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断弦》周飒

32、第一次约会的甜蜜

　　过了三个小时，快到中午了，靳涛才来到自习室。
　　靳涛就那么追杨帆去了，我也无心学习，谢楠走后，我就在无意识的画小人画。
　　靳涛扯过我的画，也没有怪我没有学习，拿起我手中的笔就在我的画上添砖加瓦。
　　“担心了?”
　　“嗯，有点害怕你们打起来。”
　　“看来你还是挺了解我们俩个的，真的差点打起来。”
　　我一把掰过他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
　　“放心吧，依旧帅气，还是担心我了吧？”
　　我点了点头。
　　“其实，担心你，也担心杨帆。”
　　靳涛在小人画的旁边花了一片园圃，一朵一朵的花画的很起劲。
　　“放心，有我在。”
　　我妈说人的心都会有偏爱，因为心脏长得位置就不在中间。
　　此刻，我偏爱靳涛。
　　靳涛放下笔，牵起我的手。
　　“我知道杨帆对你很好，我不会跟他动手的。不会让你难做。”
　　“但是你要时刻谨记，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了啊。”
　　“什么身份？”
　　“靳涛女朋友。记住了么。”
　　“记住了，放心吧。”
　　谁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看着有多傻。
　　“行了，到中午，去吃点东西吧，下午再学吧。”
　　依旧是那个快炒店。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有什么具体的外在变化么。我进店的时候感觉老板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我拉着靳涛坐下之后，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靳涛当时就笑了。
　　“你啊，一天天的可别在自己跟自己说话了，你看看现在都有点神经敏感了。大周末的，一所普通高中，还有学生来上自习，中午都不回家，老板当然多看两眼了。”
　　“是这样的么？谁说只有我们，你看那不还有个学生呢么？”话说出口，才仔细看了看角落处的学生背影，那么熟悉的背影。我抬头想要跟靳涛说我的发现。才发现靳涛也在看那个背影。
　　“好像是景瑶啊。”我放低了声音。
　　“她怎么也在学校啊？她对面的那个人你认识么？”靳涛问我。
　　室内有点暗，那人刚好在阴影里面，我实在看不清楚。
　　“行了，快点菜吃饭吧，吃完继续自习去。”。
　　等老板上菜的功夫，景瑶那桌的两个人从小店的后门走了。我和靳涛始终没有看清和景瑶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吃饭的时候我问靳涛，和杨帆没事吧。
　　靳涛说他和杨帆是从小玩到大的，在对待我的这件事情上，他们不过目标一致而已，谁能让我幸福谁就陪着我。当然前提是我要喜欢。所以我也不用太担心。既然两人目标是一致的，那就看过程了，我答应他，如果有一天我没法给你幸福，他就可以接手了。
　　“不是，你俩这是把我的一生都给预定了，还必须你俩中间选一个了？你俩这背着我就把我的一生给决定了，谁给你俩的权力呢？”
　　靳涛夹起一块鸡蛋放到我的碗里，又夹起一块西红柿，扒拉起碗中的米饭。
　　“差不多吧。让你幸福的权力是我自己争取的，也是你授予的。你忘了，女朋友”
　　那欠揍的自信的表情当时看着很坚定。
　　“快点吃，一会凉了。”
　　果然是普通高中的周末，学校周围没有学生，行人都很少。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一只野猫，靳涛快速的去小便利店买了一根火腿肠，给小猫喂了起来。
　　我害怕猫，所以离得有些距离。
　　他就那么蹲着，一点一点把肠掰碎了，一点点给小猫喂到嘴里。靳涛变温柔了很多，以前他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就是打球，从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情，更何况一只流浪小猫。
　　“你过来啊，干嘛躲那么远？”靳涛看我站的老远。
　　“不了，我害怕猫，你喂吧，我就在这看着。”
　　靳涛立马将肠放在地上，就回到我的身旁了。
　　“你怕猫？我怎么不知道啊？”靳涛始终半举着手，没有靠近我。
　　“小的时候，我妈养猫，有天晚上我醒来，我家的猫就躺在我的旁边，刚好看到它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当时就吓一跳，可能记忆太深刻了，就是骨子里很害怕。”我讲述着家里那只猫的故事。靳涛就仔细的听着，关于我的事情他都很认真。
　　“后来呢？你没告诉你爸妈么？”靳涛追问。
　　“没有，很奇怪啊，我就是没敢说，我怕我妈说我胆小。”
　　靳涛可能感觉我的情绪不对，语气变的温柔细心“原来小飒胆小怕猫，后来呢？猫还在么？”
