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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魔鬼 坦白从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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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俊一边伸手制止筠竹靠近自己,一边胆战心惊地往远离她的地方退。
使劲敲着脑袋,表情惶恐的回想当日的情形。无奈那天蔡天佑来找他时,他已经喝的云里雾里了。
根本就没注意蔡天佑到底说了什么。
羞恼的双手抱头大叫出声:“啊啊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喝多了!”
筠竹双手抱胸,双腿岔开闻言啧了一声。眯着眼睛使劲瞅他,见他的样子确实不像在演戏欺瞒他们,跟高坐衙堂的燕宵交流个眼神:“这个样子,应该不能在说谎糊弄咱们了吧?”
燕宵也摸不清,但人好歹是刑部侍郎的儿子。总不能把人逼疯了吧,摆摆手叫衙役上前把人带下去。
两个衙役拖着杨俊朝外走的时候,他突然像被鬼上身了一样,惊吼道:“王元喆,肯定是跟王元喆有关系!”
听到王元喆这三个字,筠竹眼神清澈看着燕宵:“他说的王元喆是谁啊?”
听到这个名字燕宵终于是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筠竹身旁:“这个王元喆我略有耳闻。”
江恪也竖起耳朵来听。
“这个王元喆啊,是宰相王毕的族孙子。王淳于的堂弟。”燕宵想起前几日的一桩案子,有人家报案说有人当街调戏自己闺女。下头衙门因为对方来头大,不敢缉拿训斥。往上报到他那,那当街调戏女子的人就是王元喆。
燕宵警告他后,人还叫王淳于给领回去。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人。
不过不说,这俩人可真不愧是兄弟啊,纨绔不说连当街寻欢作乐的手段都是一模一样。
筠竹听完骨节捏的咔咔作响,一脸凶相的骂着两人:“一丘之貉,烂到根里了。就该出条律法,严明当街调戏强抢女子的好色之徒施以宫刑。”
“把他们通通阉割成太监!”
“哦……对了。”燕宵听完筠竹的对王家兄弟的痛斥,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王元喆是林州知府王检的儿子。”
看着筠竹瞪大的眼睛,燕宵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林州,你二哥去调查贪污案的林州。”
筠竹虽然脑袋现在乱成一团乱麻,但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案子之间可能存着些许的关联。
“等等,等等!”筠竹抬手打断燕宵的话,总觉得自己好似遗漏了些什么。每每倒要想起的时候,总是差了一点。
“哎呀!”筠竹恼恨自己这个金鱼脑袋,邦邦锤了几下,边敲边懊恼:“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啊!”
燕宵被筠竹大力敲自己的举措吓到了,随后上前拉她的手臂:“这是做什么?想不起就慢慢想啊,也犯不着拿自己出气啊。”
“就是,就是。快来喝杯水,醒醒脑子。”江恪一身竹青,跑来跑去给她递上茶水。
筠竹手中捧着杯子,看着水面漂浮的三两片绿色茶叶。“啊哈”一声,急急忙忙把茶水往江恪身上一推,双手抓住燕宵的肩头,兴奋的又叫又跳道:“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蔡天佑口中的把柄是什么了,哈哈哈!”
“白芍,是白芍。”
筠竹一脸喜笑颜开,燕宵一脸纠结对着拍着自己身上撒上茶水的江恪无声问道:“她是不是精神紧绷过度,大脑受刺激了?”
江恪自己把茶喝完,愤愤放下杯子。对着返祖的筠竹没好气的问道:“你知道甚了?还有白芍是个什么鬼啊?”
“白色的芍药?”
筠竹把头摇的飞起,手下用力的攥紧燕宵:“南风馆的白芍,我记得那天我们一行人去南风馆,一个叫白芍的好像提到过,他在伺候王淳于寻欢作乐的时候,中途进来了一个青年。”
“两人好像是为了死了人的事情发生了争吵,王淳于还动了手。”
“你们说,这个杨俊说的蔡天佑手里的把柄会不会就是这个?”
筠竹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后等着两人的反馈。
燕宵听的也瞳孔渐渐放大,当即就要差人去带白芍。手都抬起来了转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手放下。神情认真的注视着筠竹:“你见过白芍对吗?”
筠竹听着这个问题,不解但点头。
“那你还能记得白芍的长相,对吗?”
“你这是什么话?”筠竹被接连质疑,脸上渐渐不高兴起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我能连见过的人都能忘记脸长什么样吗!”
见人恼了,燕宵抬手摸摸头给筠竹顺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那天夜里人多,你一时把人跟名字对不上号。”
“阿竹,我现在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能完成吗?”燕宵说的无比郑重,筠竹还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下意识的点点头:“你说?”
