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哦，谢 ...
-
-
六月的上海，空气里闷热得活像个蒸炉。
嘉华中学高一的期末考刚结束，商场里也有不少刚结束期末考在和朋友一起逛街或吃饭的同学。
许允淮在商场里挑了个位置坐下，几缕发丝因为炎热还贴在他的额前。他打开手机，是还在学校的汤裕乐发来的几张照片附加一段文字。
「乐：学生会里面的东西我帮你理好了啊，幸好我留下来了，免你挨主任的一顿骂。如何？」
「小橘天下第一：知道啦，谢谢你！后天返校的时候请你吃冰激凌。」
「乐：我要小卖部最贵的那个！」
「小橘天下第一：收到?( 'ω' )? get！」
汤裕乐又吐槽了几句说兄弟我和你的聊天记录比一些女生都可爱了，许允淮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去，说以前也有朋友夸我可爱！
然后就收到了兄弟最无奈的一句话：
“以后要有女团出道我第一个给你报名。”
许允淮笑笑，收起手机，找了商场里之前吃过的一家店打算吃饭。这家店味道很不错，是正宗的上海本帮菜。
当他坐下点好菜时，正赶上饭点，店内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聊天声、叫号声和碗碟的碰撞声似乎总能在无形之中多添一份烦躁。
因为之前人不多，许允淮坐的是一个双人座，附近的几个座位都在服务员要求下拼了桌。好在大多数来就餐的都是三两人，看见许允淮面前只有一个空，也没人来问他了。
“A28！A28！没有过号了！”
“这里。”
一道不轻不响的声音响起，将号码纸递上。
“过号了过号了！刚刚喊你的时候怎么不说，重新排吧！”
“刚刚你一喊，我就把号码纸递上了。”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轴呢，过号了就重新排，又没几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A29！A29在不在！”
服务员的语气透出了她的不耐烦，忙碌的工作让她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心思去应付过没过号的问题。毕竟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她也确实是没听见这个高中生的声音。
“我说了，我喊了。你可能没听见，我理解。但我和你说清楚了之后，你为什么不处理，反而要来指责我？”
男生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当然也包括许允淮，就这一眼，让他的目光彻底定住了。
晏熙。
许允淮认识了近十年之久的朋友，这还是初中转学后他第一次见到他。
他的个子和之前比起来高了不少，但看着很是单薄，裹在深灰色的校服里更显得有些瘦弱。四年没见，他居然留了长发，一缕辫子垂在耳后，末尾还带着些嫩绿色的挑染，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好学生晏熙完全不一样。
许允淮感觉心脏猛地一跳，耳朵里嗡嗡的，周围那些吵嚷声好像一下子被推远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从晏熙和服务员的后方传来。
“小姐，我刚刚在后面都看见他把牌子递给你了，你是不是没看见？”
许允淮的语气无可挑剔的官方，甚至还给了这个服务员台阶下。
他眼神里带笑，却盯得服务员有些不自在，再加上好几桌顾客看热闹的目光，她含糊不清道，
“那怎么办……刚刚A29已经过去坐了，我又不能凭空变出来座位。”
晏熙刚想说“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我负责。”，然而这个替他解围的熟悉声音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这位同学是一个人吧，我对面正好没人，可以拼桌吧？”
“可以可以！好了，进去吧！”
晏熙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哪怕是在学校食堂里他也尽量挑角落里位置一个人坐。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莫名其妙地替自己处理问题“好人”是谁。
谁知他转过身去，正对上许允淮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好久不见，晏熙。”
“……怎么是你。”
晏熙语气里都带着无奈，提前准备好的话也都没说出口。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路上被车撞了，还是对面全责，你连要迈巴赫还是劳斯莱斯都想好了，结果开门，对面下来的是你妈。
“你刚才倒是帅气。”
晏熙补充了句，许允淮脸上的笑容都更甚了几分。
“是吧？她就是很可恶啊，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站在他们斜前方还在喊号的服务员：……
“你还是老样子啊……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许允淮摸摸头，看着晏熙自顾自地扫码点起了菜，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晏熙温和沉静的侧脸，轮廓依旧熟悉，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跳脱，多了份沉静。
四年时间，他好像变了好多，以前的他和人争辩时总是吵到一半就忍不住哭，现在的他却能有理有据、理性客观地争取自己的正当权利。和老朋友说话时，语气也礼貌得让人挑不出错，还有他的发型……许允淮默默叹了口气，没事，人总是会变的嘛！
