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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皓白玉臂梅花妆 ...

  •   张翠山瞧见那少女神色间好似压着千斤重担,满是浓浓的忧虑,心里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倒也懂得分寸,没再苦苦相逼。可没过一会儿,他那好奇心就像小虫子似的,在肚子里直挠痒痒,忍不住又问道:“我俞三哥到底是被哪个坏家伙所伤,还望姑娘能给我个明白话儿。”

      那少女轻轻抿了抿嘴唇,悠悠说道:“不单都大锦那家伙走了眼,连我这双眼睛也跟蒙了层雾似的,上了大当。我早该琢磨琢磨,武当七侠那可都是风度翩翩、英姿飒爽的大英雄,哪会是那种心肠歹毒、粗鲁不堪的人物哟。”

      张翠山听她没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夸起自己“英姿飒爽”,这明摆着是当面夸自己长得帅、气质好呀,心里头就像有只小兔子,“怦怦怦”地直跳,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像被火烤了似的,可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说这几句话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少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悠悠的,就像一阵带着丝丝愁绪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间。突然,她动作麻溜得像只活泼的小松鼠,“唰”地一下卷起左手衣袖,瞬间,那如白玉般洁白光滑、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手臂便展露在眼前。这手臂啊,白得透亮,肌肤下隐隐透着淡淡的粉色,就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瓣,又似清晨带着露珠的牛奶,嫩得能让人心都化了。

      张翠山见状,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活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就像个第一次见到心仪姑娘害羞得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他急忙低下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地上真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压根不敢抬头观看,心里还直嘀咕:“哎呀,这姑娘咋突然就露胳膊了,多不好意思啊。”

      那少女瞧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就像银铃在风中摇响。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地说道:“你倒是看看呀,认得这暗器不?”

      张翠山听她提到“暗器”俩字,这才像被施了魔法似的,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只见她左臂上钉着三枚小小的黑色钢镖,那手臂肤白如雪,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可中镖的地方却深黑如墨,就像雪白的宣纸上不小心洒上了浓重的墨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三枚钢镖尾部都做成精致的梅花形状,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镖身不过一寸半长,却有寸许都深深地扎进了肉里,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翠山吃了一惊,就像被电击了似的,身体猛地一震,“霍”地一下站起,扯着嗓子叫道:“这是少林派梅花镖,怎……怎地是黑色的?”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颤抖,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三枚钢镖,仿佛要把它们看穿。

      那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眉头就像两片轻轻颤动的小柳叶,她轻声说道:“没错,就是少林派梅花镖,而且镖上还喂了毒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似乎在担心张翠山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她那晶莹雪白的手臂上钉着这三枚小镖,在烛光的映照下,既透着几分娇媚艳丽,就像一朵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的带刺玫瑰;又带着一丝诡秘可怖,就像洒了粉红小斑的雪白宣纸上,被人用黑墨点了三点,看着怪让人揪心的。张翠山看着她那受伤的手臂,心里一阵刺痛,就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既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他暗暗想着:“这姑娘为我武当之事受了伤,我定要想办法帮她解毒。”而那少女呢,心里也在小鹿乱撞,她偷偷瞟了张翠山一眼,心想:“他这么关心我,会不会对我有好感呢?”

      张翠山赶忙说道:“少林派可是名门正派,向来有规矩,暗器上决不许喂毒。但这梅花小镖,除了少林子弟,还真没听说还有哪一派的人物会使。你中镖有多久啦?得赶紧想法子解毒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少女见他神色间满是关切,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心里一暖,说道:“中镖都二十多天啦,毒性被我用药暂时逼住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散发出来。但这三枚恶镖,我可不敢轻易起下来,就怕镖一拔出来,毒性随着血液到处乱跑,那可就糟啦。”

      张翠山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中镖都二十多天了还不起出来,只怕……只怕……等将来治好了,肌肤上会留下老大……挺大的疤痕呢。”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只怕毒性在体内停留过久,这条手臂都要废掉啦。”

      那少女一听,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幽幽地说道:“我已经拼尽全力啦……昨天晚上在那些少林僧身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搜到解药……看来我这条手臂是真不中用咯。”说着,她慢慢悠悠地放下衣袖,那动作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透着无尽的无奈。

      张翠山只觉胸口像被一团热火烘着,热血直往上涌,当即大声说道:“殷姑娘,你信得过我不?我张翠山虽说内力不算深厚,跟那些顶尖高手比起来就像小虾米见着大鲸鱼,但自信还有那么两把刷子,能帮你把臂上的毒气给逼出来!”

