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断弦》周飒

31、在一起，就要光明正大

　　周六一早，秋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老周一年到头雷打不动的做早饭，所以周末的早上我们家里一般只有他早起，我和妈妈都是在被窝能赖多久就多久。
　　客厅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你好，找哪位？”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铃一响我就感觉时靳涛的电话。
　　“找周飒啊，稍等啊。”
　　老周敲我门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可不只是做贼心虚还是后知后觉的不敢面对。只能选择装睡，装死猪不怕开水烫。
　　老周又敲了敲门，少开了个缝。
　　“小飒，有个叫靳涛的男孩找你，说是跟你约好了，去上自习，你接不接电话，我怎么回复人家？”
　　老周看到的是从被子里爬出来，顶着鸡窝头的我，那是我故意弄乱的，因为怕尴尬想要转移个话题。
　　“哦”
　　“我接”
　　老周果然被我的形象给惊到了。我看着他，举着锅铲，盯着我的头看了半天，“怎么睡个觉，头发睡成这样了”
　　“天凉了，刚从被窝出来，披个外套。”唠叨的老周。
　　拿起电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用手理了理头发。又想到了昨晚靳涛说，让我把头发留长吧，难以自控地红了半边脸。
　　“小飒，是不是还没起床。”
　　“嗯，”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来走走。”
　　“好”
　　“那我九点半到你家巷子口等你，行么？”
　　“好”
　　大概是我接电话的语气太反常了。老周在客厅门口凝视了我半天。
　　“小飒，你没不舒服吧，用叫你妈妈起来么？”老周的锅铲配着他硬汉的外貌，很帅。
　　“没事啊，没生病。我起床了，一会去上自习。”
　　“你确定啊？，你刚打电话的状态可不是你的样子。”
　　“确定，确定，你快做饭去吧。锅铲上油都要滴下来了，我妈又该唠叨了”
　　老周听到这才确定我没什么不舒服，放心去厨房了。说着用锅铲指了我一下。
　　“行吧，快洗漱，早饭马上就好。声音小点，别把你妈吵醒了，她昨晚睡得晚。”
　　“好。”
　　十分钟洗漱完，选衣服选了半个小时。磨磨唧唧最后早饭也没吃上，还迟到了十分钟。
　　北方的秋日，难得得秋高气爽。
　　道路两旁得绿化树，从绿到黄，渐变色的枫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干净、清洌，地上厚厚的枯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靳涛站在巷子口，树上的、地上的最终在靳涛的身后连成了一片，好像此刻他就是世界的终点。
　　靳涛的白色运动鞋，永远干净，包括鞋帮。
　　人在青春期的喜爱往往会成为一生的习惯。很多年后，我认识一个人都是先看鞋干不干净，干净的鞋子会让这个人加分很多。
　　靳涛和杨帆是截然不同的，和他在一起，都是他做决定，我跟随。就像今天，干什么？去哪？他都不告诉我，也没有征询我意见的想法，但我喜欢跟着他，接受他的安排。
　　靳涛注意到我扎起了头发，不出意外的笑了，那笑容虽含蓄，但是确实发自心底的，因为嘴角都翘起来了。
　　走吧，他一手接过我的背包。
　　他的眼神犹如秋日的暖阳，刺眼又贪婪，明亮又清晰。
　　北方的秋阳，明明带着一丝清冽的锋芒，却恰好落在他肩头时，化作了一层温煦的薄纱。我们并肩走着，脚下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那份初初确认的心意，就像这午后的阳光——空气是透明的冷，可皮肤上却分明感觉到一种清晰、直抵心底的暖烘烘。他的话不多，我的回答也轻，但每一次短暂的沉默里，都仿佛有阳光在无声地流淌，把周遭萧瑟的枝桠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蜂蜜色的光晕。
　　直到看到学校的大门，我还在猜测为什么要来学校的时候。
　　靳涛一反常态，笑的跟孩子一样。
　　“知道为什么来学校么？”
　　我摇了摇头。
　　“我约了杨帆和谢楠他们，打篮球。”
　　我疑惑的看着他兴奋的侧脸，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第一次正式约会，怎么就变成陪他打篮球了。
　　靳涛大概看出了我的不满。因为我脸黑的厉害。
　　靳涛不怀好意的侧脸看着我。看着看着就笑了。
　　“不高兴了?不想来学校？”
　　我点了点头。
　　“我必须在这个学校留下一个事实，我是你的男朋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靳涛的脸上兴奋却严肃。
