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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对峙 我举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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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问一答,燕宵没了小心试探,白芍心中放下担忧怀疑,两人很快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那你知道去找王淳于的人,姓甚名谁吗?”
白芍听见这里,言语迟疑。皱着眉沉默好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我只听见后来的那个人叫王淳于哥哥,并未听见王淳于叫他的名字。所以,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若是人在出现你面前,你能认得出他吗?”
白芍点头:“奴婢自小没别的长处,唯有这记性还算的上出挑。”
“好。”燕宵问完,叫人把白芍好生请下去。
筠竹把人送走,回到内堂百无聊赖的玩着茶杯,“这蔡天佑人还没来吗?”
“这都多久了,他该不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人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一辈不回家。”江恪上半身歪歪斜斜,下半身两条长腿僵直,头枕在椅背上,目光虚空没有焦点看着空中,懒懒出声道。
堂内寂静无声,三人面带愁容。喧闹的声音传进来,三人身躯一跃,纷纷伸头来看。原来是去蔡家带蔡天佑的三个衙役,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青年,磕磕绊绊的进来。
筠竹瞧着那副阶下囚模样的年轻人,在离近一看三个衙役脸上的伤跟脏污的衣服,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挂上冰霜。
伸手在离她最近的衙役身上拍了拍问道:“这么脏,摔倒了?”
衙役鼻孔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指着跪在地上的蔡天佑:“我们三人好生去传唤他来问话,谁知他不配合就算了,还跟我们兄弟动起手来,想跑。”
“这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拿下,平白耽搁了这么许久。”衙役说着对燕宵一抱拳请罪。
“无妨,你们身上的伤如何?”燕宵闻声安抚,开口关心下属的人生安全。
“无甚大碍,三两日就能好全。”
燕宵了然的点点头,示意他们下去休息。而后把目光放在蔡天佑身上。
捆绑结实的蔡天佑,一脸的凶横。粗眉阔脸,衣衫下鼓起的肌肉形状分明,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燕宵在打量蔡天佑的同时,沦为阶下囚的蔡天佑也在打量他。见审自己的是个二两白面馒头,蔡天佑神情非常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邪气又蛮横的对着燕宵扬起了个笑容:“大人,不知道我犯了何事啊?”
随即动动被反绑在背手的双臂:“就算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也有辩驳的机会吧。何况我不知我犯了何罪,你连审都未审就这样纵容手下强硬的把我五花大绑,强行绑来衙门。”
“大人,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地解释,我可是要请家叔上一封折子,叫御史弹劾你治下不严,纵容凶仆强闯进百姓的家中,殴打无辜百姓。”
筠竹见蔡天佑上了衙门还不知悔改,话里话外还全是威胁口吻。气的她胸口像活跃的火山口咕噜咕噜往外吐着岩浆。
同样气愤地江恪刚扬起虚晃地拳头,眼角撇见筠竹脸上没了笑意,气也顾不上生了,一把抓住筠竹的胳膊要紧后槽牙地低声安抚道:“大堂之上,你可不能动手啊!不然咱们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对比紧握拳头,脸色红涨地筠竹两人,燕宵像是没听见方才蔡天宇话里的威胁之意一般。神情泰若自然地等他把话说完。
“说完了,还有别的要说的吗?”燕宵好脾气地对着蔡天佑温声询问。
蔡天佑摸不清眼前那个瘦弱地,像四月杨柳枝风一吹就随处乱晃的小白脸,这么问话是何意思。
不仅不生气,还这么好脾气。他以往遇见的人中,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类型的。一时叫他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这么一思索就神情呆愣愣的陷入眼前那张过于美貌的脸。
筠竹本来愤怒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可望见那个该死的杀人犯不仅不老实交代他行凶的过程,这会还敢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燕宵,一把掀开江恪,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到他的跟前,恶狠狠道:“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免费帮你把它抠出来!”