      那少女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就像盛着蜜,仿佛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她很快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张五侠,你心里头肯定有一堆问号,像小泡泡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我得先跟你把事儿说明白,不然等你帮了我之后,又在那儿后悔得直拍大腿,那可就不好啦。”

      张翠山把胸脯一拍,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小公鸡,大声说道:“治病救人,那可是咱们江湖人该干的事儿,就像农民种地、木匠做活一样天经地义,我咋会后悔呢!”

      那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在都熬过二十多天啦,也不差这一会儿。我跟你说啊,我把俞三侠托付给龙门镖局之后,就像个隐形小保镖,悄悄跟在镖队后面。嘿,你还别说,道上果然有好几拨人想对俞三侠使坏,都被我像打地鼠似的,暗中给打发走了。可笑那都大锦,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梦里头打转转呢。”

      张翠山赶忙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姑娘你这可是大恩大德啊,我们武当子弟都感激得不行,恨不得给你磕几个响头。”那少女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用急着谢我,待会儿说不定你恨我都来不及呢。”张翠山一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在原地,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她这话是啥意思。

      那少女又接着说道:“我一路上就像个百变小魔女,一会儿装作农夫,扛着锄头在田边晃悠;一会儿又扮作商人,背着个包袱在集市上溜达,远远地跟在镖队后面。哪知道到了武当山脚下,却出了个大岔子。”

      张翠山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说道:“那六个恶贼,姑娘你亲眼瞧见了?可恨那都大锦,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啥事儿都说不明白,连那六贼的来历都搞不清。”

      那少女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就像一阵小冷风,吹得人心里凉飕飕的。她拿起茶杯,像个小品茶师一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我不但瞧见了,还跟他们交了手呢。不过我也跟那都大锦一样,脑子有点懵,也说不明白他们的来历。那天啊,我看见这六个人从武当山上迎下来,都大锦跟他们打招呼,一口一个‘武当六侠’,那六个人也大模大样地应着,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我远远望着,看见他们把俞三侠坐的大车接了过去,心想这事儿总算办妥啦,于是我就勒住马,站在道旁,让都大锦他们先走。可我就这么一瞥,心里头就起了老大一个疑团,就像心里头钻进了一只小虫子,痒痒的。我想啊,武当七侠那是同门师兄弟,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俞三侠身受重伤,他们该像一群小蜜蜂似的,一拥而上,赶紧看看俞三侠的伤势才对。可结果呢,就一个人往大车里瞅了一眼,其他人不但不理会,反而还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大声唿哨着,赶着车就走了,这哪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啊,太不合人情啦!”

      张翠山微微颔首,眼中透着认可,笑着说道:“姑娘你这心思细腻得就像那精密的织布机,所疑之处那可真是恰到好处,一针见血呐!”

