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个就当谢礼！ -“要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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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许卫华准时在七点醒来，打算去晨起散步时，自家儿子就已经站在了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把第三件T恤套上又脱下来。
“这件颜色是不是太跳了？”
“这件是不是太普通了？”
“这件……领口好像有点松？”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女生。不就是和多年没联系的朋友出去玩吗？至于吗？心里的小人疯狂吐槽自己，但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最后，又选了约半个小时，许允淮这样选定了一件清爽的浅蓝色条纹衬衫，配了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定没有不妥，才抓起交通卡和手机塞进帆布袋里。
客厅里，许卫华正窝在沙发上看时政点评，抬眼看到他这身明显拾掇过的打扮，挑了挑眉，“哟，不愧是我儿子，真帅气。我看你早就起了，总算收拾好了？”
“嗯，我得快点走了，人家已经在楼下等了。”
许允淮含糊地应了一声，弯腰穿鞋。
“到这么早？”许卫华放下报纸，“没骗我们，实际去和小女朋友约会吧？”
“爸！”许允淮耳朵根有点热，“瞎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我没兴趣谈恋爱的。走了啊！”
他拉开门，佯装生气地看了许卫华一眼，把老爸带着笑意的“路上小心”关在了门后。
另一边。
晏熙站在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灰绿色的眼睛看着有些缺乏神采。他抬手，把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地拨了拨。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长袖印花T恤和灰色运动裤，他想了想，还是把别有游戏角色的痛包放了回去，换了个最简单的双肩包。
客厅里传来母亲郑梅的声音，高亢的音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
“……几点了，啊？你还走不走了？天天要让我催你，出去玩还要我催。你看看人家许允淮，成绩好，还懂事，出去玩还都是为了买资料。出去多跟人家学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你那破手机，打那些没用的游戏！眼睛度数都不知道几度了……真是的。你听见没？”
“知道了，许允淮和我说他刚起，我过会再出去。”
晏熙走出房门，简单了回应了句，可这却换来郑梅更不满的情绪。
“你不早点过去难道还要人家等你吗？我看你也是光想着玩了。人家许允淮跟你可不一样，人家是奔着好大学去的，你多少也沾点上进心回来！别又浑浑噩噩的……”
晏熙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他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直到郑梅质问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时，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件旧外套，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我走了。”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早点回来！”母亲的声音从厨房追出来，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别又不知道疯到几点！”
晏熙没再应声，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有些昏暗，他轻轻带上门，将那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隔绝在身后。清晨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照在手臂上那一道淡淡的、已经褪成浅褐色的旧伤痕上。他啧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那件外套穿上。
许允淮的小区离晏熙家的很近，晏熙七点就出门了，约莫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就到了。他不想给许允淮负担，想了想还是没给他发消息，而是选了片树荫，站在底下打算打会游戏。
一进游戏，晏熙就看见姜瑶的头像显示“在线”，显然姜瑶也看见了他，借他角色打了会副本后，晏熙的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瑶啊瑶：你怎么起这么早，不是和我说八点才出发吗？」
晏熙笑笑，给她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姜瑶一猜就知道又是他妈逼他了，便没再多问，转而发消息道：
「瑶啊瑶：语音吗？正好我想找人聊聊天！」
晏熙回了个“嗯嗯”过去，一接通语音对话，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哈啊……好困啊，虽然困，但是你这也太让我好奇了，快给我讲讲，这许允淮到底想干嘛？”
“我怎么知道他……等等，你不会是熬到了七点还没睡吧？”
“答对了，恭喜！”姜瑶语气里还带点得意。
“真的啊？快去睡觉！你看你嗓子都哑了！”
晏熙语气里难得带上了情绪，姜瑶故作委屈地开口道，
