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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昏迷 太子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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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众人瞧见虞帝吐血怔愣了一秒,随即呼啦吵嚷起来。离得最近的王皇后大叫一声,扑到虞帝身旁神情紧张的把他搂到怀中,急急催促人赶紧去叫太医。
一国之君当众吐血,生死不知。在场的群臣顿时慌乱不已,心中无神。太子更是吓得六神无主,要知道这场盛会是他从头到尾一手操办的。
太子妃双手颤抖看着满场的慌乱,好不容易定下心见虞帝身边围绕着王皇后跟燕准,推推还处在惊慌中的夫君。
“殿下,咱们先去看看父皇吧!”太子妃卫菀满眼担心望着夫君失魂落魄的眼睛。
燕辞反应过来抬腿就往虞帝跟前跑去,燕准怒气冲冲,见燕辞过来一把把他推开。当着群臣的面指责他道:“太子皇兄,父皇在你准备的宴会上吐血昏迷,生死未卜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被推了一个踉跄的燕辞,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垂在袖中的双手握的死紧,目眦欲裂的看着周围人对他小声的指指点点。
他内心恐惧难当,但又无法为自己辩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但他那一脸心虚慌张的模样,在旁人眼里看来,那可就千人千面了。
确认虞帝没有性命之忧后,陵城王站起身爆喝一声:“二殿下,皇兄此番吐血来得突然。太医也并未诊断出病因是何……”陵城王口气强硬,眼神在太子和他身上转了个来回,硬朗的脸上双眼微微眯眯起,最后落在燕准的身上道:“本王知道你也是担忧皇上的身体,未免脾气急躁了些,一时口急心切但别忘了你的身份!”
好好的一场端午盛会,无端的被变故打乱。筠达护送虞帝连夜回到皇宫。寝殿内有陵城王跟筠达两人坐镇,一时也没人敢再说些什么。两个时辰过去,灯火通明的内殿太医们挨个给虞帝探过脉后,个个脸色惨白额头汗如雨下。
王皇后在一旁十分的焦急,等到最后一个太医诊断完后,着急的询问:“你们一个个的都看了这么久了,可查出皇上吐血昏迷的原因了啊?”
众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无一人敢开口。
王凤梧瞧得心焦体急,抓起茶杯朝他们脚下砸去:“放肆!本宫再问你们话,你们问不答是何意,是不是想叫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微臣惶恐!”太医们个个胆战心惊,有口难言。这……不是他们不想说出原因,是他们实在没找出病因是什么啊!
这时一个胡须花白,脚步有些蹒跚的老太医在太监的搀扶下急急进来。
“下官李成见过娘娘。”李成颤巍巍的跟王凤梧行礼,刚作揖到一半,王凤梧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把人扶住:“李太医不必多礼,快快去看看陛下!”
李成谢过,佝偻着身子坐在虞帝的床前,干枯布满褶皱的手搭在虞帝的腕间,来来回回把两个腕间都把脉过后,神情疑惑不解,口中连连称奇:“怪哉,怪哉啊!”
陵城王站在旁边,全程陪同。听见他的话恭敬的追问:“老太医这话是何意?”
李成把虞帝的手塞进被子,朝外摆摆手示意出去说。筠达跟陵城王两人把老头扶到外间坐下。李成才捋着花白的胡子幽幽道:“真是奇也怪哉,老夫行医一生,还从未见过这等情况。”
王凤梧听见这话,心头一紧。勉强压下那股心虚,装作焦急地上前追问:“陛下情况到底如何……”说着拿帕子擦着眼角断了线的泪珠,哽咽不止的问道:“可有性命之忧?”
李成摆摆手:“陛下的脉象平缓有力,并无半点不妥之处。”
这话刚说出口,王凤梧擦泪的手一顿。“什……什么?”她好似没听清一般,追问了一句:“与常人一样,那陛下他为何会吐血,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李成苍老的面容也带上丝丝疑惑:“是啊,若真如脉象所看陛下就是睡着了,可这呕血昏迷也真是太过蹊跷。”
燕辞作为疑似谋害皇上的元凶,被燕准看管在一旁不准他靠近。待一批一批的太医诊断后,他实在等不及了上前询问:“父皇他是否有中毒的可能?”
“这个老夫并未发现。”
众人折腾一夜,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一国之君昏迷不醒,国家大事可怎么运转。
连续三天罢免早朝,有些朝臣坐不住了。接连上书请求找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出来。虞帝昏迷三日一丝要醒来的迹象也无。
王凤梧看着御书房个个面色不善,唇枪舌剑的大臣们,有些头疼的按着额角。
最后实在烦躁不安了,出声:“各位大臣都是陛下的肱股之臣,本宫今日找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是想办法来的。”
原本吵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王凤梧起身在朝臣中间溜了个来回,抬臂示意他们坐下。
温声安抚几句争呛地脸红脖子粗的文臣武将,“陛下现在昏迷不醒,太医也找不出病症根由。朝堂无首,现在紧要的是找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筠达作为一根肠子的大老粗,指着燕辞道:“陛下不在那当由太子监国啊?”