      那少女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说道:“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就像平静湖面下藏着的大漩涡。于是我一咬牙,纵马就追了上去,扯着嗓子喝问他们姓甚名谁。嘿,这六人眼力还真不赖,一见面就跟火眼金睛似的,看出我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我当时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他们鼻子就骂,说他们冒充武当子弟,劫持俞三侠,肯定是居心不良,没安好心眼儿。就这么三言两语,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直接就冲上去动手啦。这六人里蹦出个三十来岁的瘦子跟我过招,还有个道士在旁边像只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掠阵,其余四人则风风火火地赶着大车跑了。那瘦子手底下功夫还挺硬,跟个铁疙瘩似的,三十多个回合下来,我都没能把他拿下。正打着呢,突然间那道人左手一扬,就跟变戏法似的,我只感觉臂上一麻,好家伙,无声无息地就中了这三枚梅花镖,手臂立马就像被千万只小蚂蚁啃咬一样,麻痒难耐。那瘦子还趁机出言不逊,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把我擒住,占我便宜。我气得柳眉倒竖,反手就还了他三枚银针,这才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脱了身。”说到这里,她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就像天边绚丽的晚霞,想来是那瘦子见她是个孤身的美貌少女,竟起了非礼之意,把她气得不轻。

      张翠山微微皱眉,摸着下巴沉吟道:“这梅花小镖居然用左手发射?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少林门下怎么突然冒出个道人来,难不成也是乔装打扮的?”那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说道:“道士扮和尚那可得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跟个光溜溜的葫芦似的;可和尚扮道士就容易多啦,戴顶道冠,往头上一扣,就摇身一变成道士咯。”张翠山听了,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那少女接着说道:“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事儿不妙,就像头顶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可那瘦子我都尚且抵敌不过,那道人看起来似乎更厉害得多,就像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何况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呢,这简直就是六只凶猛的老虎,我这只小绵羊可怎么斗得过呀,真是没了主意,愁得我头发都快白了。”

      张翠山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最终还是像把话含在嘴里,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少女歪着头,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说道:“我猜你心里肯定在想:‘干么不上武当山来跟我们说明?’对不对呀?我可真不能上武当山啊,要是我自己能光明正大地出面,又何必委托都大锦走这趟镖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我当时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彷徨无计,在道上闷头乱走,就像一只迷路的小鸟。恰好就撞到你跟都大锦他们说话。后来见你去找寻俞三侠,我心想,武当七侠正主儿都已经接上手啦,我这点儿微末本领,上去也就是个添乱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那时我手臂上的毒痒得我难受,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便赶紧往东边赶回去解毒啦。也不知道俞三侠后来咋样了?”

      张翠山赶忙把俞岱岩遭人毒害的事儿,像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地说了个遍。那少女听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就像一阵带着哀愁的小旋风。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两只受惊的小蝴蝶在扑腾着翅膀,接着说道:“但愿俞三侠吉人自有天相,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最终能痊愈如初,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她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张翠山听她语气如此诚恳,就像一股暖流涌进心田,心里满是感激,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湿润了,就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说道:“多谢姑娘如此好心,这份恩情我张翠山铭记在心。”

      那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就像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朵,说道:“我回到江南后,赶紧找人看了看这梅花镖。嘿,还真有人识货,一眼就认出这是少林派的独门暗器,还说除非是发暗器那人的本门解药,不然这毒性就像顽固的牛皮癣,根本除不掉。临安府除了龙门镖局,还有谁是少林派的呀?于是我心一横,就像个夜行侠一样,趁着夜色潜入了镖局,打算逼他们交出解药。哪知道他们非但像个守财奴似的,死活不肯给,还提前埋伏下了人马,我一进门,他们就像一群饿狼似的,对我猛下毒手。”

      张翠山听了,“嗯”了一声,摸着下巴沉吟道:“你说这事儿是有人故意安排,让他们把你认作是我?”那少女脸上泛起一抹腼腆的红晕,就像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低下了头,并不搭话。

      张翠山说道:“这便是了。难道是你连杀数十人,这也未免太狠辣了吧,镖局中的人跟你又没深仇大恨。”

      那少女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笑道:“哟,你要教训我么?我活了一十九岁,就像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倒还没听人教训过呢。张五侠你大仁大义,就像那救苦救难的菩萨,这就请便罢。我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就像那带刺的玫瑰,原没盼望能跟你结交。”

      张翠山被那少女一顿数落,脸上瞬间像被火烤过一般,红得透亮,整个人“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舱外走。可刚迈出一步,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拍着胸脯答应了要帮她治疗镖伤,这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于是他硬生生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说道:“姑娘,请你卷起袖子,我好为你疗伤。”

