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嚣张 看我不爽来 ...
-
“见过离王殿下。”
杨俊见他娘哑火了,又踢又打地撒泼闹腾。燕宵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杨夫人。
半晌开口叫人免礼。
“阿竹,下来吧。这杨家公子可是小棠案的主要嫌疑人,你别把人吓破了胆,到时候再在公堂之上反咬咱们对他屈打成招。”
筠竹从椅子上跳下来,凑到杨夫人眼前:“你瞧瞧你怎么教育的儿子,这么大了年纪了还这么怂,遇事还只会叫你这个半老不年轻的老妇人给他出头。”
说着筠竹嘴里还不屑的“啧啧”两声。“我说这位老夫人,你这儿子照我看,多半是废了,你要不趁着现在还算年轻,跟你夫君商量商量在生一个吧。”
杨夫人听着筠竹左一句不年轻,有一句老夫人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崩断了,一口老血在喉咙里上下来回蹦迪。
筠竹见好就收,见杨夫人通红发紫的脸不再刺激她。拽起地上哀嚎的杨俊,扯住人往外拎着走。
杨夫人刚想开口叫筠竹放下她儿子,筠竹顿住脚步裂开嘴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对着杨夫人笑的邪恶又渗人:“你儿子昨天夜里在南风馆跟人上演了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结果争不过对方,恼羞成怒把人家好生生一个小姑娘给打死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我们可是有人证物证在的,不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老的得了失心疯了,在你家殴打你儿子啊。”
筠竹把杨俊推搡给衙役,对着燕宵招手:“人抓到了,咱们快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
杨夫人被筠竹的话惊楞地像个木偶一样看着他们把杨俊带着,等人离开了才反应过来,哭天抢地推搡着管家:“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老爷找回啊!”
“额啊……哦?!”管家忙不迭地跑了。杨夫人惶恐不安,她知道自己家的孩子确实是被自己惯的无法无天了些,可这也不至于胆子大到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杀人啊!
“对,一定是有人诬陷,嫁祸给俊儿。”杨夫人一边哆嗦一边抹泪,口中嗫嗫有声。
“去把当天夜里陪着公子一块去的人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个清楚明白。”杨夫人满脸凶意,睚眦欲裂地拍着桌子。
一旁的下人丫鬟被吓得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的不吱一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中都带着同样询疑惑:
昨天夜里是谁陪着公子一块出门的?
杨夫人见众人皆是摇头,又是一通大发雷霆。
这时一个门口的管事汇报:“昨夜公子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身边没带下人。”
府衙正殿,杨俊没了之前的鼻孔朝天的嚣张架势。歪歪扭扭地跪在大堂中央,耳边听着木棒墩墩敲地的声响,心扑通扑通乱跳。
燕宵趁热打铁一拍惊堂木:“杨俊,有人状告是你杀了小棠,你认还是不认?”
杨俊一听,身子一软瘫坐在地。连连摆手:“你胡说,人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
“你说跟你没关系,你有何证据证明!”
胸口隐隐发痛,杨俊看着筠竹随时一副“你敢不老实交代我就揍扁你“”的凶狠模样,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啧!你说不说!”筠竹听的发急,又瞧见杨俊那副失魂落魄,肉了吧唧的窝囊样,心头就火大。
神情话语都带着浓浓的嫌弃:“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若真是那样,你就干脆把你腿中间的那多出来的恶心东西割了,进宫当公公去,这样就没人说你不是男人了。”
在场除了筠竹一个女的,其他男人都不自觉的往腿中间看。想起成为公公的过程,个个牙酸扭曲的皱起眉。
杨俊被筠竹话里的蔑视刺痛了玻璃心,他堂堂三品大臣的儿子岂容被一个女人看低。血红着眼像被激怒的疯狗对筠竹龇牙:“你说谁不是男人,你骂谁是太监!”
筠竹对他的狗吠倒是全然不在意,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摊手道:“谁急了就是谁呗,反正不能是我吧。”
“操!你个臭娘们,丑八怪!我要杀了你!”
“杀我?”筠竹反问杨俊,指指外面高悬的太阳:“天还没黑,你这就睡了?”
“别说是你一个这样的弱鸡,就是十个你,”筠竹呵呵一笑,态度十分嚣张。而后想想自己一个大女人跟这样一个软脚虾动手,有些折损自己作为女人的尊严。
对着杨俊高举起自己一手:“我在让你一只手好吧,不然就你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我总感觉我用两只手,那就跟欺负你一样。”
杨俊疯了,疯狂对着筠竹咆哮:“啊啊啊啊!你个臭女人,你敢拿小爷比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一定!你别等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喂狗!”
筠竹见把人刺激到火候差不多了,眼睛一转,脸上挂着讨打的笑,快速问道:“谁杀了小棠。”
“蔡天佑!”杨俊像个炸开的炮仗,说完就哑火了。
筠竹脸上倒是笑开了,邀功似的对燕宵挑了挑眉。
“听见了?”