见晏熙点完了菜，许允淮清了清嗓子，试着打破这份沉默。
“听我妈和你妈聊天提过，你去明达国际了？在那边……感觉怎么样？”
很正常的语气，老朋友之间再经典不过的寒暄。
但许允淮眼尖地看到晏熙的表情几乎不可觉察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了温和的样子。他抬起眼，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看向许允淮，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嗯，我觉得环境挺好的。老师教学水平……各有特色吧。同学们背景都挺多元的，氛围很自由。”
他的回答比许允淮在学生会发言时更官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提供了信息，却又像什么都没说。没有抱怨，没有热情，只有一种客观陈述的平静。
许允淮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和他预想的寒暄不太一样。他张了张嘴，那句“我相信你肯定还是很好的”有点说不出口。他只能顺着话头，也扯出一个笑容：“哦……自由点好！高中里面管得可严呢。”
这话干巴巴的，晏熙没接话，空气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服务员给隔壁桌上了菜，他们和晏熙点的一样，也是一碗小黄鱼雪菜大馄饨。但那上面浮着的葱花却让人无法忽视，晏熙表情抽动了一下，嘴张了张，没开口。
“怎么了？”
许允淮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
“没事……”意识到这话有点假，晏熙又赶紧补了句，“就、那个馄饨里有葱，我忘记备注不要葱了而已。”
“哦——这个呀，我在订单上看见了，你没备注我就帮你补上了！还记得小学的时候，你就因为番茄炒鸡蛋上洒了葱花，直接把一整盒饭都给了我，硬是饿了一中午没吃饭呢。”
晏熙没想到眼前的人还能把这些小事记得这么清晰，他颇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头发，语气里带着些真诚。
“谢谢，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清楚。”
“小事！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这点事我肯定是记得的！”
晏熙“嗯”了一声，随着馄饨上来，他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为了避免让他觉得不自在，许允淮目光没放在他身上，假装玩起了手机，实则却在思考：这么多年没见，明明是老朋友，却像陌生人似的。他想多了解一点自己转学后晏熙的事，但晏熙好像不愿意谈起过去的话题。
时间在安静的咀嚼里一点点过去，许允淮本来想给汤裕乐发个消息，但是想想又不太好开口。他又玩了会手机，听见晏熙放下了勺子，他抬头，见汤还剩小半碗。
“我吃好了，结账吧。”
许允淮立刻招手叫服务员结账。
“一起。”
他掏出手机，利索地扫码付了钱。
“多少钱？我转你。”
晏熙的声音响起，没一点客套的意思。他已经打开了支付界面，目光直接地看向许允淮，里面只有纯粹的“不想欠你”的意思。
许允淮心里那点刚被重逢点起来的小火苗，被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一下浇灭了半截。
——这还是以前那个总要抢他零食吃的阿熙嘛。
“没事的，我请你！老朋友碰上了，请你吃碗馄饨怎么了？”
晏熙没说话，目光越过许允淮的肩膀，精准地落到不远处服务员手里夹在账单夹上的明细单。他虽然戴着眼镜，还是努力看清了金额。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叮咚一声，许允淮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收到一笔转账。
许允淮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和转账金额，一阵无奈加说不清的失落涌上来，他们的聊天记录甚至都只有这几年的节日问候。
他没点收款，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你请我呗？你看你，感觉瘦了好多，这顿就当给你加餐！下次你可得请我顿好的！”
他努力把笑容咧得更开，显得又阳光又无害，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小狗，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晏熙看着许允淮那张笑容灿烂、好像什么都没变的脸，沉默了几秒。最后他只是点点头，声音还是平平地蹦出了一个“好”字。
Yes！
这不就意味下次还可以再见面了嘛！
许允淮心中暗自窃喜，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笑什么？这么高兴。”
晏熙看他这样，不免也被带动起来，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
许允淮看见这样子笑起来的晏熙，突然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一般，他想到许多人之间的悲剧都源自于没长嘴，于是他开口道，
“因为我很期待下次见面呀，咱们好久都没这样坐下了一起吃饭了。”似乎觉得有点直白，许允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咱们以后，多联系？”
晏熙还是笑着点点头，但是这次却伸手摸了摸许允淮的脑袋。
