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脸红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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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因为你也要和我们走，”季年笑道，“我本就是来抓你的。”
“我不是将功抵过了吗？”
“你说外头那些是恶妖就是？我要带你回去调查一番。”
奚无晏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季年要走快走。
正这时，他们头顶传来一阵爆炸声，随即脚底震了两震。
季年眼前一亮，听这声音就知道这炸药是他师父天权长老的手笔。他师父竟亲自来了。
果不其然，外头的吵闹声愈来愈大，随着一声粗犷的“何方妖孽”，窄小的屋子很快就变得无从下脚。
季年在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拽着柳絮躲到了领头的天权长老身后，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于是一群身着同款道袍，蓄着长胡子的中年修士全部将目光锁定在了奚无晏身上。
奚无晏：“……”好大的阵仗。
“就是你欺负我徒儿？”站在首位的天权长老双手交叠搭在插进地面的剑柄上，眯缝着眼道。
“我没欺负他。”奚无晏佯作无辜，“不信你自己问他！”
天权长老没理。
奚无晏“切”了声，随后单手拎起了床上昏睡的人。
这一举动引得他身后的人们戒心陡升。他转过头来又问道，“还不走吗？”
天权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示意身后的人将奚无晏捆起来带走：“皇帝不急太监急。”
奚无晏手里的人被架走了，他的手也被向后捆了起来。
“老东西，”奚无晏朝天权长老的背影喊了一声，“我还能回来吗？
天权长老闻言转头怒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再乱叫就别想回来了。
一行人出了这个窄小的房间，几个修士在最前边用夜明珠打着光，不过这个夜明珠要比季年的品相好上不只一星半点，起码可以把这里全部照亮。
季年这才看清，外头是一个仅可供三人并肩而行的长廊。
天权长老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季年手里还牵了个人。
“这位是……”
“小师弟。”季年嬉皮笑脸地抢答道。
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天权长老瞪了他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
……
这次历练总归是有惊无险。
赵旸先前将带去的众师弟安置在了山脚的一个客栈中，叫完外援才将他们都接了回来。毕竟要把他们都带回宗门还要追求速度实在强人所难。
被抓走的和吓晕了的那二人在途中醒了过来，小脸惨白，看得出来属实吓得不轻。
包括其他跟去的弟子一回到宗门就直奔弟子舍了，后续还要给他们做心理工作。
一群毛头小子也不知要休养多久才好。
奚无晏被两个人牢牢地按在天衍殿中央，动弹不得。众人聚在大殿周围，等待着主位上的宗主发话，一时间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我说，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在肃静过后最先开口的是奚无晏，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我一没伤人二没杀人顶多吓人，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身坐主位的赵伟明叹了口气，问奚无晏道：“你为什么要在山里乱跑？”
“好玩啊。”他想也没想便开口道。
赵伟明：“……”
“洞口为何放这么多妖丹？”
这回奚无晏低头思索了阵才道：“妖丹太多了，拿出来晾晾，怕发霉。”
季年听了都无语，这话鬼才信。洞里又阴又潮，还不如一直在储物袋里放着干燥。
不过赵伟明没再追问那些妖丹的来处，估计问了也不会是实话。
更何况这些妖死了，他们还求之不得呢。
赵伟明捏了捏眉心：“罢了，谅你也没做什么大事，大牢里关两天，以后不要乱跑了。”
这个处罚对于一只妖来说过于的轻了。若是在其他宗门，抓到妖最少也是要在牢房里折磨上十天半个月的。
奚无晏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对这个处决法发表意见。
只是在被押着下去时，他金色的眼珠直盯着柳絮，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向正前方。
柳絮似乎刻意回避，只瞥了他一眼。
“还有，”赵伟明对身旁的几个随从道，“去贴公告，告诉百姓们妖怪抓到了，可以不用躲了。”
等人都下去，他才将目光移到柳絮脸上。
“你说说吧。”
季年率先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后对赵伟明道：“宗主，柳絮是个孤儿，我瞧他可怜，便给带回来了。”
柳絮低头缄默不语，并不对季年这么个掐头去尾的说法发表什么意见。
“这年纪不小了，”赵伟明道，“现在才入门，就算天赋异禀，修炼也是跟不上的。”