变故来的突然,蔡天佑眨着眼把视线从燕宵的身上移开,扫过身前的碎片转移到右边的筠竹身上。
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摆出无所谓地态度从地站起身。
“大人,你家这女婢规矩没教好啊,当着你的面都敢摔杯子,给人使脸色的。你这御下不严啊……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管教下人啊……哈哈哈!”蔡天佑言语中透露着醉翁之意不在酒,下流地眼神直勾勾的扫视在燕宵的脸上。
燕宵见过这样不遮不掩,不怀好意地目光不知有多少。原本伪装地好脾气也被消磨殆尽,狭长锐利的双眼锁住蔡天佑地双眼,一字一句地开口:“把杨俊带上来。”
“蔡天佑是吧,羽林卫统领蔡无言的远房侄子。”
蔡天佑一听眼前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更是有恃无恐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嚣张劲:“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赶紧给爷松绑。”
“松绑?”燕宵眉头一挑,看了眼盛怒的筠竹。张口喊人还真把蔡天佑身上捆的绳子给解开了。
原本只是说说的蔡天佑,根本没抱希望。听见这人还真给松绑后,应该欣喜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开心,眉眼间仔细看带上的全是疑惑。
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打量着这个初次见面的绝美青年父母官。
杨俊被人推推搡搡地带到堂上,远远眼瞧见筠竹就开始腿肚子打颤。
瞧见熟悉地狐朋狗友后,欣喜之情还没高兴三秒,后背感受到旁边筠竹散发出凶恶的感觉后,哆嗦着手指指着蔡天佑就竹筒倒豆子般控诉他的所作所为:“是他,就是他杀了小棠。”
蔡天佑听着突如其来地杨俊的指控,内心震撼地吼了句“我勒个擦”,双眼瞪如牛地问他在干什么。
杨俊也知道自己这么干不地道,但是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起筠竹那个母夜叉的雷霆手段,杨俊非常没有骨气地劝起了还在负隅顽抗的蔡天佑。
“你就老实承认了吧,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蔡天佑可不是杨俊那个软脚虾,脾气硬的能开山。当即就对着他咆哮:“杨俊你他娘脑子叫屎糊住了吧,那可是命案什么就承认了吧!”
“你要承认你自己承认,我可没杀人。那小棠就是自己失足跌下去自己摔死的!”
他们两人狗咬狗一嘴毛,撕扯了半天。杨俊听蔡天佑反过来倒打一耙,气愤的抖着手大骂他不要脸。
“蔡天佑你个臭无赖,那天夜里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手里有可以威胁王淳于,叫他把赤阳丸经销的途径的分一杯羹给你的,你现在不承认了?”说着被气糊涂的他上来就要锤人,结果反倒被蔡天佑一把掌挥开。
被推一跟头的杨俊,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以往这个蔡天佑什么时候见了自己不伏低做小,夹头夹尾的恭维自己。
“嘿!你个臭傻逼,你敢推你爹!”杨俊破防地对着蔡天佑破口大骂:“你不过是扬州一个穷县令的儿子,当初若不是你腆着脸三番四次,低声下气来求我带你进入京城的显贵圈子,你以为你能有现在人脉地位。”
“你当真以为蔡无言真把你当回事呢,你别忘了,你只是他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侄子,他又不是你亲爹!”
杨俊骂的气喘吁吁,恼恨十足,都是这个傻逼把自己拖下水,害他鱼没捞着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王爷,小棠就是他杀的,是他用琵琶砸到小棠的后脑勺把人砸晕,而后扶起小棠趁着无人注意把她从二楼围栏推下去,伪装成小棠是自己失足跌下去的!”
蔡天佑耳朵里全是杨俊羞辱自己的话,眼中挂上了血丝,双手握拳目眦欲裂的瞪着他。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被人激怒的猎豹。
杨俊说的坦然,反正小棠的死跟他没关系,人又不是他杀的。他交代的毫无压力,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蔡天佑头上,丝毫没注意到蔡天佑那能吃人的模样。
嘴里一个劲地叫燕宵把蔡天佑抓起来给小棠偿命。
燕宵等人也听的震撼,没想到这个案子就这么水灵灵地破案了。他们还以为这两人多少会负隅顽抗一会儿。
蔡天佑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阴恻恻地盯住杨俊:“是,人是我杀的,哪有怎样!”
“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找了个好爹。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胆小怕事,蠢钝如猪。若不是有你爹给你擦屁股,你坟头上的草都长一人高了!”
蔡天佑边说边往杨俊跟前挪,笑脸可怖:“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伸头缩头都要来上一刀。杨俊你既然这么瞧不上我,那老子今天就拉上你垫背,先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奋起一跃勒紧杨俊的脖子,把人挟持在身前当人质。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筠竹听的正热闹呢,哪想得到这蔡天佑死前还有拉个垫背的啊。
杨俊被锁喉,呼吸一滞脸瞬间涨得通红。发不上声的燕宵求救,嗓音嘶哑的叫着救命。手下使劲抓挠蔡天佑桎梏着自己的胳膊。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个软脚虾!”
燕宵跟蔡天佑无言对峙,眼神厮杀。他本人内心其实对杨俊的死活全然不在意,但是他不能放任杀人凶手在他眼前再次行凶。
看着杨俊被勒到眼翻白眼,出气多进气少。燕宵挥手叫周围把蔡天佑团团围住的衙役退下。
厉声喝道:“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