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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割裂 一个人的想 ...

  •   鸮天倩与剪魂生大战后,疲倦的回到了宫中,一下坐到了软床上,虽然她打了剪魂生,骂了剪魂生,可她也思考自己来这皇城后的种种变化,这种修炼成人之路还有多少劫难,成人的路与婚姻的世俗究竟哪个更酸楚,还是说人生的酸楚本身就是美好人生的回味,自己妹色过大和尚的怀抱;鲜色过宫闱;淑色过小鬼;也妖色在千军万马前,如今虽怀揣宝石,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变成了一个地位高高的寡色……
      经历了荒杂的流年,也就是这荒杂的流年怎样解释绝对正确,你说吧……后来都有谁把柴、米、油、盐用火炒成了诗和远方的味道,那么,他们肯定也是魔,纤纤九界有魔。
      鸮天倩欣赏自己美美的羽翼、美美的脸、美美的眼,她向大将军冯跋提出补办婚礼的请求。
      大将军冯跋听下官来奏,如临大敌,一时慌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遗王妃要大张旗鼓再嫁!
      天鸮妖虽然有对婚姻的幸福慕求,可如今她能与谁去补办婚礼,北燕国谁又允许她去补办婚礼,补办这样婚礼就是说一个王妃改嫁了,如果一个王妃都改嫁了,在世人眼里这个江山也就散了,因为好像没有能力守护一方。
      大将军冯跋召开会议,众官员有的说不能给王妃补办婚礼——有违传统;有的可以办,要尊重个性;有的说这是
      个麻烦,无论如何都不合适;有的说把她定罪——不守妇道,打入死牢;有的说把她送去契丹国合亲;有的说直接把她砍头,永远消失;还有的说把她送上高楼,用火烧了祭天,这样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又怎么能说不是婚姻惹的祸……还有一种可能——她说的的事超出了婚姻范围。
      一个人的想法,有不同的结果,都是自找的。
      北燕国的龙城、柳城、黄龙城……看来要有新的传说。
      最后 谋士骆定思对冯跋说道:“大将军,先王已逝,江山不可无主,将军要按着法理继承大统。”
      冯跋疑惑的看向骆定思,说道:“不知先生何意,这与先王妃补办的婚礼有何关系?”
      众官员一时也陷入沉思。
      骆定思说道:“大将军,听我细说,试想一下我们北燕没有大将军场景,我想大家都知道目前看来无论如何一定不行,天下纷乱,内忧外患,妖魔鬼怪横行,国内无主,唯有大将军的德望与武功才能换得百姓安宁,可是,大将军如果直接继承大统,恐怕后人说将军有篡位之嫌,将军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方式来继承大统,方可更好的治理国家。”
      其实,这早是就冯跋的心事。
      骆定思一看大将军不露声色,继续说道:“眼下机会来了,如果大将军与鸮天倩补办婚礼,那就等于按照法理继承了大统——天下可服!”
      有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总是要魔幻的扯上点看似正经的关系!

      北燕宫城的祭天广场上,红绸与黄绫缠满了每一根宫柱,婚典的喜鼓与登基的号角混在一起,却没半分杂乱。百姓们挤在广场外围,踮着脚往高台上望——今天是先王慕容云遗妃鸮天倩补办婚礼的日子,也是大将军冯跋登基的日子,两件事凑在一块儿,本就透着古怪,可接下来的景象,让在场所有凡人都忘了呼吸。

      吉时刚到,大红婚服上绣着银线缠枝凤纹,凤喙衔着珍珠,走动时珍珠轻晃,与裙摆下露出的鎏金绣鞋相衬,每一步都像把晚霞踩在了脚下;她的羽翼收拢时是深紫渐变,展开却能映出虹光,羽尖的星子落在婚服上,竟在红绸上晕出细碎的蓝斑,鸮天倩身着大红婚服走出殿门,她的裙摆扫过石阶时,原本该落地的喜帕突然飘了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托着,慢悠悠飞向高台。更奇的是,她走过的路,石板缝里竟钻出了红色的花,花是胭脂色,花瓣边缘泛着金芒,花茎缠着淡绿的雾气,雾气落到地上,竟在石板上画出浅浅的囍字,囍字很快又化作光屑,也飞向高台,那花没根没土,开得却艳,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光,风一吹,光屑落在百姓肩头,凉丝丝的,又不是冰凉,反而有一丝心里的暖意,像晒过太阳的花瓣,用手去碰,光屑就化作一缕淡香,从指缝溜走,花像沾了露水,可抬头看天,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一场婚礼,又是多少人想得到天下甘露的庄稼一样,生逢好时光。