“呜呜，你凶我。我这不和你聊完就睡嘛，你快讲，昨天你讲到他约你出来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约我……借口还用得那么拙劣，谁家高中没事干找国际学校的取经的。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又不好拒绝。”
“说得也是，你当心他骗你钱啊，我刚刚就看见一个熟人诈骗的骗局。”
“那倒不至于……他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晏熙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8点了，就给许允淮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到了，对方又是秒回了一个小狗OK的可爱表情包，说自己马上就出来。
“下次带他出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算了，都这么久没联系了，我也没想和他再熟络起来。至于朋友……我只觉得你最可靠。”
“诶呀——熙宝你也是我最好、最可靠的朋友！嘻嘻！下次出来请你吃饭！”
哪怕隔着屏幕，晏熙也能感觉到姜瑶的骄傲，他笑笑，毕竟共患难的友谊，难能可贵。晏熙又嘱咐姜瑶赶紧去睡觉，别通宵成这样，多伤身体。
姜瑶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反驳，晏熙就看见许允淮挥着手朝自己一路小跑了过来，便小声说了句，“……他人来了，不说了，挂了。”
晏熙挂了语音，抬头便看见许允淮打量的目光。
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晏熙也对许允淮回以同样的目光。
“那个，你刚刚是在和谁聊天吗？没关系的，我来了你们也可以继续聊的……”
许允淮的话里还带着些犹豫，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就这？
晏熙没忍住笑了笑，举起手机里的游戏界面挥了挥。
“我朋友，刚才一起打游戏呢。”
“哦哦！那你怎么不继续……”
“路上不方便玩，走吧？早点出发。”
许允淮点点头，心里却难掩酸意。他刚刚明明看见了，晏熙和对面聊天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一到自己这里就又变回那个礼貌且疏离的晏熙了呢。
他想开口问个明白，但想了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呢？
从初一那年转学后，他好像就没再了解过晏熙了。
许允淮突然想起晏熙刚才的游戏界面有点眼熟，好像汤裕乐也玩过这个游戏，叫什么“崩铁”的。现在估摸着汤裕乐还睡着呢，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但直觉告诉他，和晏熙聊游戏，应该是能引起他的兴趣。
“那个、晏熙，你刚刚玩的游戏是不是叫……崩铁？”
晏熙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许允淮一眼。
“嗯。《崩坏：星穹铁道》，你也玩？”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仿佛许允淮这种好学生，应该和游戏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许允淮眼睛一亮，果然晏熙对这个感兴趣，他立刻抓住关键词。
“我班上好多人玩！课间都在讨论！好像特别火！”他努力回忆着听过的零星信息，“对！我之前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看见有人在抽叫……流萤！对，就叫流萤。”
晏熙笑笑，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知道，便又多讲了几句。
“流萤卡池已经过了，现在是翡翠的池子。我没抽，我等2.4下半的椒丘。”
许允淮哦哦几声，虽然他完全听不懂什么卡池的，但是他绝不能让晏熙的话落到地上。晏熙见他这样，忍不住笑笑。
“听不懂没事，你又不玩。”
他对我笑了！
好耶！
许允淮点点头，心里暗自发誓回去一定要找汤裕乐好好研究研究这个游戏，他和晏熙能不能有话题全靠这个了！
地铁上，许允淮和晏熙并肩坐着。晏熙低头刷着手机，偶尔回复几条消息，许允淮则悄悄瞥着他的侧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晏熙打开了一个许允淮不认识的软件，签了个道之后又看起了一些官方发的消息。许允淮注视着的目光太过明显，晏熙抬头，冲他笑笑，语气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不是……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玩的游戏。”
晏熙看着他这幅被发现的模样，饶有兴致地问：“好奇的话，不如玩一下？”
“我？”许允淮像是被问了个新奇的问题，笑着摆摆手，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学生会一堆事儿，回家还得遛小橘，预习复习也不能落下。汤裕乐倒是老拉过我入坑，说带我，我就过了个空间站的新手任务，看到什么光锥遗器……头都大了，就没玩了。”
“原来还有账号啊？那加个好友？以后你想玩了来找我。”
我我我我我的天哪！！
许允淮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是他的一小步，却是他和晏熙友谊地一大步啊！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能和晏熙打游戏，许允淮也没觉得那些内容烦人了。
远在家中的汤裕乐打了个喷嚏，全然没意识到好兄弟的背叛。
“我、我回去找到了发你，你以后可要带我啊！”
“好~以后一起玩。”
“那你呢？你玩多久了？等级很高了吧？”许允淮兴致勃勃地追问，努力把话题延续下去。他太想了解分开这些年晏熙的生活了，哪怕只是游戏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侧面。
“嗯，满级了，开服就断断续续玩着了。”晏熙的回答依旧保持着简洁的风格，“主要是和朋友一起玩，还能聊聊角色。”