　　“说来也奇怪，我家的猫在那个春节的时候就不见了，没再回来过。”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小学的事情了，但就是每次看到猫，就会记起那个眼神，亲近不起来，那之前我可喜欢猫了。”
　　“没事，以后不养就是了。狗你不怕吧，动物还是要养一个的。”
　　“不喜欢，掉毛，还得打扫卫生。”
　　“我都不知道你还挺懒的。”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是不晚，懒点好，懒点就懒点吧。懒点想法少，我勤快啊，蓝点不怕的”靳涛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说着我听不懂得话。很快就到自习室了。
　　“你先进去找个座位，我去洗个手，刚摸了野猫。”
　　靳涛回到自习室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数学复习资料。
　　偌大个自习室，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声音都是空旷的。
　　靳涛看着我的数学复习资料，很认真的跟我说着他的计划。
　　“你的数学成绩只要再提高一个档次，后面文理选科就没有那么纠结了。其实数学学习就是个消错的过程”他随手拿出了准备的笔记本。
　　“高中的数学知识点一共就这些，围绕着这些知识点的典型考法和典型题型我都整理出来了，这是我给你制定的数学学习计划，到高二结束，这些知识点对应的题型可以全部完成消错，高三就纯复习刷题，提速度了。”
　　我抱着那本计划如获至宝。
　　“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跟你吵架那段时间。”
　　“我可没跟你吵架。”
　　“是，你没跟我吵架，只是单纯的不理我。”
　　“你怎么倒打一耙啊，是谁消失那么长时间找不到人，”
　　靳涛立马终止了这场对话。
　　“我错了，我应该立马认错，长了嘴不就是道歉的么，都怪这张嘴，”作势就要打自己。那个滑稽样就好像卓别林的默剧电影。画面生动，但是无厘头。
　　我忍不住的笑。
　　“笑吧，笑够了就开始做题吧。”
　　“你呢？”
　　“我看着你做题，给你解答。”
　　“你都会？”
　　“整理的时候都过了一遍，给你讲卓卓有余。”
　　秋日下午三点的阳光，是像是最慷慨的施与者。
　　它不再灼热，却带着北地特有的纯净和力度，穿透教室宽大的玻璃窗，斜斜地倾泻进来。
　　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在光柱中缓慢地游弋、舞蹈。整间教室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澄澈的金色滤镜，像曝光过度的老照片，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慵懒而宁谧的时光感。
　　我低着头，正专注地盯着摊开在课桌上的习题本。纸页被阳光照得有些透亮，上面是靳涛用清晰工整的字迹。
　　靳涛，就坐在我的旁边。不是正襟危坐，而是以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懒洋洋又带着点“坏”的姿势斜靠着椅背。他的一条长腿随意地伸到她的椅子下面，另一条腿屈起，脚踝搭在自己椅子横梁上。他的身体微微侧向我，重心偏移，半边肩膀几乎要挨到我的手臂，却又保持着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本，也没有望向窗外，而是长久地、坦然地落在我的侧脸上。阳光清晰地勾勒出我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尖、微微嘟起的嘴唇和线条柔和的下颌。他看着我专注时紧抿的唇线，看着我浓密睫毛如蝶翼般偶尔轻颤，看着我因为思考而轻轻咬住下唇内侧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噙着一丝满足的、温柔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意。那笑意和阳光一样，暖融融的，无声无息地将我包裹。
　　阳光晒得课桌暖烘烘的，也晒得两颗年轻的心柔软而熨帖。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我，用目光代替了所有笨拙的语言。
　　而我，虽然专注在题目上，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边那道灼热而温柔的目光，像暖阳一样烘烤着我的半边脸颊，让我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拢紧，心底却像融化的蜜糖，缓缓流淌着一种名为安心的暖流。习题册上的铅字在阳光下跳跃，而那未解的题，似乎也沾染了这秋日午后特有的、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甜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