      那少女蛾眉微微蹙起,就像两片轻柔的柳叶被风吹得皱了起来,她撅着嘴,气呼呼地说道:“你刚才那么爱骂人,我才不要你治了呢。”

      张翠山心里一紧,赶忙解释道:“姑娘,你臂上之伤已经延误许久,再这么耽误下去,只怕……只怕毒发起来就难以医治了。”

      那少女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送了性命最好,反正都是你害的。”

      张翠山一脸茫然,奇道:“咦,少林派的恶人发镖射你,这跟我有甚相干?”

      那少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倘若我不是千里迢迢地护送你三师哥上武当山,会遇上这六个恶贼么?这六人抢了你师哥去,我若是像只缩头乌龟似的袖手旁观,臂上会中镖么?你如早到一步,像个大英雄一样助我一臂之力,我会中镖受伤么?”

      张翠山听了,心里暗自琢磨,除了最后两句听起来有点强辞夺理,另外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他拱拱手,诚恳地说道:“不错,在下助姑娘疗伤,不过是略报姑娘护送我师哥的大德。”

      那少女侧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问道:“那你认错了么?”

      张翠山一脸疑惑,问道:“我认什么错?”

      那少女提高音量,说道:“你说我心狠手辣,这话说错了。那些少林和尚、都大锦这干人、镖局中的,全都该杀。”

      张翠山连忙摇头,认真说道:“姑娘虽臂上中毒,但仍可救治。我三师哥身受重伤,也未毙命,即使当真不治,咱们也只找首恶,这样一举连杀数十人,总是于理不合。”

      那少女秀眉一扬,就像两把锋利的小剑,大声说道:“你说我杀错了人?难道发梅花镖打我的不是少林派的?难道龙门镖局不是少林派开的?”

      张翠山耐心解释道:“少林门徒遍于天下,成千成万,姑娘臂上中了三枚镖,难道便要杀尽少林门下弟子?”

      那少女一时辩他不过,心里又气又急,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母狮。突然,她猛地举起右手,一掌往左臂上拍落,着掌之处,正是那三枚梅花镖的所在。这一掌下去,三镖深入肉里,伤得可就更加重了。

      张翠山万料不到她脾气如此倔强,一言不合,便下重手伤残自己肢体。他心里又惊又急,暗想:“这姑娘对自身尚且如此狠心,出手随便杀人自然也就不在意了。”待要阻挡,已然不及,他急得大喊:“你……你何苦如此?”只见她衫袖中渗出黑血。

      张翠山知道此时镖伤甚重,她内力已阻不住毒血上流,若不急救,立时便有性命之忧。他左手下意识地探出,抓住了她左臂,那肌肤细腻光滑,就像温润的美玉,让他的心猛地一颤,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他心里既害羞又着急,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分心。右手便去撕她衫袖,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就像触电一般,他的手微微一抖,但救人的念头让他强忍着羞涩,加快了动作。

      忽听得背后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喝道:“狂徒不得无礼!”紧接着,“呼”的一声,仿佛一阵恶风扑来,有个船上舟子挥着大刀,朝着张翠山背上狠狠砍来,那架势,就像要把张翠山劈成两半似的。张翠山心里明白是船上的舟子搞错了状况,可此时情况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时间分辩啊。他眼疾手快,反腿就是一脚,那速度,就像闪电一般,“嗖”的一下,就把那舟子像踢皮球似的踢出了舱外,那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那少女见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用你救,我自己爱死,关你什么事?你就别在这儿多管闲事啦!”说着,抬手“啪”的一声,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就像放鞭炮一样,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她这出掌速度快得像闪电,张翠山事先压根儿没防备,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楞之下,下意识地放开了她手臂。