他补充了一句，脑海中闪过姜瑶咋咋呼呼地喊着“我们景元玩家不会输”的画面，嘴角又弯了弯。
“朋友？”许允淮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里那点微妙的酸意像气泡水里的二氧化碳，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是之前小区门口语音聊天的那个吗？”
晏熙侧过头，灰绿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他，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无意在许允淮面前深入讨论姜瑶，那象征着他过去几年里的秘密和经历。
许允淮见晏熙明显不想展开这个话题，心里有点失落，但也识趣地按捺下好奇心。
“那你们学校，玩游戏的人多吗？老师管不管？”他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管？”晏熙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弧度，“他们上课基本都在后面偷偷开黑玩王者、组团打枪战，只要别把手机拍老师脸上，基本没人管你。”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至于崩铁这种二游，他们没兴趣。不过平时也有人找我，‘合作’一下作业或者应付家长检查，给钱就行，但我不帮作弊。”
晏熙想起那些浑身名牌、用着最新款顶配手机在课堂上公然联机开黑，考试时却抓耳挠腮连基本公式都写不出来的同学们，眼神里透着一丝漠然和疏离。
这种交易对他而言，纯粹是各取所需，没什么道德负担。
反正是他们自己不要学的。
许允淮沉默了，他想到晏熙坐在那样喧嚣混乱的教室里，一边是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粗鄙的叫喊，一边是安静地、高效地“代写”作业的场景，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他觉得晏熙不该在那里，可关于他的过去，许允淮现在也无从得知。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地铁在轨道上运行的单调轰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许允淮忍不住偷偷瞄向身边的晏熙。他微微侧身靠着冰凉的车厢壁，低着头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侧脸的线条在车厢顶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安静。
“那个……外文书店，你经常去吗？里面……东西多不多？”
许允淮重新捡起今天出门的目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
晏熙闻声抬起头，顺手将手机塞回书包。
“还行，挺大的，好几层。教材、杂志、音像制品分区都很明确，二楼还会有一些日本或者其他地方的原版漫画和小说，你要找的外刊阅读材料也在二楼。”他的回答恢复了之前的条理分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距离感。
“太好了！”许允淮立刻换上感激的笑容，语气也轻快起来，“有你当向导我就放心多了！我这人有点选择困难症，自己进去肯定得抓瞎。待会儿挑完书，我请你喝奶茶！说好的，不许拒绝啊！”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拉近距离。
“嗯。”晏熙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色彩斑斓的广告灯牌，没有表现出期待，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经历了两次换乘，又顶着七月炎热的天气走了将近十分钟，两人终于抵达了福州路上的外文书店。周六上午，书店门口已有了不少人。
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一股混合着油墨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强劲的冷气瞬间卷走了身上的燥热，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安静地穿梭在高耸的书架之间，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压低的交谈声，安静的氛围不言而喻。
“哇哦……这地方真气派！”许允淮忍不住低声赞叹，他的目光本能地被摄影专区吸引过去，那里陈列着精美的国家地理摄影集和各种高端器材杂志。
晏熙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外刊在二楼，这边走。”
二楼的环境更加静谧，光线也更柔和。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按照国别、类别、甚至出版社，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外文报刊杂志。《Times》、《Economist》、《National Geographic》、《VOGUE》、《The New Yorker》……花花绿绿的封面，各种语言的标题，构成了一片知识的海洋，看得许允淮目不暇接。
“你需要哪种类型的？时事评论？人文社科？还是偏文学性的读物？”
晏熙目光在书架上快速扫过，像个经验丰富的图书导览员。
“呃……”许允淮卡壳了，他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认真思考过具体需求。“就……适合高中生拓展阅读的？难度适中吧？”
他努力回忆着英语老师不知何时提过的建议，说得底气不足。
晏熙看了他一眼，那略带无奈的眼神让许允淮觉得自己像个在课堂上被老师抓包的开小差学生。他没有多问，径直拿起了两本杂志。
“《Reader's Digest》（读者文摘），内容覆盖面广，文章长度适中，遣词造句也比较规范，词汇量要求对高中生比较友好，有中英双语对照版，也有纯英文版。”
他又举起另一本封面是深邃宇宙星云的杂志，介绍言简意赅。
