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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发疯 ...

  •   苏筠没有动作,这镇子毕竟还是凡人多,她不好出手,卿宁和越轻澜也不在身边,贸然起了冲突对自己不好。

      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人被扶了起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着一身月白长袍,清瘦非常,长发束冠,眉淡唇薄,飘然出尘,倒像是位修士。

      那人起身后便制止了护她的侍从,道:“不得无礼。”

      那些刀被收回,女子上前扶起了苏筠,目光落在她背上的长剑,目色微微发亮,问道:“实在抱歉,冲撞阁下,敢问阁下可是玄门修士?”

      她语气温和,声似清泉,却又有几分虚浮之气,恍若一个大病初愈之人。

      苏筠没好意思承认,她到底算不算修士自己也说不明白,只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收回被女子握住的手臂,道:“我修为浅,你是?”

      那人听闻苏筠的话,略有激动,即刻双手交叠,恭敬向苏筠行了一个礼,道:“在下姬梁国国师袁浔,特来长生宗拜见。”

      苏筠颇为尴尬,只好有样学样地回了一个礼:“我叫苏筠,你是想去长生宗求仙么?”

      袁浔摇摇头,目光落在一旁背着一只黑色匣子的女子身上。

      她神色有些犹豫,须臾收回目光,道:“我只是一个凡人,无法求仙,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求见长生宗主,事关国本,仙长若是长生宗之人,可否替我引见?”

      这种事苏筠自然做不了主,只好说了声抱歉,见袁浔神情瞬间落寞,顿时又有些不忍心,只好说:“不过我有两位师姐,就在前面的金玉楼里,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们,她们修为比我高,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袁浔顿觉高兴,忙又向苏筠拜礼道谢,唤过侍从,跟着苏筠往金玉楼去。

      出于好奇与警惕,苏筠不免问了一句:“袁道友说的要事,可以透露给我知道么?”

      袁浔笑道:“仙长言重了,袁某不敢与仙长称道友,仙长不入凡尘,不知凡间之乱,各国纷争,袁某所在小国遭逢战事,已满目疮痍,袁某深知世间朝代轮换与玄门无关,本不该叨扰,但不久前却发生了一件怪事,涉及修士与魔族,才不得不往玄门求助。”

      苏筠疑惑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袁浔正要说话,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众人向后望去,却见后方一只匣子骤然炸开,其中飞出两柄巨斧,被一人握在手中,高高举过头顶,眼见便要劈向眼前坐倒在地的镇民。

      袁浔惊呼一声:“樊妁!”

      未等惊呼声结束,长剑出鞘,一道黑白交织的身影骤然蹿出,剑光一闪,拦住了落下的巨斧。

      “快跑!”

      一声高喊,众人四散溃逃,袁浔亦被护着往后退去,却焦急呼道:“仙长手下留情,她并非故意!”

      苏筠的双手被震得发麻,那柄旧剑微微震动,若非用卿宁的剑式引动周围灵力,只怕连人带剑都要被劈成两半。

      她神情肃然,只觉得汗毛竖起,背后惊出一声冷汗,眼前这唤作樊妁的女子,杀意比越轻澜重了不止千百倍。

      而令苏筠更加惊恐的是樊妁周身涌动的红色气雾,那是浊气,可是却与寻常浊气很不同,似乎要侵入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陈放了数日的尸体腐烂一般。

      只一瞬,樊妁翻身退了一步,沉腰张开双臂,手背青筋毕露,双目血红,如林中野兽一般扑来。

      苏筠忙侧身避开,剑在手中转了半圈,朝着对方手腕而去。

      铮——

      巨斧挡下了苏筠的招式,巨大的气劲如狂风将周围摊子震碎,苏筠被反弹着退了数步,长剑差点儿脱手。

      没等苏筠站稳,巨斧再度劈来,苏筠被压得节节败退,卿宁的剑式虽精妙,挡下数十杀招,甚至几度擦过对方命门,都被樊妁挡下,随后更是狂躁一般扑来,苏筠但有犹豫,就要被巨斧劈死。

      这太不寻常了。

      卿宁曾说过,遇见寻常修士,苏筠足以自保,可眼下却分明被压着打,如果袁浔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她的侍从会有这么强大且诡异的力量?

      既然有这样的力量,袁浔又为什么要来长生宗,还是说……问题出在那两把巨斧?

