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不可思议》砚北漫漫

4、第4章 澄清绯闻

　　炎炎夏日，室外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可周毅凯却觉得通体发凉。

　　徐浩森堵在他面前，不善和考究的眼神，让他心惊。

　　“浩哥，嘿嘿嘿，好巧啊。”他嬉皮笑脸，想蒙混过去，试着掰开他的手指开溜。

　　“巧？”徐浩森拽着他胳膊的手劲儿逐渐加大，不出三秒，就让周毅凯投了降。

　　“疼疼疼疼，我招供，是郭言心让我来偷看的，浩哥你就饶了我吧。”

　　“郭言心？”

　　“就是我同桌，她跟我打赌蒋校花是不是你女朋友，”周毅凯瞅着徐浩森的脸色，保证道：“但是我发誓啊，我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徐浩森松开他，无语地“哈”了一声，随即，他敲了下周毅凯的脑袋瓜，无奈说：“看来我的话你们权当耳旁风啊，高中生谈什么女朋友？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是向你们表达过我的立场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浩哥没早恋？

　　周毅凯嘿嘿一笑：“看不出来啊浩哥，你还是挺守学校规矩的一个人？”

　　徐浩森撇去一眼，他觉得周毅凯在嘲讽他，但他没证据。

　　在没空调的地方只待了五分钟，就出了一身的汗，徐浩森跟周毅凯走到一块阴凉地。

　　“明天你给所有同学送杯奶茶，我出钱，送的时候你替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全都解释清楚，一上午的时间，够用吗？”

　　“够够够够，当然够。”周毅凯狂点头，他可是掌握班里情报网的头头，解释个东西，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就是……给全班同学买？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周毅凯内心不免感叹徐浩森的大气，又想到自己兜里那三瓜俩枣的零花钱，此时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溢于言表。

　　有钱可真好。

　　他又问道：“那买啥奶茶啊浩哥？”

　　徐浩森说：“随便。”

　　周毅凯心中一喜：“得嘞，那就买我喜欢喝的那家好了！”

　　那家最贵的。

　　反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

　　翌日，单泠一早来学校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她的桌子上竟然出现了一杯奶茶，

　　奶茶里加了冰块，还在丝丝冒着凉气，她环顾四周，心想这是谁的，怎么放她桌子上了？

　　周毅凯跟一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走进来，见了单泠就说：“喝吧班长，特意给你买的豪华版，里面加了好多小料，超级好喝。”

　　“你给我买的？”

　　“不不不，是浩哥买的。”

　　单泠没有犹豫，拒绝道：“拿走，我不喝陌生人送的东西。”

　　看她神色，就知道是单泠误会了，周毅凯坐到自己位置上，跟她解释：“没关系的班长，全班同学都有，不是贿赂你一人的。”

　　还真是，单泠又四处扫了一圈，发现没来的同学们，桌子上都放着一杯没开封的。

　　奶茶还是他们学校附近最贵的那家，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好大的手笔。

　　周毅凯继续说道：“原来是我们误会浩哥了，他这人啊，思想觉悟正得很，一点早恋的苗头都没有，昨天来找他的那位美女，也不是他在原来学校谈的对象，就是普通同学。之前我说的那些啊，纯属是谣言，他其实是个喜欢学习又听老师话的纯情小狗呢。”

　　单泠无语：“……”

　　纯情小狗？

　　什么玩意儿？

　　而且，听老师话？？？

　　她看起来那么好骗吗？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单泠心想，真是莫名其妙。

　　她放下书包，坐下查看桌子上贴的课表，周毅凯不好意思地笑着：“害，我这不是为了完成浩哥派给我的宣传任务嘛。”

　　他看班长大人一脸烦躁，似乎心情不太好，也没再敢打扰她了。正准备扭回身体的时候，单泠叫住了他。

　　“周毅凯，把奶茶拿走。”

　　“啊？你不喝吗？”

　　“不喝。”

　　周毅凯是个心大的，把那杯豪华版拿在了手里：“嘿嘿，班长，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我最喜欢这家的奶茶了，奶味儿超浓！”

　　单泠撇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走拿走。”

　　-

　　老话说的好，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徐浩森来学校的时候，明显发现很多同学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还有的男生，直接跟着周毅凯喊起了“浩哥”。

　　他来到座位上，看到单泠在一旁预习课本，还是老样子，对他冷漠得很，余光都没给他一个。而周毅凯嘴里塞了两根吸管，左右手各捧着一杯奶茶，同时吸溜。

　　徐浩森用脚踹了下前面的板凳腿，周毅凯看到是他，咽下嘴里的奶茶，开心地跟他打着招呼：“浩哥，来了啊。”

　　“你没给单泠吗？你怎么把她的给喝了？”徐浩森放低声音。

　　“我给了呀，是班长她不喝。”周毅凯也压低音量向他解释，“那我总不能眼看着她浪费吧？”

　　“……”

　　徐浩森叹了口气，瞪了这家伙一眼，想了想，又说道：

　　“那这样吧，你下课之后去买点女生们都喜欢吃的小零食。”

　　“买几份？”

　　“嗯……给所有人都买上，还是老规矩，买回来找我报销。”

　　周毅凯开心地只差手舞足蹈，向他敬了个礼：“行，保证完成任务！”

　　“哎，回来！”

　　眼看他撒腿就跑，徐浩森赶紧喊住人，指着他重点交代：“这次，你可别又吃双份的了。”

　　周毅凯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了两声：“知道了浩哥，我办事，你放心。”