      冯跋身披玄黑龙袍,龙袍上的金龙用赤金线绣成,龙鳞叠着细碎的磷粉,阳光照过时,龙身像裹着流动的火焰,腰间玉带挂着白玉佩,玉佩上刻的‘北燕’二字,在光下泛着暖黄光晕。
      登基的庄重感与魔幻一直都在。
      刚踏上高台的白玉阶,广场四周的龙旗突然“哗啦”一声全展开了。百姓们惊呼声一片——那些龙旗上的金龙,竟像是活了过来,龙鳞在阳光下闪着真金似的光,龙尾轻轻摆动,带起一阵风,把婚典的红绸吹得漫天飘。有个小孩指着龙旗喊:“龙在动!”旁边的大人揉了揉眼,再看时,金龙虽没真的飞下来,可旗面上的龙纹,竟比刚才更清晰了,连龙爪上的鳞片都数得清。
      冯跋不经意的抚摸一下腰间那块刻有“北燕”的玉佩。

      这个婚礼有点特别,司礼官高声长音喊着:一拜天地;二拜江山;三拜百姓。
      “好热闹呀,可笑,可笑!”乌灵混子嘲笑着从天上飞过婚典现场。
      现场顿时出现一片冷尬,冯跋一脸怒气。
      “快抓住他,你这魔鬼,竟敢妖言惑众。”骆定思向护卫亲兵大喊。
      鸮天倩冷眼杀死牛,恶向胆边生。

      没有杀人之心,难成恶魔,世上就没有杀心的善良。

      一群凡人手拿刀枪,蜂拥向天,这顿乱砍乱扎,却奈何不了天地精灵出身的乌灵混子,他时底时高,时远时近,眼前要被刺到了,结果,他将身体透明处与空气化为一体,剩下的实体等刀枪落放,在另一边讥笑——好玩!
      骆定思一看,忙吩咐另外一队人马“快用箭蘸上狗血——射他!”
      乌灵混子一看,这狗血避邪,还腥臭,高高飞起,却在空中不肯离去,扰得人群不得安宁。
      乌灵浑子这个由远古而来的神秘灵体,没有人说得清他为何来到你身边,就像一些事平白无故的发生,千万年来随着人世的多少轮回,他也沾染了世俗,如此一来我们不难看出天下最伟大的还是人,什么妖魔鬼怪呀,佛陀呀,天神呀,大仙呀,基督呀,没有一个不向往人间的,然而成人的代价就是要放弃所有法力。
      鸮天倩本想恢复原形与乌乌灵浑子决战,可她不想让世人皆知她是妖怪,所以为了面子暂时必须得忍,可她不想让这婚礼场景被破坏,她建议冯跋揺人除害。
      冯跋见乌灵浑子不肯离去,问过左右大臣,也没有人能说清楚来历,于是他急召书载秋前来,想办法处理这意外来客,必定年轻气盛,火力旺盛。
      书载秋骑马赶来一看,这场景有点熟悉——当时的海盗吗,最后是用“神元大炮”才把这个怪物解决掉。
      他再看看天鸮妖,这事情有点怪怪的,既不能提海盗也不能说妖怪的事,功成名就已早有定论,可不能再出事端。
      他拿出法旗,向天空喊道:“不知何方神圣,来贺吾王登基,普天同庆之时,能否小酌一杯,怡情而去,日后小人定当感谢!”
      同时他调出了“神元大炮”,一切的意思不言而喻。
      乌灵浑子悬在半空,笑声尖利得像碎瓷刮过青石:“登基要拜天地,成婚倒拜江山,冯将军这算盘打得,连天上的流云都听着响!”他指尖划过一道淡蓝灵雾,雾里竟映出宫外市井的景象——税吏正踹开粮铺大门,把本该赈灾的米粮往马车上搬;胭脂铺前,官差抢过民女的银钗,只说“宫中新妃要添妆”。

      书载秋握着法旗的手紧了紧,上前一步朗声道:“妖物休得混淆视听!陛下登基是为安定天下,婚典是循礼法之举,岂容你这般曲解?”他指尖暗扣神元大炮的机括,目光死死盯着乌灵浑子的虚影,生怕这灵体突然发难。

      “曲解?”乌灵浑子歪过头,灵雾里的景象又晃了晃——一群士子围在城墙上,把“守妇道”的告示撕得粉碎,转而写上“婚典如戏,江山何安”。“书小将军倒是忠心,可你敢说没见过兵卒借‘护驾婚典’之名,在酒肆里强抢民女?敢说没听过税吏拿‘新妃用度’当由头,翻倍搜刮百姓,还有你敢说海盗补会再来吗?”