      那少女沉着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冷地说道:“你上岸去罢,我再也不要见你啦!你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吧!”张翠山给她这一掌打得又羞又怒,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说道:“好!我倒没见过这般任性无礼的姑娘!你简直就是个小魔女!”跨步就走上船头,那架势,就像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少女却冷冷一笑,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寒风,说道:“你没见过,今日便要给你见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张翠山气呼呼地拿起一块木板,就像拿着一把武器,待要抛在江中,踏板上岸,心里想着:“哼,我还不管了呢。”可转念忽一想:“我这一上去,她终究性命不保,我这要是走了,不就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了吗?”于是强忍着怒气,像只斗败的公鸡又回到了舱内,说道:“你打我一掌,我也不来跟你这蛮不讲理的姑娘计较,快卷起袖子。你要性命不要?可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那少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像一只生气的小猫咪,说道:“我要不要性命,跟你有甚相干?你就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啦!”张翠山连忙说道:“你千里送我三哥,此恩不能不报,你就别跟我赌气啦。”那少女却冷冷一笑,那笑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说道:“好啊,原来你不过是代你三哥还债来着。倘若我没护送过你三哥,我受的伤再重,你也见死不救啦!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张翠山一怔,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愣住了,说道:“那也未必。”见她忽地打个寒战,身子微微颤抖,就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树叶,显是毒性上行,忙着急地说道:“快卷起袖子,你当真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你就不想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多可惜啊!”那少女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认错,我便不要你救。我看你就是个死不悔改的家伙!”她脸色本就极白,这时娇嗔怯弱,更增楚楚可怜之态,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零的花朵。

      张翠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就像被风吹散的炊烟,悠悠地说道:“得嘞,好,算我说错了,你杀人那肯定没错,你就是那正义的使者。”

      殷素素却不依不饶,像个小辣椒似的,柳眉一竖,说道:“那可不成,错就是错,有什么算不算的呀。你为啥叹口气再认错呀,这显然不是诚心诚意嘛,就像小孩子做错事被逼着道歉一样。”

      张翠山心里想着救命要紧,可不想再跟她像两只斗嘴的小鸟似的多作口舌之争,于是扯着嗓子大声道:“皇天在上,就像个威严的老爷爷在看着;江神在下,好似个神秘的老神仙在听着。我张翠山今日诚心诚意,向殷……殷……”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了壳,就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

      殷素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个大笨蛋”,说道:“殷素素。”张翠山赶忙接着说:“嗯,向殷素素姑娘认错赔罪。”

      殷素素一听,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大喜过望,嫣然一笑,那笑容能把人都甜化了。可她笑着笑着,猛地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就像个没了力气的布娃娃。

      张翠山见状,忙像个魔术师似的从怀中药瓶里倒出一粒“天心解毒丹”,递到她嘴边,说道:“来,把这‘仙丹’吃下去。”殷素素乖乖地服下后,张翠山又小心翼翼地卷起她衣袖,只见半条手臂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那黑气就像一群调皮的小虫子,正迅速往上爬。

      张翠山赶紧伸左手抓住她上臂,就像抓住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关切地问道:“觉得咋样呀?”殷素素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胸口闷得难受,就像压了块大石头。谁教你不快认错呀?倘若我死了,便是你害的,你就是那罪魁祸首。”

      张翠山当此情景,只能像个温柔的大哥哥一样柔声安慰道:“不碍事的,你就放宽心吧。你全身放松,一点也不用力运气,就当自己是睡着了一般,做个美美的梦。”殷素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小调皮,说道:“就当我已经死了,省得受这罪。”

      张翠山心里暗自琢磨:“在这当口,这姑娘还如此横蛮刁恶,就像个小霸王似的。将来不知是谁做她丈夫,这一生一世可有苦头吃了,就像掉进了苦瓜堆里。”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就像有一只小兔子在心里乱撞,脸上登时像被火烤了一样发烧,生怕殷素素已知觉了自己念头,偷偷地向她望了一眼。