“《Scientific American》（科学美国人）科普类。如果你对天文地理或者前沿科技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不过这个专业词汇会多一些，阅读难度稍高。”
此刻的晏熙眼神专注，身上散发着一种专业而自信的光芒。午后的阳光透过书店高大的落地窗，勾勒出柔和又清晰的轮廓。
许允淮的心跳，再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好！太好了！就听你的！”许允淮几乎是立刻点头，忙不迭地接过晏熙递过来的两本书，和另一本因为晏熙感兴趣而顺手拿的《National Geographic》。
“……这本我是自己要看的。”
“哦哦！没事拿两本！你看我也看！”
许允淮笑着又拿起了一本杂志，晏熙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拿书轻轻拍了他一下。
“从小就喜欢学我？现在也还没变啊？嗯？”
“这不是你厉害嘛！”
晏熙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打地有点发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一个的区域，醒目的Animate招牌悬挂在入口上方，让他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
许允淮见他这样，顺理成章地拉起他的手，朝那边走了过去。
“想看就去看嘛！走吧！”
“嗯。”
晏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走进店内，各种二次元制品数不胜数，还有原著漫画和小说。许允淮松开了手，跟着晏熙在各种动漫人物的挂件、徽章和亚克力立牌之间穿梭，晏熙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看两眼，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买。
忽然，晏熙目光望向了一个造型可爱的亚克力立牌，上面画着的两个动漫人物许允淮不认识，但他看见晏熙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看价格标签。
这个姜瑶之前好像提过想要，不过日谷就是贵啊，这么一个小立牌卖75块。她也经常送自己礼物的，买吧！
晏熙自己一个人在内心犹豫了片刻，拿起这个立牌往收银台走。
“你要买这个？”
晏熙这才像是从思绪中抽离，注意到他还在旁边，点点头。
“嗯，给朋友带的礼物，她喜欢这个。”
“等等！”
许允淮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
“我来买吧，我请！今天你帮我这么大忙，挑书还陪我来回跑，这个就当……当谢礼！而且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三个字，许允淮特意加重了语气。
晏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完全愣住了，拿着挂件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许允淮那张写满了“必须我来付钱”和“你是我朋友”的急切脸庞，耳根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了一抹绯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这……太不好意思了。”
“诶呀！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允淮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直接从晏熙手里拿过那个挂件。
“好朋友之间互相送点小东西怎么了？这叫礼尚往来！再说了，你帮我挑书，我送你个挂件，天经地义啦。”
说完，许允淮根本不给晏熙再次开口拒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晏熙站在原地，看着许允淮几乎是带着点小跑奔向收银台的背影，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垂。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表达感情的方式永远这么直白热烈，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只是，这太阳现在晒得他心跳有点快，一种久违的不知所措的感觉悄然蔓延。
许允淮听见店员报价时其实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居然这么贵，但他还是动作麻利地付完款，拿着包装好的小袋子回来了。他笑了笑，直接把小袋子塞到了晏熙手里。
“喏，给你的……朋友的！”
许允淮眼睛亮亮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愉快。晏熙看着手里印着Animate LOGO的小纸袋，又看看许允淮那灿烂得几乎晃眼的笑容，也冲他笑笑。
“……谢谢。”
“跟我出来不用客气啦！”
两人走向收银台结那几本杂志的钱，许允淮再次抢着扫码付了账，把杂志塞进自己那个印着小狗爪印的帆布袋里。
“大功告成！辛苦你啦，晏熙！走走走，快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去！”
“你怎么一直在请客……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吃饭我来吧。”
许允淮见晏熙难得有点窘迫，也不强求了，只是语气轻快地开口。
“好，你请吃饭，我后面请你喝奶茶！礼尚往来呀！”
晏熙感受到许允淮牵着自己的手，大步朝着不远处几家餐厅走去，看着他满含笑意的侧脸，少年的心中此时也多了几分察觉不到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个就当谢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