王凤梧眉头一皱,按下心中不耐烦勉强扯起个笑容:“定边侯说的也有道理。”
王毕老狐狸的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燕准可就沉不住气了,这江山是姓燕,可他一个有谋害皇上嫌疑的燕辞凭什么监国啊!
“我不同意!”燕准阴冷瞪着燕辞,口气狂狷对着筠达道:“侯爷,你是不是没听清方才我们说的是什么啊?”
燕准疯狂的盯住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商量的是监国的人选!”
“他,作为谋害父皇的罪魁元凶,他有什么资格监国!就凭他有太子的头衔吗?”
“老二你!”燕辞一听坐不住了,一把揪住燕准的衣领把人揪起:“我在跟你说一遍,父皇昏迷不醒一事跟我没关系,你还要我说几遍!”
燕准攥住燕辞的手腕,吼叫声比他还大:“你说跟你没关系就跟你没关系了!”
“贼偷了东西还能到处宣扬他是小偷吗!”
兄弟两人浑身戾气,怒目相瞪像两头失去控制的凶兽,互相呲着牙。
陵城王看着剑拔弩张的两兄弟,心下叹了口气。手心手背都是侄子,他无法在众人面偏私。
在场的的众人除筠达,个个心中都藏着阴私。
王毕手里端着杯热茶,不甚在意的撇了眼高位上的女儿,父女两人一经对视随即分开。
“燕准,不得无礼!空穴来风的事情不得胡言乱语,赶紧把手放开!”王凤梧上前把兄弟两人分开,眉眼严肃的甩了他一个巴掌。
被当着众人挨了母亲的一巴掌的燕准,咬着牙双眼血红死盯着燕辞,心中都把他恨出血来了。
他盛怒的样子像头被勒紧脖子的疯狗,原地狂转几圈,心口的愤怒憋屈的他快要炸开了,接连踢飞眼前碍眼的桌椅板凳在王凤梧的怒声中甩袖而去。
没了争锋相对的燕准,室内的氛围总算平缓下来。一直居坐右首的卫炽此时淡然的开口:“圣上此时身体不济人还昏迷不醒,朝野上下接连几日都未上朝,长此下去必定搞的人心惶惶。”
卫炽一一看过场内的同僚,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王毕的身上:“太子乃是圣上钦定的太子,不管如何他都是在圣上清醒过来之前,最有资格监国的人选。”
两个即将入土的花白老头,双眼露出不同于他们年纪的锋芒你来我往互相厮杀。卫炽沉厚的嗓音微缓,对着王毕沉沉道:“王相老夫说的对吗?”
“卫太傅说的很对,那我等就听太子殿下的调遣,更会好好辅佐与他,在陛下醒来之前。”王毕倒是很好说话,好似没有听出卫炽话中的咄咄逼人。
一晃而过,虞帝已经昏迷半月。太子燕辞从那日众朝臣商议过后,就开始了监国之责。没人下朝回到东宫,都要被案牍上那一人高的奏折压的喘不过气来。
随手翻过几个,扫眼一看全都是在询问虞帝何时能醒,凶手可追查到有关线索没有的上书。燕辞就心头上火。
抬手把眼前的奏折挥落一地,表情凶狠的想着
这些时日关于外间谣传贼喊捉贼的言论,他就狂躁。
“一定是燕准,一定是他!”太子妃离得老远就听见燕辞的咆哮,快步跑来把门关上。上前把人抱住,泪眼婆娑满是疼惜。
“殿下,你一定不要掉入贼人为你设的计中啊。他们就是想把你逼得自乱阵脚,好达到他们的目的。”
燕辞努力的喘息几下,克制的平息自己的怒意。觉得内心翻滚的波涛平缓了几分,伸手把卫菀推开,给她擦着眼角的泪痕:“别哭,孤不会有事的,孤一定不会叫那些宵小的心愿得逞的。”
夫妻两人坐在窗前,静静地望着一树玉兰。难得的心平气和,过了一会燕辞放开怀里的妻子站起身道:“我要出宫一趟去找个人。”
卫菀温柔的给他理理胸前皱起的衣物,也没问他要出宫去找谁,只是小声的叮嘱他:“万事小心。”
燕辞出了皇宫,一路快马加鞭朝着王延哉的府邸奔去。他不相信王凤梧,但又无法时时留在虞帝的身边伺候。他不想被人克扣上弑父的额度罪名,他要找人去一直虞帝,只要他醒了,所有的事情都能真相大白于天。
王延哉培养的两个徒弟都南下了,此时无聊的那个蒲扇在满园的逮蚊子。王夫人看着他那老来疯的模样无语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