　　这句话进入我的耳朵瞬间，我的脸就迅速的翻红了。
　　靳涛肯定是看到这个变化的过程了，因为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个没够。
　　我却是害羞的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想到靳涛用手挡了挡阳光，“这阳光还挺厉害的，脸都晒红了。”
　　我双手捂着脸。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脸。
　　“就是的，晒死了。赶紧走吧。”
　　我率先走进了校门。就像我着急宣誓这段关系的主权一样。
　　靳涛追上来，“走这么快，不害怕他们知道？”
　　“我才不害怕呢，既然在一起就要光明正大的。”
　　靳涛拍了拍我的头。“果然是我喜欢的人。”
　　俩人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篮球场。
　　周末一大早的篮球场上，竟然已经有了好几对打篮球的。其中不乏男生陪女生练投篮的。
　　谢楠已经在篮球场了。住在学校宿舍的杨帆却没出现。
　　我和靳涛直接走到谢楠占的场底。
　　谢楠把篮球传给靳涛，一句话也没说，俩人就默契的玩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俩人一同走向了我这个方向。
　　“周飒，你真是一点女朋友的自觉也没有啊，我就算了，男朋友打完球了，连口水都没有啊。”谢楠的嘴跟淬了毒一样。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对女生一向很绅士，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开启回怼模式。
　　“喝水可没那么重要，某些人啊，还是抓紧时间，找个能站在场边看你打篮球的人吧。要不多可怜的。”
　　“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啊。”谢楠抱着球的样子确实很吸引人，清楚洋溢。眼看着在我这得不了什么便宜，谢楠转身调侃靳涛。“她这么厉害，你可有得受了啊。”
　　靳涛一把抢过篮球，就作势砸向谢楠。当然力度明显是可控的。
　　“球打的不好，难怪没人看。”
　　谢楠当然不服气，没人看是事实，但是说他球打好着呢。
　　两个快1米8的人在篮球场上你撞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的。幼稚的要死，开心的不行。
　　我当然不能让靳涛在我的学校吃亏，也跑上去帮忙。我们三个人打打闹闹的过程中，没有人注意到，杨帆已经在场边站了半天了。
　　第一个发现杨帆的我，愣住了。
　　第一个发现我愣住的靳涛，随着我的注视的方向。也发现了杨帆。就走向了杨帆。
　　谢楠手中的球没有投出去，抱着走到我身边。
　　“没事的吧？嗯，应该没事的，”我开始觉得他语无伦次，后来觉得他说的对。
　　“你怎么这么晚？我和谢楠都打了一轮了。”靳涛首先开口。
　　“家里有点事。”杨帆说了一句之后就朝我走过来了。
　　靳涛也跟着走了过来。
　　“抱歉啊，来晚了。”好像是跟谢楠说，但看的却是我。
　　靳涛也没有退缩。随即牵起了我的手。“我平时不在她身边，你俩帮忙多照顾。”
　　谢楠怕尴尬，瞬间就把话接了过去。
　　“废话么不是，不用你说，她在这学校都快横着走了。”
　　靳涛想起他悄悄跟着周飒的那几天。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余了，随即笑了笑。
　　这个时候，杨帆却开口了。“你要是放心，就交给我。”
　　杨帆是个很平善的人，很难在他身上看到这么重的不友好。
　　靳涛看杨帆的样子，越发来劲了。
　　“我对她，一万个放心。”说着话将牵我的手拉的更紧，把我拽的更近了。“乖乖的啊。”他这句宣示主权的话刚一出口，我脸又红了。
　　还没等靳涛说完，杨帆就选择离开了。“家里还有事，回头再聊。”
　　担心，当然担心了，可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跟上去，必须立场坚定。
　　我听见旁边的谢楠对靳涛不满的说道。
　　“都是兄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
　　“谢楠，就是因为是兄弟，才要把话说清楚，要不以后都没法处了。”靳涛说了走到我的身边了。
　　“他没事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一会你去教室上自习，我去去就回来找你。”我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相信靳涛。 所以也就乖乖听话。
　　临走还不忘让谢楠帮我拿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