      苏筠凝眸望去,果然看见巨斧之上浊气涌动,在擦过苏筠肩膀时更显得狂躁,而樊妁几乎是被拖着冲苏筠攻击。

      苏筠不敢再纠缠,隐约感知到即便动用浊气,暴露自己的魔族身份,只怕也讨不到好处,只能让卿宁或者风万里来解决。

      长街已然无人再敢逗留,但金玉楼还有一段距离,苏筠聚灵于剑身,再次使出一招“刺”,向着樊妁心口刺去,出于本能,巨斧挡于胸前,苏筠见她上当,聚灵于手,向剑身推去,武器相撞的气劲与苏筠手中的推力将长剑压得弯曲。

      只一瞬,那气劲再度震慑四周,将檐上瓦片彭然掀开,同时也将苏筠震飞出去,苏筠抓住机会,在空中转了半圈,撒腿往前跑去。

      身后樊妁察觉到苏筠动作,双斧猛然在地上一砸,沙砾四散,双脚蓄力,猛然向苏筠追去。

      苏筠全然不敢逗留,甚至分不出心力往后去看,周边人声嘈杂,她只能一边喊着让开,一边尽力抵挡被樊妁当作飞刀一样甩出的巨斧。

      “砰!”

      巨斧重重砸在长剑上,那柄旧剑遍布豁口,无法再被灵力催动,终是在一声“咔嚓”中断成两截。

      噗——

      苏筠亦被气劲震在胸口,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眼见飞斧再度袭来,她浑身冰凉,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巨斧趋面而来,几乎一寸之距,刺目的光芒一闪,一柄森然长剑猛然刺出,剑身一抖,巨斧被击退,苏筠却落入一个温软怀抱。

      她狼狈万分,艰难地抬起头,天光照下,看不清那张挡在自己头顶的脸,可生死之际,她竟然觉得那句一直以来让她不满的嫌弃之语,也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蠢货。”

      是越轻澜。

      苏筠无力去反驳,却本能地往越轻澜怀中钻了钻,胸口隐隐作痛,她吐出的鲜血溅在胸口衣襟之上,右手颤抖着松开了那柄断剑,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怎么就一句好话也不会说呢。”

      越轻澜将她放下,懒得同她瞎扯,只冷然呵了一声:“你可真会惹麻烦。”

      苏筠:……?

      苏筠挣扎着就要起来跟越轻澜掰扯掰扯,这怎么就是她惹的麻烦了。

      越轻澜却没有理会她,抽身而去,苏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却只捉住了一片空气,她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手,目光落在默契无双,不消多时就制伏了樊妁的卿宁与越轻澜身上。

      心口忽然空空荡荡,无力地躺在了冰凉的石地上,湛蓝天空,万里无云,苏筠伸出一条手臂挡在眼前,遮住刺目的阳光。

      真是个好天气阿。

      不多时,有焦急人声起。

      “樊妁!”是袁浔。

      苏筠睁开眼,几个侍从将她扶起,她起身疲惫地坐在石板上,眉头紧皱。

      樊妁虽被制伏,但显然还在狂躁状态,双目几乎要迸出,卿宁与越轻澜在她身旁以灵力为她化去周身浊气,那双巨斧好像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挣扎着想要再度寻到机会冲出去。

      卿宁与越轻澜神情凝重,苏筠捂住胸口,懵然看着眼前景象,怎么回事?

      惊疑间,一道青色身影走出。

      “风长老!”

      话音未落,周围红雾起,樊妁躁动的身躯渐渐停息下来,那双巨斧亦似被压制,不敢挣扎,与此同时,地上显现出一道法阵,将樊妁与双斧笼罩其中。

      樊妁痛苦地叫了一声,在阵法竖起的屏障之中翻来覆去,卿宁与越轻澜亦重新掐诀,为法阵注入灵力。

      渐渐地,樊妁终于安静下来,那些红雾化作无数丝线一般细缕钻入巨斧之中,它在阵法之中疯狂抖动着,半晌,似失了力重重砸在石地之上。

      阵法收起,长街归于平静。

      樊妁躺在石地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目遍布血丝,嘴唇发白,额上乱发与汗水鲜血交织,狼狈非常,袁浔忙伸出手去,拖住了她腰,焦急问道:“樊妁,你怎么样了?”

      怀中女子无力摇头,却只紧紧攥住袁浔的衣袖,艰难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袁浔紧紧抿唇,目中悲戚:“这怎么能够怪你……”

      风万里看了看地上的一双人,又看了看卿宁与越轻澜,见她们也一脸不解,收回了目光看向苏筠,略略惊讶,蹙眉上前蹲下伸手盖在苏筠胸前,摇摇头叹了一声:“你啊你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苏筠还没回话,便觉胸口被一股暖流涌入,很快那些疼痛散去,风万里伸指在她额间点了一下,直将苏筠的脑袋往后推了半寸:“教你的都忘了,怎么,还非要等到我来给你治伤?”

      话虽不大好听,语气却并无责怪,苏筠心中一暖,摸了摸额头,嘿嘿笑了声:“没来得及。”

      其实是忘了。

      风万里斜她一眼,转头看了看袁浔,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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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狐狸与山君》 懒散山君x醋精狐狸 这狐狸养着养着就爬到床上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