      只见她双颊晕红,就像天边的晚霞,大是娇羞,不知正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儿。两人眼光一触,就像触了电一样,不约而同的都转开了头去,就像两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殷素素忽然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低声道:“张五哥,我说话没轻重,又打了你,请你……你别见怪,就像我刚才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一样。”

      张翠山正听得入神呢,忽然听到殷素素把原本客客气气的“张五侠”改口成了亲昵的“张五哥”,这称呼就像一颗小石子,“扑通”一声掉进了他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心中顿时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跶,怦怦乱跳个不停。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杂念都吸走,然后收摄心神,就像一个武林高手要施展绝世神功一样。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丹田中缓缓升起,顺着经脉直贯双臂,他双手稳稳地抓住殷素素手臂伤口的上下两端,那架势,就像抓住了拯救生命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张翠山头顶上就像笼罩了一团氤氲的白色云雾,汗珠像小豆子一样从他头上冒出来,蒸腾而上,显然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就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殷素素心里满是感激,她知道现在正是疗毒的紧要关头,就像走钢丝到了最危险的地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分了他心神,于是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和他说话,就像一个怕打扰到别人工作的小孩子。

      突然,“波”的一声,就像放了一个小鞭炮,殷素素臂上一枚梅花小镖弹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跃出丈余远。紧接着,一缕黑血像一条黑色的小蛇,从伤口中激射而出。慢慢地,黑血渐渐变成了红色,就像变魔术一样。跟着,第二枚梅花镖也被张翠山强大的内力逼了出来,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了出来。

      便在此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高呼声,就像一声炸雷:“殷姑娘在这儿吗?朱雀坛坛主参见。”这声音大得能把江水都震得晃一晃。张翠山微微觉得有些怪异,就像听到了一首不和谐的曲子,但他现在运力正急,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顾不上理会这些。那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这时,自己船上的舟子也跟着瞎起哄,大声叫道:“这里有个恶人,要害殷姑娘,常坛主快来!”就像一个爱传闲话的小喇叭。那边船上的人一听,立刻大声喝道:“恶贼不得无礼,你只要伤了殷姑娘一根寒毛,我把你千刀万剐!”这人声音洪亮,就像一口大钟在江面上敲响,威猛无比。

      殷素素听到这些喊声,慢慢睁开眼睛,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向张翠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在对这场误会表示歉意,就像在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啦”。第三枚梅花镖因为之前被她一拍,入肉甚深,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家伙躲进了肉里不肯出来。张翠山连运了三遍力道,累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可那镖还是赖着不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桨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就像一群人在着急地赶路。那艘船迅速靠近,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张翠山只觉得船身一晃,仿佛有个人像一只大鸟一样跃上了船来。但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地运功疗伤,就像一个入定的老僧,顾不上理会这些。

      那人钻进船舱,一看张翠山双手牢牢地抓住殷素素左臂,哪想得到他是在运功疗伤啊,还以为他在干什么坏事呢,急怒之下,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呼的一掌便往张翠山后心拍去,同时大声喝道:“恶贼还不放手?”

      张翠山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给殷素素疗毒呢,两只手就像被胶水粘在了殷素素手臂上似的,根本缓不出手来招架。他深吸一口气,那架势就像要把整个江面的空气都吸进肚子里,然后挺直脊背,硬生生地接了来人这一掌。只听“蓬”的一声闷响,这掌力道奇猛,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背心上。

      不过张翠山可是深得武当派内功精要的主儿,全身稳稳当当的,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他巧妙地借力卸力,把这沉重之极的拍击之力引到了掌心。紧接着,就听得“波”的一声响,第三枚梅花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了出来,从殷素素臂上激射而出,“叮”的一声钉在船舱板上,还余势不衰,兀自在那儿颤动,就像一个调皮的小精灵在跳舞。

      发掌那人一掌打出去后,第二掌就跟炮弹似的要接着击落。可当他看到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第二掌拍到半路,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道:“殷姑娘,你……你没受伤么?”再一看殷素素手臂伤口喷出毒血,这人也是江湖上的老江湖、大行家,立马就明白自己打错人了,心里好生不安,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他暗自琢磨,自己这一掌有裂石破碑之劲,就像能把大石头都拍碎,看来张翠山内脏已尽数震伤,只怕性命难保。他赶忙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伤药,想给张翠山服下。