“把你见过的白芍,活着带回来见我。”
两人四目相交,筠竹被燕宵清涟如一汪泉水的的瞳孔注视着,心头鼓跳如雷,结巴地回答:“哦……好……好的。”
筠竹一走,大堂里就只剩下燕宵跟江恪两人。
江恪看了眼被燕宵迷的五迷三道,背影都带着雀跃的筠竹,伸手搭上他肩膀:“堂堂父母官,竟然以色侍人。燕老三你堕落了!”
燕宵听完神色如常,在江恪嘲笑声中飞起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语调和缓:“江御史真是有远见,真是庆幸他早早就收了筠植当学生。”
江恪捂着屁股,伸手指着燕宵,一张脸老大不高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仅对我的□□进行打击,你还对我的智商进行讥讽。”
“燕老三你可以要记得,你的朋友不多。我恰好是其中一个,你快跟我道歉,不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风趣幽默,玉树临风,专业超群的左膀右臂了!”
江恪在一旁又跳又叫,燕宵好似失明一样视之不见。不仅把人当空气一样无视,还嫌他吵的朝着他丢来一本折子。
“这个蔡天佑你知道吗?”
江恪这个活宝耍够了玩闹,手里拿着燕宵丢他的折子挨蹭到他身边,单手撑着桌子,仰头四十五度角的沉吟思索起来:“嗯……不知道啊,不认识。”
燕宵本来也没对他抱有期待,对江恪意料之中的否认回答也十分理解。
“那你认识的人中,有谁知道这个蔡天佑的吗?”
“他是羽林卫统军蔡无言的侄子位属于武将的行列吧,这个……既然跟武将沾点边,要不要问问筠二?”江恪思索半天,思索出这么一句。
燕宵想想没说话,看看渐渐偏移的太阳:“去带蔡天佑的衙役们,是不是去的太久了些啊?”
江恪伸长脖子往外张望,点头:“是有些时间了,这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燕宵心里略微有些担忧,蹙着眉问道:“你说蔡天佑会不会……”被王家灭口还没说出来,周山倒是一路快跑的进来了。
一瞧见燕宵就急急开口:“大人,我有了新发现!”
燕宵摆手示周山快说:“您不是叫我去城南查别院吗,我们到了城南后发现只有一家别苑住进了人。”
“就是王家。”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那王家别苑的周围,总时不时的散发出一种怪怪的味道。”周山说着疑惑皱眉:“而且,那味道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闻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蔡天佑那边丝毫没有动静,筠竹这边倒是很快速,没过多久就把一个清秀如兰花的青年人带回了衙门。
见他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筠竹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气:“没事的,把你知道的,听见的都说出来,有什么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白芍见筠竹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再想想不明不白死了的小棠。他明白他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蝼蚁想要活的像个人有多难。
那夜若不是眼前这个耀眼如太阳的人,坚持报官要给小棠一个说法,估计也就像那个被王淳于弟弟玩死的女子一样死的悄无声息。
江恪这个闲不住的,见筠竹领回来一个清秀的小郎君,咧着嘴上前自来熟的把手搭在人家肩膀上笑的灿烂明媚:“你就白芍?”
“我还以为会是为貌美的姑娘呢,原来是为淡雅如空谷幽兰的大兄弟。”
白芍自小不知爹娘是何人,年幼时又被一路辗转被卖,长期营养不良瘦弱跟个姑娘似的,很少有同龄的男性愿意搭理他,后来进了南风馆成了一个卖笑为生的清倌后,除了恩客在没人愿意同他表达亲近了。
望着肩膀上的手,白芍回过神对着燕宵行礼:“奴婢白芍,见过大人。”
燕宵对着他点点头,心中积满了疑问。没同他客套直奔主题的问道:“你可认识王淳于?”
白芍清清婉婉地回道:“奴婢认识。”
“好。”燕宵得到确切回答,接着问:“那本官问你,你们最近一些见面是什么意思?”
“是在赏樱会结束的第三天夜间。”
“那本官再问你,你们见面那日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燕宵目光凿凿的锁在白芍的身上,“或者换种问法,那日王淳于有何异常,或是有什么人去找过他?”
白芍听着燕宵那拐弯抹角的问法,扭头看看再来的路上已经跟自己说过一些,今日找自己来衙门的缘由的筠竹。
筠竹接收的白芍略带不安的眼神后,鼓励的对他笑笑并方言:“没事的,他很可靠!”
有了筠竹给的定心丸,白芍也不在迟疑。静看了燕宵三息,缓缓吐出一口气:“大人,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便是。”
“好,本官问你。你是否当真亲眼所见,王淳于的弟弟去找他,并亲耳听见他弟弟说他杀了人?”
“是,大人。奴婢亲耳听见,也亲眼看见王公子的弟弟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