　·······
　　车子开进梁江悦的地下车库。
　　“小猪醒醒。”林誉轻推推秦嘉懿的胳膊。
　　她迷糊睁开眼。
　　“到哪了。”
　　“我外面的家。”
　　“你外面都有家了······”
　　秦嘉懿勃然起身。
　　“你家!?”
　　林誉摊摊手。“我家。”
　　“我要回学校。”
　　“过12点了。宿舍关门了。”
　　一句话，让秦嘉懿呆若木鸡。
　　林誉下车后照常拉开副驾驶车门。
　　“你放心，你睡客房。我才不是小人。”
　　秦嘉懿僵持不下。下了车。
　　电梯上到7楼。林誉开门。输密码时候，秦嘉懿特意撇开眼没看。
　　进到屋里。林誉给她拿了双全新的女士拖鞋。
　　“上次你来没有适合你穿的鞋。特意买的。就怕你说是其他女生的。我这除了烧饭阿姨没有女的来过。”
　　絮絮叨叨说了一段。
　　“房门的密码是891102，别误会啊，你以后不是要过来。怕哪天我不在家，你自己也能进得来。”
　　秦嘉懿撅着嘴噢了声。
　　接着带她上到二楼的客房。
　　房间很敞亮，林誉说没住人过，之前阿姨都会打扫。
　　“我就住隔壁，你要有事敲房门就行。”
　　折腾了一晚上的秦嘉懿，现在就想洗个热水澡。
　　“柜子里有我的衣服，也没穿过。你洗完澡可以换上。”
　　“你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客房？”
　　“太多了，衣柜塞不下了。”
　　秦嘉懿恨自己多嘴。
　　关上门，秦嘉懿拉开衣柜，满满当当的衣服整齐排列着。随手拿了件T恤进了浴室。
　　水雾氤氲的浴室里。秦嘉懿想起那个吉他挂坠，还有圣诞树烟花。她仿佛做了场梦。
　　一切都隐没在飘渺的雾气里。看不真实。
　　关了水，走出浴室。
　　秦嘉懿感到脸上干干的，紧绷着。翻遍了柜子，没有可以擦脸的。
　　她站在林誉房门前片刻，如同第一次来看望林誉那般。
　　说实话，秦嘉懿还蛮讨厌这种空等的感觉。
　　她敲敲门，门被打开。
　　林誉已经换好睡衣。他看着穿着他宽大T恤的秦嘉懿，头发没有吹。像只湿漉漉的小猫。
　　“你有没有擦脸的。”秦嘉懿开门见山。
　　林誉指了指左手边的厕所。
　　她走进屋内。洗手台上放了挺多的护肤品。秦嘉懿认出一些牌子，一瓶就要好几千。
　　那我得多涂点。她暗戳戳自喜。
　　林誉靠在门口看她东抹抹，西涂涂。
　　“头发记得吹。”说着指指挂在墙上的吹风机。
　　秦嘉懿擦完脸，拿起吹风机兀自吹着头发。
　　林誉闻到她发尾的洗发水香。没由来地好闻。哪怕和他用的是一样的。
　　末了，秦嘉懿刚走出洗手间，右手被林誉一把拉住。她不解地回头。
　　“我在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不是真的。是以前一女生喜欢我，我没答应，她就和她闺蜜在学校造我谣。以前我没解释是我不在乎。不过现在······”
　　“我也不在乎。”秦嘉懿似乎很喜欢抢他的话。
　　林誉松开手，“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需要你知道。”
　　秦嘉懿若无其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就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躺在松软的床上，想起明早没课。可以睡迟些。她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
　　手机界面多了一条消息。
　　沈仁安发的。
　　圣诞快乐······跨年要一起吗？青岛海边会举办烟火音乐节。我朋友去不了给了我两张门票。如果没有打扰到你的话。
　　还是如第一次邀请般那样真诚，令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囊中羞涩的秦嘉懿，先查了北京到青岛的机票价格。节假日贵了一番。去一趟，她生活费就全空了。
　　她回绝了。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懊恼大哭。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嘉懿收拾好情绪开门。
　　“秦嘉懿你怎么了，我听到你哭。”
　　此刻她没了心情，丢了魂一般。
　　“林誉，你说世上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就多1800就好。世界就会很美好啊。”
　　虽然不知道在刚刚短短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1800对于她的重要性。林誉看她落魄的表情，却很想笑。
　　“那你可以向我这个有钱人借啊。”
　　林誉贼兮兮的表情让秦嘉懿无情地关上门。
　　“诶，我的意思是从你的工资里预支出来。”林誉临了用脚抵住门解释道。
　　秦嘉懿开悟。又把门打开。
　　“我觉得，你这个建议提的十分中肯。真不愧是我老板。”
　　林誉听着她信手拈来的夸夸其谈。已经见怪不怪，却也颇为中听。
　　“我，改变主意了。我去！”
　　一行短短八个字，让手机两端都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4点才睡下的秦嘉懿，中午11点醒了。
　　饿醒的。
　　起来洗漱完，开门去找林誉。想问他有什么吃的。
　　刚走到林誉房门前。余光瞥见楼下有个人影。她往楼下望去，看见谢颂飞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吓得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开门躲进林誉的房间。慌张的连关门声都失了力度。
　　林誉被这一声响吵醒。刚睁眼就看见秦嘉懿张皇失措地向他跑来。
　　“谢颂飞在楼下！我怎么办？”
　　还没等林誉开口。楼下似乎也听到了关门声。朝楼上大喊。
　　“林誉！醒了吗？”
　　“你别慌，先回房间去。我待会带他出去吃饭。你再出门。”林誉半坐起身，声音带些沙哑。
　　秦嘉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起身走到门口，就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她又折了回去。
　　“他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林誉一把拉过她，掀开被子将她藏了进去。自己也闭着眼假扮起睡觉。
　　锁芯转，门开了。
　　“林誉你怎么这么能睡。快起来啦！”
　　来不及反应的秦嘉懿现在还是懵的。蜷缩在林誉怀里不敢动弹，紧抓着他的衣角。
　　林誉假装没睡醒的样子，含糊的嗯了声。
　　见叫不醒林誉，谢颂飞也不急。
　　“借你卫生间洗个澡。他妈身上一股烟味，哪个烟鬼昨天和我挨的这么近。“说着打开衣柜拿了件卫衣出来。
　　“去楼下洗，吵。”
　　谢颂飞撅撅嘴下了楼。
　　秦嘉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突的，她闻到林誉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莫名的似曾相识。
　　林誉轻轻地环住她，也只是触碰到衣服和她的发尾。他轻轻地摩挲了下她的细发。软绵软绵的。
　　“他下楼了。”林誉掀开被子，瞧见秦嘉懿还是蜷曲着身子，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还是像一只落难的小猫。
　　秦嘉懿往门口看了眼。警报解除，她松开手，瘫软在床上喘气。随即又皱起眉，想起自己还在林誉的床上。赶紧起身下床。
　　“那，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出门了发我消息。”
　　“可我还没你的号码。”林誉拿起手机挥了挥。
　　秦嘉懿伸手接过，输进一串数字。然后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他低头看见衣角的褶皱，因少女攒的太用力而留下的痕迹。
　　林誉忽然很想报答谢颂飞。认识十余年。做出的最大贡献定格在这一天。
　　他决定请谢颂飞吃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