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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放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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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的燕宵,正在事无巨细地把案件从头到尾跟虞帝汇报一遍。
“云水河的不明女尸案,已经查清了元凶。可是我们晚了一步,去拿人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虞帝显然已经事先得知了情况,这会听完燕宵的话什么也没问,只是了然的点点头。
“还有,王淳于在失踪前好像在达官显贵的圈子里兜售一种名为赤阳丸的丹药。”燕宵说道这里,抬眼不经意地打量一番虞帝。
见他的反应有一瞬间的顿挫,心里明白这赤阳丸定是已经有那贴心之人同他进贡过了。
虞帝感受到来自燕宵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侧起身子说道:“那赤阳丸……朕也确实听人提起过那么一两回,朕可没吃啊,没吃。”
燕宵对他欲盖弥彰的说辞不为所动,继续接着往下说道:“父皇,您知道那赤阳丸出自何人之手吗?”
“所用药材为何,是否对人有害,这些您了解过吗?”
虞帝听完燕宵这一番话,心底有了预感那赤阳丸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踌躇一番问道:“你这么胸有成竹,想必是已经知道了那赤阳丸的来龙去脉了。”虞帝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禁就催促道:“你知道了什么就快说,不必这般来卖关子试探于朕。”
“所谓的赤阳丸乃是由两个被逐出巫族,坏事做尽的族中败类,以掳掠女子取其心头血为药引制作而成的。”
“父皇可还记得前些时间闹得京中人心惶惶的女子失踪案吗?就是这两人所为。”
虞帝一听完燕宵的解释,心底就不自觉的开始往上翻滚。一想起这连日来吃的所谓男人补药尽是这些腌臜玩意,他就恶心地想把隔夜饭也吐出来。
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虞帝,赶忙抬手示意燕宵打住,用力滑动了一下喉咙抓起茶水灌了一口:“别说了,朕已经明白了。”
指头点点,从椅子上起身转移话题道:“那王淳于真是罪该万死,竟然能……能丧心病狂到拿这种东西出来祸害人。”虞帝眼里冒火,浑身震怒:“他就该被千刀万剐!”
燕宵低着头听虞帝这话中的指桑骂槐之意,一语不发。待他骂完了出了心里的这口恶心,才示弱的跟虞帝开口:“父皇,昨日我去了王家问王家要人,王相说,王淳于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您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虞帝年老成精,跟王毕那更是知己知彼。两人打交道几十年,还能猜不透他那些小心思。无非是仗着自己一手遮天,不拿皇权当回事罢了。
自认为王家是皇亲国戚,高人一等。管束于百姓的律法不足以授刑于他们。
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王家这个毒瘤剜掉,那就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对于他们的知法犯法无动于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一个宰相官架子大的比肩他这个帝王,甚至比他这个皇上还要厉害上三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日来燕宵在城里就差把底翻个天了也没找到王淳于的线索。
“这就奇了怪了,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平白的消失到无影无踪了?”江恪嘴里啧啧称奇:“莫不是他上辈子是土行孙转世,这会躲到地底下去了?”
筠竹嘴里叼了个杯子,双眼熠熠生辉转了几圈说出自己的猜想:“你们说,这王蠢驴是不是有可能已经不在虞京城了啊?”
“现在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官府在抓捕他,他就算在怎么仗着王府的势,也不能这么缺心眼的留在这等着咱们抓吧?”
筠竹幽幽的回想到以前自己看过的话本子中的故事:“那书上不都写了吗,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的子弟犯了错,不都是连夜把人送回老家避避风头先苟延残喘的保住小命,等风平浪静了再把人接回来吗。”
燕宵一听,右拳砸进左手心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没就想到这一点呢!”
筠竹一看自己的猜想竟然能帮到燕宵,脸上笑开了花:“那咱们去城门口问问守城的卫兵不就知道了吗?”
燕宵认同的点头,三人说干就干。各自分好组,领着人急匆匆的直奔城门口。
虞京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江恪去了北门,衙役去了南门,周山出了府衙直奔东门。
燕宵跟筠竹两人悠悠达达的往西门进发。
路上筠竹看着脸色沉重的燕宵,想让他放松一些就逗他:“燕兄,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说着上前两步倒转身子面对燕宵,手里转悠着自己的压裙子的玉佩,神态闲适的跟他探头探脑:“从小就长得这么好看吗?”