      张翠山却摇了摇头,就像拨浪鼓似的。他见殷素素伤口中流出来的血色已转殷红,就像一朵原本暗淡的花重新绽放出了光彩,这才放开手掌,回过头来笑着说道:“你这一掌的力道真不小,都快把我拍进船舱板里啦。”

      那人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心想自己掌底不知击毙过多少成名的武林好手,就像砍倒了一片树林,怎么这少年不避不让地受了一掌,竟如没事人一般。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说着就伸手指去搭他脉搏,想看看张翠山到底咋样了。

      张翠山心里琢磨着:“索性跟他开开玩笑,逗逗这老伙计。”于是暗运内劲,腹膜上顶,霎时间心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跳动。那人一搭上他手腕,只觉他脉搏已绝,就像一条没了动静的小蛇,更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常金鹏大吃一惊,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圆溜溜的,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掌底那可不知击毙过多少成名的武林好手,每一掌挥出去,都如同砍倒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那些个高手在他掌下纷纷败下阵来。可眼前这少年,不避不让地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掌,竟如同没事人一般,稳稳地站在那里,这情况简直比见鬼还让他难以置信。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说道:“你……你……”说着,就急忙伸出手指去搭张翠山的脉搏,那模样,就像一个急于解开谜题的孩子,想看看张翠山到底咋样了。

      张翠山心里琢磨着:“索性跟他开开玩笑,逗逗这老伙计,也给这紧张的气氛添点乐子。”于是,他暗自运起内劲,腹膜上顶,霎时间,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跳动。

      常金鹏一搭上张翠山的手腕,只觉他脉搏已绝,就像一条原本活蹦乱跳的小蛇突然没了动静,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常金鹏更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惊恐地嘟囔着:“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这一掌把张五侠给……”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殷素素,原本还有些担忧张翠山,此刻见他搞出这么个恶作剧,又好气又好笑。她忍不住白了张翠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就像在说“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调皮”。接着,她故意提高音量,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常坛主,您这掌力可真够厉害的,都把我们张五侠给‘送走’啦,您可得负责把他再‘请回来’哟。”

      张翠山听到殷素素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睛微微闭着,脑袋也耷拉下来,就像一个真的受了重伤的人。

      常金鹏被殷素素这么一说,更是慌了神,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嘴里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有上好的伤药,定能把张五侠救回来。”

      殷素素看着常金鹏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就像一串清脆的银铃,在船舱里回荡。她笑着对常金鹏说道:“常坛主,您别忙活啦,张五侠这是在跟您开玩笑呢。”

      常金鹏一听,先是一愣,就像一个突然被点醒的梦中人,接着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张翠山给捉弄了。他看着张翠山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张翠山说道:“张五侠,您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啦,差点把我给吓出心脏病来。”

      张翠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常金鹏的肩膀,说道:“常坛主,莫怪莫怪,我就是看这气氛太紧张,想逗逗您,给您解解闷。”

      常金鹏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张五侠,您这解闷的方式可真特别,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啦。”

      船舱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刚才那紧张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张翠山接过殷素素递来的手帕,就像接过一件宝贝似的,动作轻柔地给她包扎伤口,还一边说道:“毒质已随血流出,姑娘只须服食寻常解毒药物,便已无碍,就像给生病的小花浇点水就能好起来一样。”殷素素道:“多谢了。”然后侧过头来,脸一沉,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说道:“常坛主不得无礼,见过武当派的张五侠。”

      那人一听,赶忙退后一步,就像被推了一把似的,然后躬身施礼,那姿势标准得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说道:“原来是武当七侠的张五侠,怪不得内功如此深厚,小人常金鹏多多冒犯,请勿见怪,就像不小心碰到了贵重物品,赶紧道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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