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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跟我说一个大学生军方三级加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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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又被粗暴的摔上:“祁喑!”
祁喑茫然地抬头,看到是魏闻,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无辜笑容:“魏队,我可以走了吗?明天早八要上课。”但是祁喑的手却微微攥紧,脖子隐隐有汗水冒出。
他在紧张。
魏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过度,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地坐在了祁喑对面:“……”魏闻把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父母双亡,就读于A大美术学院大四,成绩优异,无前科,无不良嗜好,履历干净的吓人。”
祁喑僵了一下。
按照他多年看侦探小说的经验,警方上一秒笑意盎然地说你履历白得像一张纸,下一秒就得突然变脸把你拷起来蹲监狱了。
魏闻直视着祁喑:“但我很不理解,”他声音很轻:“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为什么档案会被军方三级加密?”
祁喑脸“唰”的一下白了:“我……”
他想说自己真的是一个无辜的人,但他自己本人都不信。
魏闻目光锐利地看着祁喑:“你是卧底,对吧?”
祁喑这回是真懵了一下:“啊——?”字拖长了音,直直延出去。
卧底?我什么时候成卧底了???
“别装傻,虽然硬盘后来被强行烧掉了,但是我们还是在你的档案里看见了‘卧底’两个字。”魏闻好整以暇地等着祁喑点头说对。
祁喑听到这里先是抖了一下,然后猛的明白过来。
“我……”祁喑眼神一暗,张了张嘴,露出了挫败的表情:“嗯。”
这下懵的人变成了魏闻:“啊?你就这样承认了?”
祁喑苦笑一声:“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我否认又有什么用呢?”说完,还低声嘟囔了一句:“就算我否认,你们也一定会去申请更高的权限来查我的……”
这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这下魏闻信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一众小学生从小学到大的道理,他相信祁喑不会不懂:“那你是……?”
祁喑先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这间审讯室里没有监控,才放心地开口:“‘重明鸟’。”他叹了口气:“对,是我”
魏闻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惑的表情:“重明鸟不是显示已故吗?”
“对啊。”祁喑耸耸肩:“当时R案发生时,我确实已经‘确认死亡’了,至少你们那些警界领导是那样认为的。”
“所以……”祁喑小心翼翼道:“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魏闻皱眉:“为什么不能说?”他有些不理解,不是保护者越多,被保护者越安全吗?
祁喑正色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没监控?”
魏闻:“……?”
祁喑:“我觉得啊,你……我们条子总喜欢安一些隐秘的追踪器,摄像头,窃听器啥的,但我这些话绝对绝对不能被别人听见,不然不止我们,很多人都得完。”祁喑还不太适应自己崭新的卧底归来的身份。
魏闻虽然不了解卧底生活,但他对其危险性一清二楚,恍然“哦……”了一声,认真回应:“这里没有摄像头,平时都是技术人员在外面实时监控的,这次那儿没人,就我们两个。你把该说的都说了,如果我觉得合适,”魏闻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
最终,在祁喑迫切的目光下,他堪堪开口:“那我就不会告诉别人。”
……
祁喑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还好,快点把身份立下来好跑路。
当然魏闻听不到他的内心。
“当年R案,我被出卖了,至于是谁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祁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像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挺惨的是不是?当时你们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吧?唔嗯……对,我逃出来了。”
祁喑说话的顺序很乱,逻辑有时候也圆不上,但眼神有些动摇和混沌。
标准的回忆过往黑暗历史的痛苦表情。
魏闻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出于无奈只好逼迫般往下问:“你怎么逃出来的?”
祁喑垂眸:“警察嘛,都是想着破不了的案子就草草结案,管他凶手是谁,只要官方发言凶手死了,就能平息众怒。”他语气有些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无能的警察还是嘲讽自己,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在经过媒体的大肆宣扬,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凶手死了,其实人家逍遥自在活得好好的咧。”
魏闻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辩解什么:“也不是所有警察都是那样……”
祁喑打断他:“是,没说你。别说话,听故事。”
魏闻被这简短又不失风度的话闪了一下。
翻译过来就是:你给老子闭嘴。
魏闻:“……”
“当时兔子先生哭了,我得去哄它。”祁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魏闻感觉脖颈一凉。
嘶……这不像解释,像讲恐怖故事。
祁喑不说话了,只是用一双锐利而又不失天真的眼睛打量着魏闻。
魏闻:“?然后?”
