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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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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澜被邵隐琛捏着下巴抬起头,紧接着柔软灼热、带着薄荷味的唇就覆上来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江寂澜惊得忘记闭上眼,于是他看见,邵隐琛近在咫尺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凌乱、沉醉,但又克制、隐忍。
若即若离的触碰是缱绻的细语,是狡猾的试探,是大胆的挑逗。江寂澜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呼吸立刻乱了。
两人双唇分开,江寂澜躲避着邵隐琛炽热的目光,不敢去看。
“就这样补偿。”
灼热的呼吸划过江寂澜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他垂眼看着脚尖,说:“好了,那我们……”
邵隐琛按住想要逃开的江寂澜,打断他说:“还不够。”
说着,邵隐琛轻轻咬住江寂澜的下唇,灵活的舌尖强势地入侵,攻城略地。
江寂澜知道自己被裴均下药那天和邵隐琛意外发生过什么。但那时他意识不清醒,事后回想起来也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而此时的场景填补了江寂澜关于那一吻的记忆空白。
江寂澜的后颈被邵隐琛扣住,肆意地掠夺呼吸。他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丢盔弃甲,任人摆布。
沉浮间,江寂澜想,邵隐琛的吻如其人,是无法驯服的台风。
不知过了多久,江寂澜感觉环住自己的胳膊松了。强势的气息褪去一些,氧气从唇齿的缝隙间冲进肺里。他大口喘着气,勉强恢复供氧的大脑一点点恢复运转。
江寂澜怕邵隐琛又贴上来,也顾不上害羞,连忙抵住他的胸口问:“要补偿到什么程度。”
他的睫毛还在颤动,眼中闪烁着湿润的光泽,像冰雪覆盖的湖面下蠢蠢欲动的春潮。
“本来已经够了,”邵隐琛看着江寂澜充血泛红的嘴唇,声音低哑地说,“但现在我好像停不下来了。”
闻言江寂澜又想跑,但邵隐琛十分有先见之明,牢牢钳住他的手腕。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江寂澜像被扔进沸水中的冰块,看似还能冷静地讨价还价,其实里面已经冒泡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地对峙片刻,邵隐琛最终败下阵来。
“那不做到最后一步,好不好,”邵隐琛去拉江寂澜的手,“你答应了补偿我的。”
江寂澜一动不动,埋头当鸵鸟。
片刻后,邵隐琛松开手,失落地说:“你不想就算了,我……”
可邵隐琛刚退开半步,江寂澜就猛地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破罐子破摔地把脸埋进邵隐琛胸口。
邵隐琛轻笑出声,打横抱起江寂澜,往卧室走去。
*
闹钟响起,江寂澜猛地惊醒,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关掉闹钟,却被腰上一只胳膊压得动弹不得。
江寂澜这才清醒过来,昨晚混乱的记忆也逐渐回笼。
昏暗夜色中,摇晃的暧昧画面似乎还在眼前,压抑灼热的喘息似乎还在耳边。
江寂澜不堪回忆,面红耳赤地捂住脸,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失忆。
缓过来一些后,他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旁边的邵隐琛。
还在睡梦中的邵隐琛呼吸平稳、敛声屏气、锋芒尽藏,甚至会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但江寂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人昨晚凶得不行。
江寂澜还没做好准备面对醒来的邵隐琛,于是轻手轻脚地扳开邵隐琛的胳膊,想下床离开,谁知道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江寂澜被吓了一跳,见邵隐琛翻了个身,有要醒来的迹象,赶紧抓起手机,离开卧室。
电话是江启铭打来的,但现在还不到七点,也不知道他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电话接通,江启铭开门见山地问:“你最近发表过论文吗?”
“上周发布过,”江寂澜疑惑地问,“怎么了?”
江启铭声音立刻沉下来:“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有生科所的特级研究员涉嫌抄袭。”
江寂澜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我。”
“我知道,”江启铭不耐烦地说,“你最近在公司有和人产生矛盾吗?”
其实江寂澜也能理解江启铭的怀疑。生科所的特级研究员就那么几个,江寂澜是其中之一,恰好最近又发表过论文,确实太巧了。
但如果说是有人想假借抄袭罪名故意陷害,伪造举证又非常困难,江寂澜觉得不太可能。
江寂澜怀疑地问:“你从哪听说的,可靠吗?”
“内部消息,有谱,”江启铭把话题拉回去,“会不会是有人存心害你?”