燕宵哪里听到过女子当面夸他好看的,不禁脚步一蹙。脸色有些惊讶的看着筠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两人四目相接,筠竹直白的根本不屑遮掩。燕宵耳根渐渐发烫,率先抵不住对方的目光别过头来,结巴道:“快……快点走吧,还要查王淳于的下落呢。”
别说这招还挺好用,筠竹笑声爽朗,望着踱步而逃的燕宵的背影。那形象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流氓。
筠竹三步两步追上人,哥俩好的撞撞他的肩膀,眉眼全是戏谑:“害羞了?”
“哎呀,你别跑了。”筠竹看着身边的燕宵一言不发,只顾埋头狂奔。她在身后笑的花枝乱颤,又急忙追上拉住人的胳膊,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别跑了行不行。”
燕宵自从娘亲离世,好像还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人温声软语的哄过。一时陷在筠竹的温柔的目光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被耳边摊贩的叫卖声惊醒后,红着半张脸望着筠竹,感受着胳膊上传来她掌心适宜的温度。蚊呐道:“我没跑,我就是走的快了些而已。”
筠竹初次见到燕宵撒娇的模样,那涟涟秋水的眼眸,微微阖上的红唇还有那美到惊人的脸上悄然染上的一抹红,都在疯狂的刺激着筠竹的神经。
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才抑制住内心想要的尖叫的兴奋,筠竹在变身狼人前的一刻急转身,不看燕宵那张萌翻天际而不自知的帅脸。
燕宵对筠竹的这番心里活动全都不知晓,只看见她突然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两人的状况互换,燕宵说不来那没羞没臊的话。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筠竹身后朝城门口走去。
正午的城门口,来往行人寥寥无几。两个站姿笔挺手拿长矛的兵士恪尽职守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筠竹远远望着两个守城卫士,提脚就要朝他们过去。身后的燕宵轻扯了一下她,指指旁边的卫兵瞭望塔:“去哪里。”
筠竹转头,随即了然道:“还是你聪明。”
燕宵到了瞭望塔,禀明的身份。守城兵的头目赶紧起身给他让座。
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们来此的目的:“不知大人来到此处,是有什么事情是小人能帮的上忙的?”
燕宵说明了来意,那守城小头目的脸上有些为难道:“大人,这不是小人我不帮忙啊。只是这……这……”小头目挠着头道:“这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你说这要找一个人那谈何容易啊!”
“这简直就是在大海里捞针嘛。”
筠竹一想也是,每天出城进城的人那何其儿多。
一时间众人陷入为难,小头目眼观六路瞧两人脸色难看,身形焦急地走来走去。心头想这么近距离能巴结到高门的机会可不多,自己辉煌腾达的机会可要把握住了。
“大人,要不我把那天当值的守城卫叫来,您问问情况,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燕宵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没别的办法。略一点头示意他把人叫来问问看看。
小头目动作很快,不一会那俩当值的人就跑了进来。
燕宵先是把人打量一番,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道:“四月二十九号那日清晨,你们可见到王家的马车有无出过城?”
小兵两眼茫然,口中念念有词:“王家的马车?”
“你有见过吗?”一个小兵问着另一个小兵道。
随后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注意。
筠竹不死心地叫两人再仔细回想回想。
突然那种一闪,筠竹想到了黑白无常两兄弟。既然在王家别苑发现了他们生活的居所,那么他们定然跟王淳于关系不一般。
此番王淳于出逃,自己又撞见了他们的踪迹。说不定这下他们是一起出逃也不无可能啊。
想通这些,筠竹换了询问思路。既然王淳于那么不起眼,那么黑白两兄弟那装扮模样够扎眼的了吧。
“那我再问问你们,这些日子可有看见两个身着一黑一白斗篷,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药腥味,脸上化着奇怪妆容的人出过城没有?”
筠竹缩小了范围,带着期许的眼神望向两人。小头目也催促着两人好好想想,仔细想想。
“药腥味?”一个小兵默念了几遍,忽然急急开口道:“你要是说药腥味,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早上有一辆马车出城,本来马车也没什么特别,但是清晨嘛,进出城的没两个人。”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要多嘴问了一句他们出城是干什么的。”
“那架车的马夫说,他们是南地来的药商。来京中进药材,我还疑问的问他们进药材就这么一个马车装的下吗?”
“顺势就撩开窗帘往里看了一眼,只看见里面坐了四个人,虽然但没看见脸。但姑娘你说的药腥味我闻见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条线索?”
筠竹听完笑着跟他道谢,表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