      书载秋脸色一沉,这话戳中了他的心事,海盗旧事又如何解释,这盗匪,就在身边,前日巡查城郊,他确实撞见两名兵卒骚扰市农,当时只当是个别顽劣之徒,如今被乌灵浑子点破,才惊觉乱象早已蔓延。他咬了咬牙:“个别败类自然会严惩,可这与陛下的婚典、登基何干,你莫要以偏概全,海盗的事会一事一议。”

      “以偏概全,一事一议?”乌灵浑子突然拔高声音,震得广场上的红绸簌簌发抖,“上头把婚典当登基的垫脚石,下头就把规矩当牟利的挡箭牌——这北燕的风气,从来都是从上头往下淌的!书小将军,你当年用‘神元大炮’打海盗,是为护百姓;如今护着这场自欺欺人的婚礼,又是为护什么?护冯跋的‘法理正统’,还是护底下人胡作非为的由头?”
      “你不要胡说,为什么要管这些事,你究竟来自何方?”
      “你问我为什么要管,那还不是你对我有仇,你们一再的满口仁义道德我都当真了。”
      “我看你就是无事生非!”
      “好可笑吧,我无事生非,为了登基娶个妖妃结婚——你说是继续法礼;那为了结婚又顺便登基——你说为了明媒正娶的明媒正娶,那天下天价彩礼就有情可原;骗婚谋财也是情理之中呀!”
      这话像重锤砸在书载秋心上,他握着法旗的手微微发颤,只是他一颗年轻的心让他平叛可,但让他评人间太难了。
      是啊,当年抗海盗是为了让百姓安稳度日,可如今这场婚典,却成了吏治混乱的遮羞布;民间婚恋早已丧失正常的男婚女嫁的观念,这一切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冯跋,见帝王脸色铁青,玄黑龙袍上的金龙在阳光下失了光泽,才知道陛下正在琢磨这妖物的话:北燕国地偏人稀,国小物寡,如果不把人民放心头,哪里来的共同富裕,民心不保,那么在这样混乱的天下十八国,很快就会亡国。

      此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啜泣,一个老妇抱着空米袋挤出人群,膝行到高台前:“大将军,税吏说新妃娘娘要办婚礼,加收了三倍粮税,我家孙儿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广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卷红绸的声响。
      冯跋一时也在想:登基后,究竟要维护什么样的正统。
      乌灵浑子瞥了眼书载秋,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书小将军,你看,这就是你要护的‘礼法’?护得百姓没饭吃,护得官吏乱作一团,倒不如护着你那门神元大炮,轰碎这自欺欺人的场面,可不许再对准我开炮!”
      这事情闹得有点复杂,鸮天倩一时左右为难——婚礼她向往,成人又要看似仁义道德。当然她也再想:这婚礼错在哪里?
      不该急于享受为人。

      书载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方才调炮时的决绝,此刻只觉得那炮口对准的不是妖物,而是天下人的失望。
      冯跋突然抬手,止住了欲开口呵斥的骆定思,目光扫过台下百姓,声音透过广场传到每个人耳中:“妖物所言,虽有夸大,却非全是虚妄。朕登基为帝,本欲以婚礼正法理,却忘了江山的根本是百姓安乐,而非形式正统。”

      乌灵浑子见他神色凝重,收起了灵雾,转头对书载秋笑道:“书小将军,下次再想用大炮对着我,先看看底下的百姓有没有饭吃。”说罢,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晴空里。

      婚典草草收场,红绸与黄绫被宫女们匆匆卸下。
      当晚,冯跋在御书房召集群臣,书载秋站在角落,听帝王沉声道:“今日之事,让朕看清症结——朕以婚典固位,却让天下人误以为‘权宜之计’可代‘规矩道义’。自今日起,严查贪腐,停办奢靡,更要昭告天下,重新选妃。”

      骆定思急忙劝阻,说道:“登基又要选妃,怕是不妥,恐引起非议。”
      冯跋却看向书载秋:“书将军当日抗海盗,为的是百姓;今日朕选妃,为的是选一位能与朕一同体恤民生、匡正风气的贤内助。朕要让天下知道,北燕的风气,要从朕的后宫开始,往天下各处去正!”
      这事其实说的也没错,中国多少好男人从惧内开始:姜太公,泗水亭长,唐太宗,朱重八……
      书载秋躬身行礼,心中豁然开朗——乌灵浑子虽为妖物,却点破了最实在的道理:帝王的选择,从来都牵动着天下的方向。
      窗外月光洒进殿内,像是在等待一个不再以形式惑众,而以民心为基的新朝开端。
      可是,可是天下选妃一事,也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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