“不知道,”江寂澜被问得心里也有点没底,“我去先问问生科所最近有没有其他人发论文。”
江寂澜一再回避的态度已经说明问题了,江启铭“啧”了一声,说:“你得罪谁了?我去查一下。”
“有点多,一下数不过来……”
不等江寂澜说完,江启铭就骂开了:“你去仁心医药干什么,自己什么臭脾气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把人得罪个遍遭报复了,你就是活该……”
江寂澜自动过滤江启铭的念叨,开始走神。
这次的合作项目实在说不上顺利,好在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解决问题。
之前周尘霄告诉江寂澜,他办公室失窃的事可能和仁心医药的人有关时,江寂澜原本怀疑谢铎。但随着情况逐渐明了,他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更可能是邵文谦。
江寂澜想起卢经理和自己的那次谈话。如果推断属实,那么这次的诬陷,难道是邵文谦对自己执意站在邵隐琛那一边的报复吗?
但生科所不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上次盗走自己的研究资料已是罕见,这次他们真的能把手伸得这么长吗?
江启铭的声音打断江寂澜的思绪:“人呢?怎么没声了?”
江寂澜面不改色地说:“刚才信号不好。”
“先确定涉嫌抄袭的是谁,”江寂澜又说,“我现在就去问。”
“赶紧去,”江启铭不耐烦地说,“你就这么闯祸,迟早把工作弄丢,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得回来给我打工。”
江寂澜平静地说:“嗯,还有事吗?”
江启铭一拳砸在棉花上,更窝火了:“这事还不够大吗?!”
“那就先……”
不等江寂澜说完,江启铭已经把电话挂了。
之后江寂澜打了个电话给周尘霄,但周尘霄没接,于是他又联系了郭教授。
郭教授倒是接得很快,江寂澜怕她担心,只问最近生科所的特级研究员有没有新研究成果,说自己想去学习一下。
“好像没有,遗传学的朱教授一个月前倒是发过一篇,你可以先看看。”郭教授说,“我再帮你去确认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江寂澜语气如常地答道:“谢谢郭教授。”
郭教授没有立刻挂电话,继续说:“我一两周之后就能复工了,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交接一下仁心医药的工作。”
这下江寂澜开始犯难了,他思考着措辞说:“郭教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把这个项目跟完。”
比起去合作公司,郭教授也更倾向于待在生科所做研究,她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感到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想早点回来。”
江寂澜不知道怎么解释,犹犹豫豫地说:“这个……情况有变,说来话长。”
“没问题,不过有个简单的手续要办,我会帮你安排的,”郭教授也不再多问,说,“那边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找我。”
电话挂断,江寂澜还站在原地没有动。郭教授的回答对江寂澜来说并不乐观,他心里有点乱,直到卧室的门打开,才回过神来。
邵隐琛已经在卧室的卫生间洗漱过了,脸上还挂着水珠。他隔着老远对江寂澜控诉:“是谁一大早上打电话来。”
看见邵隐琛,江寂澜眉间的褶皱立刻就被熨平了。心情一晴朗,思维也跟着恢复运作,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江寂澜隐去和江启明的那段对话,只说:“是生科所的人。”
邵隐琛趿拉着拖鞋过来,从背后搂着江寂澜,脑袋搁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他的反应让江寂澜觉得有点奇怪。放在平时,邵隐琛一定还会继续问他们说了什么事,可邵隐琛除了更黏人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突然,江寂澜感觉到邵隐琛的手钻自己衣摆,往上游走。
江寂澜想躲,可邵隐琛的动作更快。他按住江寂澜,在他后腰的位置轻轻碰了碰。
“嘶——”被触碰的位置竟激起一阵细小的刺痛,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江寂澜抽了口气。
“还疼啊,”邵隐琛愧疚地说,“等会儿我帮你擦药。”
江寂澜一愣,掀开衣服看,发现那里有一块擦伤。
邵隐琛见他困惑,解释:“是昨晚不小心弄的。”
江寂澜感觉血液直往脸上冲,他大脑飞速转动,思考怎样才能让邵隐琛闭嘴。
邵隐琛还在继续说:“你皮肤太薄了,床单都能擦伤,下次买蚕丝的试试……”
江寂澜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捂住邵隐琛的嘴,说:“我们聊点别的吧。”
邵隐琛眉眼弯起,被捂住嘴时说话声音又闷又糊:“好,我不说了。”
江寂澜松开手,邵隐琛又挂回他身上,一边推着他一起往厨房走,一边真的说起其他事:“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江寂澜心里咯噔一下——邵隐琛听到他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