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断弦》周飒

30、做我女朋友，好么？

　　我跟着靳涛走进了学校旁边的快炒店。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小店几乎没有顾客，师傅刚坐下喝口茶的工夫，我俩进门了。
　　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蒜蓉油麦菜、西红柿鸡蛋汤，师傅很快就把四个菜端上了桌子。
　　靳涛张罗着给我烫餐具，盛饭，看着我吃饭，而我，那一刻心里被他带来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吃了两口就没有食欲了。
　　“还有一下午呢，你就吃这俩口，不行啊。”说着又给我盘子里夹了肉片和青菜。
　　“不想问，我为什么失踪？”靳涛又拿自己的碗给我盛了一碗汤。
　　“想问，没来得及问~~~”
　　靳涛把汤放到我的面前。
　　“实在不想吃了，喝点汤吧。我爸妈要调回来了，单位给了一段时间假期，他们为了弥补我，所以请假带我出去玩了一趟。”
　　靳涛说完，从自己的衣服内兜里掏出来一个少数名族穿着的布偶娃娃，递给了我。
　　“给你买的，喜欢么。”
　　我接过娃娃，抚摸着她的发冠、衣饰。
　　“真好看”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被娃娃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靳涛肆无忌惮的看着我，回了一句“确实好看”。
　　“出去玩，也不是不能打电话啊？”
　　靳涛失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就过去，先吃饭吧，下午你还要上课，先上课，我在刚那小店等你，送你回家，给你解释。行么？”
　　见我完全没有再吃的意思，在我的一脸的差异和难为情下，靳涛将我的米饭和汤都端了过去，狼吞虎咽两口就消灭干净了。
　　他就在我的注视下，连着吃了三碗饭喝了两碗汤，剩下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在他准备盛第四碗饭时，老板把饭盆端走了。
　　“小姑娘，劝一劝吧，这么个吃法会把胃撑坏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
　　“靳涛，老板说的对，你这么吃，一会该不舒服了。”
　　靳涛将碗推到一边，伸手牵住了我试图阻止他在继续吃饭的手。
　　“三天了，终于知道自己还有个胃。刚才看到你吃饭的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快饿死了，吃饱的感觉真好。”靳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握了握我的手，示意他没事。
　　“老板，买单吧。”
　　“周飒，这单得你买，我身上已经没钱了。”
　　我呆傻的看着本应窘迫但却在我面坦然的靳涛，我迫切的想知道这小一个月发生什么了，这个人怎么完全变了。
　　我买过单后，靳涛拉着我出了饭馆，出门的瞬间他松开了我的手。
　　“对你影响不好。”
　　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已经迟到20分钟了，可我根本就不想进去，只想再陪他坐一会，哪怕看着他趴在桌子上睡觉。
　　“快进去吧，已经迟到了，我就在刚那个饮料店等你。”
　　靳涛一再催促我，我进门之前忽然想起他没钱。转身给他手里塞了50块钱。就跑进学校了。
　　下午第一节课，英语。
　　让我没想到的是进门的时候，老师竟然对着我说了一句“辛苦了。”
　　我只得短暂的错愕之后回复了一句。“应该的。”
　　回到座位。
　　杨帆那张脸又定的平平的。他单手扶了一下没站稳要倒下的我。
　　“你真敢回答啊，你辛苦什么了？”杨帆的眼神此刻能贯穿我的身体。
　　我也只能装傻充愣。“老师说辛苦了，难道我不回答么那多没礼貌的。”
　　“也不知道老师怎么了，为啥跟我说辛苦了。”心情好，好奇心就重，这是我的病。
　　我追问杨帆，杨帆就是一言不发。
　　“周飒，班长给你请假，说你去给薛老师帮忙了，回到教室就要收心上课了哈。”英语老师一贯温柔的腔调。
　　知道了来龙去脉，也就不好奇了。专心上课。
　　嘴上说专心上课，心早都飞到靳涛旁边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赶忙到走廊对着那几棵大树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帆走了过来。
　　“见到靳涛了？”
　　我疑惑的半转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帆长呼一口气。
　　“就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帆转身进教室坐下，一下午再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我确实没有心情去关心杨帆的情绪。
　　三节课一下课，我就去跟老薛请了晚自习的假。
　　老薛出于对我的信任，没有多问什么就批了假。
　　我走进中午那间饮料店的时候，靳涛在接打电话。
　　“我今晚就回去了，昨晚我在杨帆家睡得，放心吧，晚上不要等我吃饭了，奶奶！”靳涛挂断电话刚好看见进门的我。
　　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笑了。
　　伸手接过我的书包。
　　“我来背吧，送你回家”
　　“能陪我去走走么。我专门请了晚自习的假”靳涛拿我没办法。
　　“先陪你吃点东西吧。”背起我的书包就先行出了饮料店。
　　我们出门后。饮料店的两口子就聊上靳涛了。
　　“这小伙子真安静啊，一下午坐在那不是睡觉，就是拿店里的书看，干干净净的小伙子，真好。”老板娘不住嘴地说。
　　“等那个小姑娘呢啊，你没发现，那小姑娘一出现，小伙子眼神都亮了。”老板将擦完的杯子整齐的码在托盘里。
　　“确实是，那小姑娘我老见，好像就是学校的，那男孩子倒是没怎么见过。但是长得真好看。”老板娘见老板盯着她有点生气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在河滨公园走了一阵，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却未能带走我满脸的灼热感。
　　靳涛在便利店买了两瓶饮料，我俩走累了就在巴蕉林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一会。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放心。”自从见到靳涛，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
　　靳涛打开自己手中的饮料瓶盖递给我，又拿过我手中那瓶没打开的。
　　“我昨天一早就回来了，一早我就在你们家巷子口等你，本想告诉你我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很想看看周飒一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于是我就跟着你。”
　　“我第一次看到你自己跟自己说话，我心疼了，如果你需要一个随时能让分享心情和情绪的人，我可以。”
　　“然后我又想，我真的可以么？我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不稳定就没法顾到你的情绪，就像这次，原本就是一个误会，我一个月都没有想明白，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你，这样的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给你承诺么。”
　　“昨天一天我跟着你，我发现你身边有良师有益友，你被保护的很好，而我，不在你身边，我能给你什么呢？”
　　“周飒，我在怀疑自己。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可昨天你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都抵不过我想在身边的冲动。”
　　“周飒，能做我女朋友么？”
　　靳涛见我没有说话，倾身上前，亲吻了一下我的右脸。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该做些什么，可身体却迟钝的只是举起了饮料瓶，喝了一口饮料。
　　我是傻了，大脑的氧气被瞬间抽离，真空的脑袋想要强装镇定，身体却因为缺氧而不听使唤，眼睛是直愣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微颤，那一刻我没有回答他的提问，更不要说回应什么。
　　靳涛看着我的反应，自顾自的低头笑了笑。
　　过了半小时，我右脸上的潮红褪去，呼吸恢复了平稳。我的旁视区中，靳涛看向我的眼神始终如一。
　　清瘦的脸庞，星目剑眉，还有刚冒头的青色胡茬，微显疲态，但根根分明的睫毛下眼神中带有深深的爱意和温柔。
　　“小飒，头发长了就蓄起来吧，别剪了。”靳涛左手抚摸着我的发尾。
　　我认真的点头，“好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和靳涛坐在后排座位上，风吹着我，他看着我，而我心中填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