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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佳节 暴风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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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凉的溪水拍打在脸上,筠竹被刺激地打了个激灵。耳边一声响起一阵沙沙的干枯的落叶被人踩动的响声。晕筠竹抬起袖子把脸上的水擦干,扭头就看见蹲在身边的燕宵。
晨起的朝阳从山头露出红红的脸,筠竹也对着燕宵绽放出新的一天的第一个笑颜。
“昨天休息的还好吗?”燕宵边把手伸进清可见底的溪水中,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筠竹点头,笑意盈盈:“还不错!你呢?”
“第一次出远门,宿在野外还适应吗?”
燕宵感受着还有些僵硬的身体,略微点头强撑道:“还行。”眼中没错过燕宵的那点小动作,筠竹伸手拍拍他的肩:“不错,比我厉害。”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野外过夜睡醒后浑身都像被马车碾过似的。”
燕宵洗漱完,睫毛被溪水打湿。一双盈盈流潋的眼睛不解的望向筠竹,满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会在野外过夜?”
一早就面对这样的美貌暴击,筠竹伸手按住扑通乱跳的心脏,咽了咽口水:“行……行军打仗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啊。”
两人说话的这会,周山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吃食。江恪手里拿着大饼欢快的朝着两人挥来挥去,叫他们去吃早饭。
众人用罢饭,一路南下朝着灵湖县进发。
五月的天气,早起天气还是有些泛凉。王毕一身纯白的中衣在院中来回的打着太极。王皓恭敬的立在一旁,望着眼前身姿灵活,面色红润的父亲。
怎么看也不像是古稀之人。
王毕脚下缓慢划过,双手抱圆朝身前送去。“人已经支出城了?”
王皓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是,昨日是儿子亲眼瞧着皇帝下旨。燕宵等人这会不出意外地话,估计应该快到风雨镇了。”
王毕热身完毕,王皓适时的把手帕递给他擦汗。
一抹额上的热汗,王毕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别有深意的撇了撇茶水中的绿茶,对王皓道:“太子府那边谋划了这么久,准备妥当了吗?”
“一切顺利。”
“好。”王毕精明的眼中闪现出恶毒的深意:“虞帝那个人,说他聪明也聪明,说他愚蠢也愚蠢。”
“这么些年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明面上对咱们王家委以重任,处处避让。”王毕眼中闪现着对唾手可得的皇位的疯狂,“实际上不就是想要忍到筠达大胜归来,利用他牵制咱们王家。”
“在一点一点的找机会把咱们剪除掉。”
王皓低着头听着他爹的话,不发一言。但心中也是激情澎湃,臆想着此举若是能顺利清除掉太子,那往后着天下就是他们王家说了算。
“爹,虞帝生辰在即。何不先叫妹妹在宫中提前运作一番。”
王毕对上王皓的目光,显然是明白了他说的意思。太子是元后嫡出,元后又跟虞帝是少年夫妻。连带着燕辞这个太子在虞帝心中的分量跟其他两个儿子可没法比。
“也好。先叫凤梧挑拨一番他们父子的关系。哪怕这次虞帝顾及着跟太子的亲情不杀他也要叫他跟皇位在无可能!”
王皓了然的点头,侍奉完父亲,回去休书一封叫人送进了宫里。
晚间王凤梧拿到信仔细看完后,就这跳跃的烛火把它燃烧殆尽。望着沉沉浮浮的灰烬,王凤梧屏退其右下人,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张依然美艳的脸。
她王凤梧很清楚当初他爹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把自己送进宫的。现在时机成熟,一切蓄势待发王凤梧整个人既激动又亢奋。二十年来王凤梧想着那个捂不热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股的仇恨。
“是你先对我无情的,那就别怪我无义。”王凤梧看着镜中的自己,用力的抹掉脸上滑落的眼泪。
打开自己的梳妆匣,从底层的暗匣掏出一个锦盒,一枚通体漆黑的药丸静静地躺在里面。
“陛下,娘娘来看您了。”萧中快步推开御书房的门,边走边跟正在处理奏折的虞帝禀报。
虞帝眼都没抬叫人进来,这几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虞帝苦夏每日都要和上一碗清清爽爽地冰碗消暑。王凤梧款款进门,摆手叫人下去。从食盒中端出溢着丝丝凉气的冰饮放到虞帝手边,眉眼皆是关切:“暑气难捱臣妾也是知道的,可陛下您也要注意身体才好啊。”
王凤梧伸手接过虞帝手中的笔放到一旁,温温柔柔地把人扶着坐下:“昨夜你可是又咳了,这样下去可真叫人担心。”
虞帝听着耳边的唠叨,在王凤梧的手背上拍了拍。亲切安抚道:“一点小毛病,不妨事。”
端起那轻盈可口的冰饮,虞帝搅拌两下在王凤梧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全喝进了肚中。王凤梧用手帕给他轻轻擦了擦嘴,试探的问道:“这端午节就快要到了,庆典准备如何操办啊?”
