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手札：抱紧清冷太子不撒手》四五爻

6、第 6 章

　　太子萧景珩在东宫静养，沈妙奉旨“照看”，每日清晨入宫，黄昏方归。

　　起初，东宫上下对她戒备重重。毕竟这位沈大小姐的恶名，连同她痴恋三皇子的事迹，无人不知。但几日下来，众人渐渐改观。

　　她从不碰汤药，只负责核对太医送来的药材；她亲手为太子熬粥，必先试毒；她会在太子毒发疼痛时，轻声念些游记杂谈分散他心神；甚至有一次，太子昏睡中噩梦呓语，是她彻夜守在榻边，握着他的手直到天明。

　　“沈小姐和传闻中……很不一样。”老太监福安私下对凌风感慨。

　　凌风沉默。他奉命查了沈妙所有过往，确实疑点重重。但殿下的态度更奇怪——明明最初只是利用，如今却允她踏入寝殿内室，那是连侧妃都未曾进过的地方。

　　这日午后，萧景珩精神稍好，靠在榻上看书。沈妙坐在窗边小几旁，正仔细核对一叠药材清单。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蹙眉凝神的模样，竟有几分……赏心悦目。

　　“你看账本倒熟练。”萧景珩忽然开口。

　　沈妙一惊，抬头笑道：“臣女管家时学过些。殿下这药材进出，数目差了三钱茯苓，得找太医问问。”

　　“不必。”萧景珩放下书，“是孤让凌风另作他用了。”

　　沈妙点头，不再多问。这份分寸感，让萧景珩眸色深了深。

　　“沈妙。”他唤她名字，不再用疏离的“沈小姐”，“你可知，孤为何留你在身边？”

　　沈妙指尖微顿：“因为臣女有用。”

　　“只是有用？”萧景珩盯着她，“你那日殿上，扑过来扶孤时，手在抖。怕孤死？”

　　沈妙沉默片刻，轻声道：“怕。殿下若出事，臣女和沈家，都活不成。”

　　实话，却不够。

　　萧景珩笑了笑，有些苍白：“你倒坦诚。那孤也坦诚些——留你，是因为你这双眼睛。”

　　沈妙一怔。

　　“看孤时，有担忧，有关切，有算计，却唯独没有怜悯。”萧景珩淡淡道，“孤厌恶怜悯。这宫里所有人都觉得，太子体弱，储君之位迟早换人。连父皇看孤，都时常带着惋惜……只有你，把孤当成正常人。”

　　沈妙心口微涩。

　　她想起原著结局——这个看似温润实则骄傲的太子，是在得知自己多年信任的太医竟是下毒主谋时，悲愤交加，毒发身亡。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原来这世上，从未有人真心待我。”

　　“殿下。”她放下账本，认真道，“会好起来的。毒能解，身子能养好。这储君之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萧景珩深深看她：“你信？”

　　“臣女信。”沈妙目光澄澈，“因为臣女会帮殿下。”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悄然改变。

　　【萧景珩好感度+15，当前60/100。警告：情感介入度超过安全阈值】

　　系统提示音让沈妙猛地回神。她慌忙垂眸，继续核对账本。

　　萧景珩却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唇角泛起极淡的、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这日沈妙刚出东宫，就在宫道被三皇子拦下。

　　“妙儿真是好手段。”萧景恒笑容阴冷，“攀上太子，连父皇都对你另眼相看。”

　　沈妙行礼：“三殿下谬赞。若无他事，臣女告退。”

　　“急什么？”萧景恒逼近，“你以为太子真能护住你？告诉你，苏雨柔前日诊出有孕，父皇已下旨，下月便让她入我府为侧妃。”

　　沈妙一怔——原著这段剧情提前了！

　　“等她生下皇长孙，将军府就是我的人。”萧景恒压低声音，“沈妙，你现在回头，我还能给你个侍妾之位。若不然……”

　　“三殿下。”沈妙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您是不是忘了，臣女的祖父，是跟着太祖打过江山的镇国公。沈家女儿，宁可清白赴死，不为妾室苟活。”

　　她一字一句：“更何况，是您的妾。”

　　说罢，转身就走，脊背挺直。

　　萧景恒盯着她背影，眼中杀意翻涌。

　　当夜，沈妙收到密信——凌风传来的，只有三字：“小心苏。”

　　她立刻明白。苏雨柔有孕，三皇子势力大涨，下一步定会疯狂打压太子党。而自己这个“太子新宠”，就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果然，三日后，京中流言四起：说沈妙在东宫与太子“日夜厮守，不知廉耻”；说镇国公府早投靠太子，意图谋反；甚至翻出沈妙从前痴恋三皇子的旧事，说她“一女侍二主”，□□无耻。

　　沈老夫人气得病倒。沈妙却异常镇定，照旧每日进宫。

　　这日她刚出府门，就被一群“义愤填膺”的书生围住，烂菜叶臭鸡蛋砸来！

　　“□□！滚出京城！”

　　“沈家祖上清白，都让你这贱人毁了！”

　　碧桃拼命护着她，哭喊：“不许碰我家小姐！”

　　混乱中，有人狠狠推了沈妙一把，她踉跄倒地，额角撞在石阶上，鲜血直流。

　　千钧一发之际，一队东宫侍卫疾驰而来，驱散人群。凌风飞身下马，扶起沈妙，脸色铁青：“沈小姐，殿下命我等护送您进宫。”

　　东宫寝殿。

　　萧景珩看着沈妙额上包扎的白布，眼中寒冰凝结：“谁动的你？”

　　“一些书生，背后必有人指使。”沈妙哑声道，“殿下不必动怒，臣女无碍。”

　　“无碍？”萧景珩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红晕，“他们敢动你，就是打孤的脸！”

　　他死死攥着床沿，青筋暴起：“凌风，查！三日内，我要所有参与者的名字！”

　　“殿下息怒！”沈妙忙上前替他顺气，“此时不宜大动干戈。三皇子正等您出错——”

　　“所以你就任他们欺辱？！”萧景珩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沈妙，孤说过，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孤！”

　　他眼中翻涌的狠戾与保护欲，让沈妙心跳骤停。

　　【萧景珩好感度+20，当前80/100。警告：宿主情感介入度严重超标】

　　系统警报尖锐。

　　沈妙却顾不上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动怒的太子，忽然觉得，或许这不仅仅是演戏，也不仅仅是求生。

　　“殿下。”她轻声道，“臣女不怕。但臣女要您答应一事。”

　　“说。”

　　“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身。”沈妙望进他眼底，“殿下好了，臣女才能好。沈家才能好。”

　　萧景珩怔住，良久，松开手，低低笑了：“沈妙，你真是……”

　　他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福安惊慌的声音响起：“殿下！陛下急召！三皇子……三皇子在御前，状告沈小姐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嗣！”

　　沈妙脑中轰然。

　　巫蛊！这是死罪！

　　萧景珩脸色骤变，掀被下榻：“更衣！孤要进宫！”

　　“殿下不可！”沈妙拦住他，“您毒伤未愈，此时出面正中下怀！让臣女去——”

　　“你去就是送死！”萧景珩厉声道，“苏雨柔‘有孕’，父皇最看重这个孙子。巫蛊之罪，宁可错杀！”

　　他抓住她肩膀，一字一句：“听着，无论发生什么，咬死不认。孤会想办法。”

　　他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沈妙忽然明白——有些界限，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模糊了。

　　宫灯摇曳，夜色如墨。

　　这场风暴，终于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

　　而她和萧景珩之间，那些算计与权衡，似乎也在这场生死危机中，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