燕宵点头,“你们去蔡家把蔡天佑缉捕归案。”
三两衙役得令,脚下乘风缉拿凶手去了。
江恪今日真是叫筠竹给开了眼,他还没见过可以这般查案的。整个人兴奋又激动,照着她肩膀锤了一拳:“可真有你的!”
筠竹毫不客气的接受了江恪的赞美,轻掸了掸被他打过的地方,与有荣焉道:“这要是在军营,哪还用不着我费这么多口舌,拖出去先打上一顿,再狠狠饿上三天。”
“若是老实招了,该如何便如何。若是死硬着嘴不说,那我们也有的是法子叫人开口。”
“就他这样的,往军营一拖,不出三刻保管叫他吐个干净。”
江恪来了兴致,缠着筠竹问道:“那你们都有些什么手段,快说出叫燕老三……呸!叫大人也学上一学啊?”
“这样,下次再有那嘴硬的,岂不是能节省好像时间了。”
燕宵心底也有些意动,眸子亮亮地看着筠竹。
筠竹没开口,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缓缓走到杨俊身边围着他绕圈。
欢快轻巧的脚步,带动衣裙像只舞动翅膀的蓝色蝴蝶。
弯下腰身,笑脸盈盈盯住杨俊的双眼问道:“你想知道吗?”
杨俊看着筠竹脸上虽然笑的亲切,可她说出的话怎么感觉怎么有种阴森,吃人的感觉。
筠竹也不是真好心要问杨俊的意见,单独的只是想要吓唬他罢了。见他被自己吓得躲到一旁,直起腰朗声道:“银针刺手指,银针你们知道吗?就是大夫给人扎针看病用的。
“那种细如牛毛的,在烛火下泛着银光的。面对那种不老实交代,嘴巴上锁的敌人,我们就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指甲缝里了,把银针一寸一寸的钉他进去。”
“那个时候别说嘴巴上锁了,他们都痛哭流涕地求着我们交代。”
筠竹说着,江恪牙酸的皱起眉。嘴里嘶嘶作响捂着自己双手:“咦,这样太残忍了吧。简直生不如死啊。”
“哦,还别说,也真有那铁骨铮铮的硬汉扛过去的呢。”筠竹言语天真,一派纯真无邪的竖起右指跟杨俊问道:“你觉得他扛过去了,我们会放过他吗?”
杨俊听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哐哐往下掉,不一会腿下的地板就被染成深色。哆嗦着往后倒退:“你是个魔鬼,魔鬼。”
“哦,真是可惜,你回答错了呢。”说着转身自顾自的介绍起其他的刑罚:
“喜欢吃蜂蜜吗?”
杨俊莫名其妙,经过刚才筠竹的那一番恐吓他即使内心怕的要死,却也不敢不吱声。“喜……喜欢。”
“我也喜欢呢,我们可真是喜好相同呢。”筠竹双手一拍,开心道:“我最喜欢把蜂蜜涂抹在敌人伤口上,看他们被蚊虫啃食的求饶模样呢。”
“你也喜欢吗?”筠竹语气陡转直下,没了温声轻语,寒冷的能冻死人。
杨俊想着那种场面,肚子一阵阵的翻滚。艰难的忍住那股股的呕意,脸色惨白的瘫在地上,像块被人揉搓过的烂抹布。
“小棠后脑勺的上是谁砸的?”
杨俊听着筠竹的声音就如同魔音入耳,现下只一心想逃离这个魔鬼。面对筠竹的问话只想早答完早脱身。
“是蔡天佑砸的。是她偷听到我们说话,被我们发现了。”
“你们说了什么叫她听见了,以至于你们要杀人灭口。”
“我们当时在说赤阳丸……”杨俊眉眼挣扎,想说谎又害怕,嘴唇怯懦几下还是把那个名字也说了出来:“是王淳于卖给我的。”
“赤阳丸?”筠竹三人互相看了看,皆是一头雾水。“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能让男人夜夜笙歌的补药。当天夜里,蔡天佑来南风馆找我就是因为这个,他想通过我结识王淳于,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
“他说他手里有王淳于的把柄,叫我把人叫出来他亲自跟王淳于谈谈。至于是什么把柄他没告诉我。”
“就因为这个你们把小棠杀了?”筠竹听完蹙眉思考了一会,她怎么想也没想到就这么点破事,连把柄是啥都没说出口,就至于他们俩合伙动手杀人?
回过味来,筠竹眼睛一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他娘的是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燕宵也认同的点点头。
杨俊见筠竹面色不善盯死人一样盯着自己,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慌乱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没告诉我啊!”
“嗯!”
“我……我在想想,你叫我想想啊!”杨俊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筠竹,驱鬼似的驱赶她:“你别过来,我都说了我在想了!”
燕宵往日没少受这种权臣子弟的窝囊气,见惯了他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样子此刻瞧见杨俊这幅滑稽样,低下头强忍住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