“准儿这几日跟着他那些臣属下僚商议着说,准备去西山打几匹五色鹿回来给您当端午的彩头呢。”
虞帝一听,哈哈大笑着说:“他有这番心意是好的。只要他别给朕惹出乱子,就是给朕最好的彩头了。”
王凤梧皱着眉头叹了声气:“这兄弟三个,就他最会胡闹。什么时候要是能有太子的三分沉稳,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王凤梧扭转话头:“三殿下不在京中,准儿又是个不靠谱的,这端午佳节我看还是交给太子殿下筹办最为安心。”
“陛下您说呢?”王凤梧说起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时眉眼紧皱,面露愁容。说起太子殿下倒是笑意盈盈。
虞帝略一思索也是,三个儿子除了不在京的燕宵,能担此重任的也就太子了。
“那就交给太子筹办吧。”虞帝说完又是一阵轻咳,王凤梧见状赶忙上前给他拍背。“陛下,你这身子也不如年轻时候了,我看着冰饮你还想少用为好。”
虞帝不在意的摆摆手,对外喊了一声:“萧中,去叫人把太子找来。”
见状王凤梧端起空碗放进食盒,跟虞帝告辞道:“陛下有事要忙,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臣妾告退。”
虞帝点点头,目视着王凤梧出了御书房。
等了一刻钟,太子跟着萧中进来。给虞帝见了个礼就瞪着眼睛看着他。
“父皇找儿臣来是为何事?”
虞帝把玩着手中的奏折,漫不经心地说道:“端午节就快到了,难得的聚天欢庆的日子,朕想听听你有什么意见?”
燕辞一时没想到虞帝说的是这个事情,反应过来思索一番道:“按照以往惯例,上午朝中大臣先到云水河观赏赛龙舟,晚夜大家在樱园举杯对饮……”说完这些,燕辞抬眼朝虞帝望去,他有些猜不透这些事情以前都是由礼部的人来筹办的,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问自己对端午的看法。
虞帝好似看出来燕辞心中的疑惑,哼笑出声:“礼部那些人年年都是那老一套,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朕早就腻歪了。”
“这不今年大军归巢,大胜归来。想看些不一样的热闹,所以来问问你有什么新奇的想法没有。”
燕辞一听这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的前兆啊,脸上绽开笑容上前两步道:“父皇要不把这差事交给儿臣来办吧,儿臣听说最近京中来了一批杂耍班子,还有精妙绝伦的打铁花可有意思了呢。”
父子两人在屋内攀谈的十分投机,燕辞出门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还未褪。
一晃端午佳节如期而至,太子一早就去虞帝的行宫把人接到了南城安营扎寨。云水河边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围在一块,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五扎堆叽叽喳喳好不欢乐。
赛龙舟,投壶,热嚷朝天。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个个争相呼唤。筠砚此番作为皇帝护卫队,担任着保护着皇上的安危。燕姝玩了一会叫头顶的灼日晒得提不起劲,加之同她能一道玩乐的筠竹江恪等人都不在,玩了也是兴致缺缺。
这会倚着江景妍不住的用扇子往脸上扇着风。目光居无缥缈,突然筠砚紧腰宽肩的撞入她的视线。
不知怎的看着他刚毅的面容心脏跳猛猛狂跳。
江景妍原本看往水里的塞龙舟的视线,瞥到燕姝紧紧捂住心口。立马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就拿手背去探她的额头。
燕姝收回目光,扯下额上的手掌,语气有些惊慌的跳起来:“没事,就是太热了。”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临,白日的燥热褪去。燕姝坐到母亲身边,不时的探头探脑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中央空场上,巨大的舞台架子一群杂耍人员个个使出十八般绝技,看的在场人连连拍手称好。高抬指上的虞帝也是看的兴奋不已,连喝几声赏!
太子燕辞见虞帝神采飞扬,在候场的间隙上前给他斟酒,脸上志得意满:“父皇,等会还有个您最喜欢的异族舞,他们可是儿臣费了好大心思才寻到的。”
虞帝一饮杯中酒,整个人都泡在快乐的气息中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不错,深得朕心啊!”
鼓声响起,手腕脚腕带着银铃的人丁零当啷的跳了起来。一群身着异服之人,来来回回跳着中原难见一回的舞蹈,口中唱着他们听不懂言语。
虞帝起先听的还开心的跟着手舞足蹈,但慢慢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吟唱传进耳朵中后,他觉得自己像是醉酒一般,神魂分离。胸口脑袋阵阵发疼,胸口一阵一阵像有人拿巨石狂砸一般,喉咙里咕噜作响,他想叫听,无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虞帝当着众人所有的面喷出来一口血,仰面朝后倒去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