“好。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他他摸我脑袋了！
许允淮感觉自己脑子里一下子响起了警报声，脸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我记得我们回家时顺路的！一起吧！”
看着许允淮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餐厅门，晏熙不禁笑出了声，虽然刚刚那个动作做完自己就后悔了，但是看对方的反应，好像还不错？
“晏熙，醒醒？”熟悉的声音传来，晏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身边许允淮的笑容依旧灿烂。“还有一站你就要下车了。”
自己居然睡着了？
好像还是靠在许允淮身上睡的？
晏熙耳尖有点泛红，肯定是公交车里空调打太低了，让他犯困！
“谢谢。”
“不用总是和我说谢谢呀，小时候我也经常到你家玩，这点路我还是认得的！”
晏熙“嗯”了一声，拎起包站到了后门。
下车时，许允淮还朝他挥了挥手，语气欢快。
“拜拜呀！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很熟似的……
晏熙下车后这样想，算了，以前倒是真的很熟了。
找个机会把人情还掉得了，许允淮也太热情了，现在的自己……应付不来。
许允淮回到家，刚换好鞋，妈妈袁莉的声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声。
“回来啦？你爸中午上完班非说什么食堂不好吃，要回来吃，这不，还得临时给他做点吃的。”
“我爸他是想你的手艺了吧，毕竟我妈做饭这么好吃……诶呀！小橘你别舔我，别扑！”
许允淮高兴地摸了又摸自家的小狗，刚去拿了点狗零食给他，袁莉就端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爸要有你这么会说话就好了。看你这么高兴？考试很顺利？”
“还行吧！正常发挥。”
许允淮十分贴心接过了袁莉手上的菜，同时还铺好了桌垫。
“不过，我碰见晏熙了。”
“晏熙？”袁莉把其他菜放在了桌垫上，擦了擦手，“这么巧啊？我想想，你们两个小朋友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之前和你说他去了国际学校，现在怎么样？”
袁莉拉开椅子坐下，小橘就趴在她脚边，和她一起听着。
“他说挺好的，但我就是感觉……”许允淮顿了顿，实在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疏离感，“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仅是外貌，就是感觉性格也变了不少。”
“哦。我听他妈说他初中好像不太顺心？中考也没考好？这才去的国际学校吧。每次郑梅跟我聊起晏熙，也是唉声叹气的。毕竟单亲家庭，他爸那样，唉……”
袁莉看许允淮听完有点不高兴，拍了拍许他的肩，语气里带着点安慰，
“好了，有什么啦。碰上了是缘分，以前那么好的朋友，有机会多联系联系呗。你也别多想，毕竟你们都大了，哪能和小时候一样。”
许允淮点点头，毕竟从晏熙的反应来看，对方并不讨厌他。多联系联系，万一就又熟了呢！听完妈妈的话，他摸出手机，打开了晏熙的微信界面。
他的头像是一只卡通的小狐狸，去年换了之后就没变过。许允淮一直觉得这只小狐狸和他挺像的，尤其是那抹笑，和他以前诡计得逞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晏熙朋友圈设置的是一个月内可见，许允淮最早还能看见他五月去绍兴研学的内容。但他朋友圈发的要么是学校里的事情，要不就是他玩的游戏，许允淮也看不懂。最近的一条是：
“你们谁借了我的《乡土中国》没还，我暑假做题要用的啊。”
许允淮笑了笑，想着自己得主动点，就发了条：
“不是我，我在摸小橘。”
正在刷朋友圈的晏熙突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多了一个红点，点开看见许允淮的评论忍不住笑笑，想到之前许允淮说的到家给他发消息，他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Miraxi：到家了，谢谢关心。小橘还是和以前一样？」
看见晏熙对小橘感兴趣，许允淮赶紧把小橘抱了起来，和它对着镜头，一起来了张帅气的自拍。袁莉见儿子这样，笑了笑，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小橘天下第一：可调皮了！今天一回来就往我身上扑！二十几斤重的狗啊！」
「Miraxi：挺可爱的，我说小橘。」
我不可爱吗？！
许允淮心里暗自腹诽，但他也不好意思问。
后面两人随便说了点什么，就没再继续聊下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许允淮的日子又和回到了从前一样，晏熙没有主动来找他，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对方。
他无聊地刷着短视频，又一下子觉得没意思，翻了翻下学期的预习资料。可晏熙那个沉默的样子，总是不经意地在他看书走神时冒出来。
许允淮成绩好，暑假作业可以不用做的科目有很多，他只用了一周写完了作业，打开手机，和晏熙的聊天记录还就只是停留在上次相遇那天。
他拿出单反，想给小橘拍几张照片转移注意力，结果因为心不在焉，不是镜头一晃虚焦了就是参数没调好过曝了。
许卫华看见儿子没事干追着自家的狗拍了一下午，不解地问向一旁的袁莉。
“咱儿子咋了？”
“他就爱拍狗，你管呢。”
因为早上出门没关空调，所以没得到答案还被阴阳了的许卫华默默地闭上了嘴。