祁喑突然就翻脸不认人,刚刚说得好好的现在突然关机:“没了。”
魏闻眉头一锁站起身,连带着身后的椅子轰然倒下:“不是说好了全部告诉我的吗?”
祁喑茫然:“我全告诉你了啊?”
魏闻目光直锁祁喑:“什么兔子先生,什么哄它,你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祁喑冷静道:“我只说我要告诉你,你听不听得懂并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
魏闻:“……”
祁喑又补充一句:“再说了其实哪怕是我,也不知道核心诡计是什么,你问我我问谁去?”
魏闻抓着铁制桌角的手微微攥紧:“你自己怎么逃出来的不记得了?”
祁喑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堵住了魏闻的嘴,也堵住了他呼之欲出的问题。
魏闻突然想到,日本民众可以实施一种“沉默权”,选择闭口不谈。
祁喑的话与这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祁喑表情无辜,好似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双手一摊:“故事讲完了,魏队,能放我走了吗?”他指了指紧紧闭着的审讯室大门:“我还要帮朋友写论文,不然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他”
魏闻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你一个美术生写什么论文?”
祁喑瞥了他一眼:“歧视美术生吗?我们要学宗教美术史的好不好?”
魏闻还想说什么,祁喑却抢先开口:“别问那么多拖延时间,我要回学校。”
沉默了一会儿,魏闻突然勾唇一笑,手指一勾勾出一串车钥匙:“跟我走,你不亏的,专车接送。”
祁喑:“……”
这下拒绝就显得更可疑了,祁喑左右掂量了一会儿,果断道:“开快点。”
魏闻挑眉推开门:“你不是晕车吗?”
祁喑头也不回:“突然就不晕车了,你们警局的空气也太神了,能治病。”
魏闻:“……”男人闷声笑了,吐出一句:“欢迎常来,这里的空气可以治病,对身体好。”
祁喑感觉自己一脚踩到了自己埋的地雷上。
没事,只要我不来就行了,他还能把我强行拉去不成。
祁喑这样想。
魏闻确实按照祁喑的要求开快了不少。
但这并不妨碍他绕远路。
祁喑就这么黑着脸坐在车上,急火攻心甚至想自己能不能去抢方向盘:“故意的?”
魏闻一边开车一边戏谑地说:“是你让我开快一点的,我们警察可是严格遵守命令。”得,还道德绑架上了。
祁喑:“……”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门口,祁喑跟只猫一样飞速弹起,转眼就打开了车门,溜进宿舍楼消失不见了。
魏闻不解了。
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祁喑刚蹿进自己宿舍的走廊,就和准备出去上课的哥们罗拓撞上:“你……”
罗拓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宿舍里拉:“你小子给我进来,好好解释一下刚刚干嘛去了?”
祁喑被拽地左脚踩右脚 ,差点摔倒:“不儿,你先松手!”
罗拓勾住祁喑的脖子把他往下摁,转头低声道:“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祁喑嘴角一抽:“……”
神TM谈恋爱。
这和他想象中的“盘问”不太一样。
罗拓锐利的眼神和他那短得可见头皮的板寸丝毫不符:“你什么样兄弟我比你自己还清楚,你前几天还说对这次速写测试很重视。”罗拓怀疑地眯起眼:“但你却没来,像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家伙,会这样做的原因只有……”说着还神秘兮兮地停顿了一下:“遇到心仪的姑娘了。”
祁喑:“……”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好兄弟的脸,多年情谊顷刻崩裂:“滚。”
罗拓被推开却一点没有失落,反而一脸了然地姨母笑:“你以前也从来不会这样对哥们儿,”他对自己的观点更加认同了:“你就是谈恋爱了。”
祁喑一边上演半月眼一边“呵呵”笑了两声:“行行行,是是是,我谈恋爱了,大美女一个,又白又美还大长腿,怎么滴吧?羡慕你哥桃花旺是不?”
罗拓瞬间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小子真去嚯嚯人家小姑娘了?哪个姑娘只认脸不认心啊?”
祁喑摆摆手:“得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很专一的好不好。”很显然是默认的意思。
虽然他根本没什么女朋友。
罗拓一拍脑袋:“我就说像你这样长了这么一张脸的人,怎么安分的了!”又凑过来贱兮兮地笑:“隔壁系花之前想追你来着,这下怕是得哭鼻子咯~”
祁喑没好气地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她没兴趣。”
罗拓死不要脸地凑过来:“要是我对她有兴趣呢?”
祁喑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僵成了雕塑,然后碎成了渣子掉一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