　　徐浩森腹诽：我放心个屁啊！

　　-

　　做完课间操，单泠和郭言心结伴往回走，路上，郭言心因为上节课被班主任批评，而耿耿于怀。

　　“周毅凯那个傻子，他有智商吗？暑假作业上面写的答案几乎全是错的，他是闭着眼睛写的吗？”郭言心越想越委屈，拉着单泠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

　　“呜呜呜，泠姐，我好难过啊，我被笑面虎给臭骂了一顿，我怎么那么倒霉，全班就抽十个人检查，结果就刚好抽到我了，周毅凯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单泠立在原地，认真看了她几秒，实话实说：“你就庆幸吧，如果班主任同时看了你和周毅凯的作业，那就不是骂几句那么简单了。”

　　郭言心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单纯地问道：“为什么？”

　　“你俩答案一模一样，你猜他会不会让你们罚站？”

　　听到这儿，郭言心有些小得意地摆了摆手：“不会啦，我就是怕被他发现，所以故意抄错了一部分题。可结果呢？周毅凯本来就没写对多少，正确答案还全他爹的被我给完美避开了。”

　　单泠：“……”

　　二人边聊边走进教室，看见几个男生提了好几大袋零食，正给同学们挨个儿发放，女同学还有额外福利，能多拿个小蛋糕。

　　这几个发零食的男生中，周毅凯就是带头人。

　　“哇，这是什么？周毅凯你良心发现了？”郭言心有些惊喜。

　　周毅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良心发现，慢悠悠你在说什么呢？这是我浩哥买给大家吃的。”

　　说完，他屁颠屁颠来到单泠身边，笑得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班长，这是您的那份，您赏个脸，尝一下呗，特别、超级、very、very好吃！”

　　不等单泠拒绝，周毅凯的话先一步说出口：“哎，这次可别拒绝我啊，我之前抄你那么多的数学作业，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巴结你，你就给我个面子吧，行不行？”

　　旁边郭言心嘴上“嗤”了一声：“那又不是你买的，还好意思说巴结，借花献佛你好有面子啊。”

　　周毅凯瞪了郭言心一眼。

　　郭言心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嘿，慢悠悠，你今天吃火药了？非要怼我？”

　　“叫我名字，谁允许你喊我外号了？”

　　“我就喊我就喊，慢悠悠慢悠悠，写作业喜欢拖延的慢悠悠。”周毅凯朝她做了个鬼脸。

　　“周毅凯！”

　　“慢悠悠！”

　　单泠已经习惯这俩人打打闹闹的场面了，把周毅凯给的零食扫到课桌右上角，接着把下节课的课本拿出来，温书。

　　徐浩森是踩着上课铃回来的，前脚刚坐下，英语老师后脚就从门外走进来了。

　　跟着全体同学起立，喊完“老师好”，他偏头不动声色地瞧了单泠一眼。

　　目光在她桌子上纹风不动的零食那里停留了一秒，犹豫片刻，徐浩森还是开口问道：“同桌，我能跟你看一本书吗？”

　　单泠掀起眼皮瞅他。

　　“我的英语课本还没领呢。”

　　她并没有立即回复，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徐浩森竟然有些紧张。

　　实在是单泠的眼神太平静了，疏离感极强，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女生该有的羞涩和胆怯。

　　就在徐浩森先一步败下阵来，打算移开视线时，他瞧见身旁的人右手动了动，把桌面上的英语教材往他这边挪了挪。

　　他小声对她说道：“谢谢。”

　　单泠点了点头，开始全神贯注地听讲。

　　然而整节课下来，徐浩森却心不在焉。英语老师讲到哪篇文章哪个段落了，他全然不知，目光时不时就控制不住地往单泠脸上飘。

　　其实，早在转来一中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她了。

　　时间来到两个月前。

　　那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在经历连续多日的高温天气后，临城终于迎来一场清凉。

　　彼时，徐浩森因为跟他们家老徐大吵了一架，心情郁郁寡欢，躲到他一个好友家中打了一下午的电脑游戏。

　　就在他跟好友告别，准备回家的时候，很意外地听见了楼下传来的警笛声。

　　那是专属于警车的声音，短促、高亢、刺耳，穿透力极强，使人心底不由得升腾起一种紧张感。

　　他很快下了楼，离了老远就看见，某一栋居民楼的楼下，围了一群人。

　　徐浩森好奇地走过去，随便拦下了一位大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大姐满脸担忧的神情：“哎呦，好像是有个高中生跟父母吵架了，要跳楼。”

　　“跳楼？！”

　　“对呀，你看，人在那儿呢。”

　　他顺着大姐食指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五楼的一户人家，客厅窗户大开着，有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抓着窗框，正要翻出窗外。

　　绑着个马尾，穿着校服，是个女学生。

　　他听见周围有人在谈论：“还是一中的学生呢，好学校啊，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

　　“压力再大也不能跳楼寻死啊，多不孝顺，现在的孩子哟，心理承受能力弱，有个什么事情就开始要死要活……”

　　越来越多的居民们开始纷纷指责女学生不懂事。

　　突然，人群之中有两位大妈捂着嘴“哎呀哎呀”地尖叫了几声，口中不断惊呼：“快看快看，那闺女要跳了！”

　　徐浩森呼吸一滞，目光紧紧锁着高空那道身影，心脏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儿，连雨水流进眼里的异物感都顾不上。

　　直到那位“要跳楼”的女学生，弯腰抓起了一只趴在窗台边缘摇摇欲坠的小猫，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女孩儿是为了救猫，不是真的要跳楼！

　　真是的，他心里觉得好笑，都被这些路人给瞎传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