许允淮倒在床上，趴在一边的小橘还以为许允淮今天一下午都在和它玩，高兴地咬了咬他的裤腿。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允淮摸了摸小橘，给他喂了点狗饼干。他得找个由头，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刻意、又能让晏熙没法轻易拒绝的由头……小橘不行，晏熙肯定会以不想打扰为由，不会到自己家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书桌一角那本崭新的《外文报刊选读》上。这是下学期英语拓展课的指定书目，要求假期提前阅读并做笔记。
一个念头像灯泡一样“叮”地亮了起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晏熙的对话框。一分钟内，一段再正常不过的话被他删删改改的无数次。最后终于打出来了一段话：
「小橘天下第一：晏熙，在吗？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可以吗？」
发送。
许允淮盯着聊天框，感觉心跳有点快。
谁曾想，没过几分钟，晏熙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Miraxi：什么事？」
好吧，确实是自己的错，没和他说什么事。
许允淮精神一振，手指飞快：
「是这样，我们下学期英语课要开个外刊阅读的模块，老师让提前找点材料看看。国际学校的英语学习资源肯定比我们嘉华丰富多了！你们老师有没有推荐过什么外文杂志或者报刊吗？或者实体店也行！」
理由充分，目标明确，还把对方抬到了一个“资源丰富”的高度。
许允淮对自己的措辞很满意，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显示“对方输入中”的对话框没持续多久，晏熙就发来了消息。
「Miraxi：你想的话，可以去福州路的外文书店。那里面资料都挺全的，只不过在市中心，离我们这有点远。」
隔着屏幕，许允淮不知道晏熙的表情，但他依旧觉得晏熙这话礼貌过头。
「福州路外文书店是吧？太好了！谢谢！那我周末抽空去看看。」
「对了，」他装作不经意地抛出关键点，「你……周末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陪我跑一趟？我对这些不太了解，花错钱就不好了。正好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出来我请你喝奶茶！[呲牙笑]」
附加一个可爱的小狗乞求表情包。
搞定！
许允淮感觉自己手心都有点出汗了。他紧紧盯着屏幕，心里默数着秒。
好在没过一会，晏熙就发来了消息。
「Miraxi：我去问下我妈。」
没有直接拒绝！
许允淮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他立刻回复：
「应该的应该的！没问题！你问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OK]」
放下手机，许允淮感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下拳头。成了！虽然只是“问下妈妈”，但这就是希望的火苗！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有点难熬。
许允淮坐立不安，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偶尔摸摸趴在地上的小橘。一直到袁莉喊他吃晚饭，他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放在桌上的手机。
“魂不守舍的，看什么呢？”袁莉给他夹了块排骨，狐疑地问。
“没、没什么。”许允淮赶紧扒拉两口饭，“就、我约了晏熙这周六一起出去，但他没回复我。”
“哦？”嘴里还嚼着菜的许卫华好奇地开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不联系了呢。”
袁莉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许卫华赶紧继续埋头吃饭。
“这不是挺好的嘛，多交流交流，不就熟了。”
许允淮点点头，倍感鼓舞。
一直到吃完饭，许允淮洗完碗，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Miraxi：周六上午八点我来你们小区门口等你，我们一起乘地铁去。」
成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许允淮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他强压着激动，手指飞快地回复：
「收到！不见不散！[笑脸]」
发完信息，他倒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那行“不见不散”，忍不住傻笑起来。
受袁莉吩咐来给儿子送水果的许卫华见他这样，啥也没说，默默地把水果放到许允淮的书桌上后，戳了戳在看电视剧的袁莉。
“那个叫晏熙的，是男生吧？”
袁莉敷着面膜，不好做出什么表情，只是吐槽了句。
“我寻思，人小时候来我们家找许允淮玩的时候你也在场啊。”
“那咱儿子为一男生这么激动，不正常啊。”
“换别人也一样，咱儿子那叫真诚。”
许卫华哦哦两声，坐在袁莉旁边陪他一起看电视剧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对着晏熙头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许允淮，也许真的有这份，他都不自知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