修仙都讲究从小积累，虽然柳絮目测只有十六七岁，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晚了。
赵伟明思索一阵：“去外门吧，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季年闻言喜上眉梢，扯着不情不愿的柳絮对赵伟明拜了一拜。
随后赵伟明又对柳絮提点了几句，便让众人散了。
要是让人知道柳絮是一只妖带大的，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出了天衍殿，季年兴致勃勃地拉着柳絮，要带他逛逛百玉宗。
百玉山共五座山峰，山峰又分别为天玑、天璇、天权、天阳、天枢五位长老所管，占地面积极大。五座山峰围绕成环，山间常年云雾缭绕，当真有种仙境的感觉。
内门弟子由各个长老直接指导，而外门弟子则被分配到各个山峰，做一些简单的洒扫工作。
当然百玉宗对外门弟子还算包容，每三日便有一次针对全体弟子的道法传授，外门弟子也可参与。由不同长老授课，教授内容也各不相同。
“你别看你在外门，其实外门资源也不少的。“季年对柳絮道，“后日有一节我师父的课，你陪我去啊？”
柳絮微微颔首。
季年没想到他竟真的同意了，顿时喜出望外地拉着柳絮又嘀嘀咕咕好半天，不过都是一些宗门内的趣事。
例如有一次天权长老制作火药时险些将山炸了，闹出的动静害的天璇长老座下弟子的琴音弹错一声，导致天阳长老炸了一炉丹药之类的。
乐修就这点不好，一声弹错就可能导致整首曲子变了味。
柳絮听季年说话听得头大，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奚无晏的话还要多。
终于在他忍不住开口制止的时候，季年住了嘴。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柳絮没注意到季年站住了脚，就撞了上去。
“你怎么不走……”
话音戛然而止。
柳絮惊愕地看着季年愈来愈近的脸，呼吸一顿，手指缓缓握成拳。
不过季年很快就撤开了步子。
他笑着晃了晃手中一小团毛茸茸的白色：“有柳絮。”
“……什么？”
柳絮这才看见季年手上的东西。
他装作无甚在意的模样，松开自己的手，满脸平静地绕过季年朝前走去。
“无聊。”
季年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吧？”季年绕到他面前倒退着走，“我跟你说，百玉宗的伙食特别好。”
二人逛了一圈，此时天色将晚，日光西斜，正巧是饭点。
未等柳絮答话，季年便自作主张地拉着他去了饭堂。
百玉宗不论别的，单就食物而言便已经胜过了其他门派一大截。
就像今儿个，还没进饭堂的门，那股子香味便顺着风飘进了鼻腔。
虽说结了丹的修士需要辟谷，但是偶尔也有几个不老实的，就比如季年。
若非重要的时候，他是坚决不会辟谷的。更何况百玉宗伙食这么好，不吃白不吃。
他二人挑了个空位坐。
今日的菜有煮青豌豆，白切鸡，狮子头，桂花糖藕，外加一份冬瓜莲子汤。
三菜一汤一甜品，可谓丰盛至极。
季年边吃边观察柳絮，脑中有个计划逐渐成型。
柳絮正吃着，感觉前方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抬起头来将季年得个正着。
“我脸上有东西？”
季年闻言赶忙低下头去，装作很忙的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大口饭，最后才含糊道：“……嗯嗯嗯嗯嗯。”
柳絮：“……”
他夹起一块紫红色的桂花糖藕送入口中。百玉宗做的糖藕和外头酒楼的很不一样，桂花香气要浓郁得多。在尝到味道的刹那，柳絮咀嚼的嘴一顿，转而将剩下的半块藕片放在了一旁。
太像了……
……
柳絮吃得最多的是白切鸡，桂花糖藕只吃了一口，汤喝完了，狮子头吃了一半。季年再心里将这些默默记下。
等到柳絮吃得差不多，季年才开口问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吗？”
“吃完了，走吧。”柳絮避而不答，先一步起身走了。
“你等等我！”
春日的晚风吹在脸上痒痒的，他二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月光在地面投下两片影子。
“你为何总是看我？”
再次被抓包的季年脸颊烧得火热，险些被地面凸起的石子绊倒。他只庆幸现在是晚上，柳絮看不到。
“你脸红什么？”
季年：“……”眼神真好。
他尴尬地笑笑，生硬的转移话题：“对了，时间不早了，剩下的地方我回头再带你逛。你还不知道弟子舍在哪吧，我带你去。”
柳絮的弟子舍被安排在了丹箓峰，正巧是季年师父天权长老所在的那座。
“就是这里了。”
外门弟子的弟子舍一律都在山脚下，地方大，也方便。
在住宿这方面，可以说是跟内门弟子一视同仁了。除了房间稍小外，都是单人单间，四人一院。
柳絮那个院子内已经住了三个人，他们到时其中一个正在练剑。
季年朝他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柳絮倒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游离在自己身上。
柳絮的屋子在院子东面，里头的设施还算齐全，连被褥都铺好了。
“这个给你，”季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块通透的玉牌，约有手掌大小，周身泛着莹莹的蓝光，“这个是外门弟子的通讯灵器，也算个身份证明，有危险可以通过它联络宗门。”
季年看着柳絮收下玉牌，又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是灵石，你拿着花吧。”见柳絮没动静，季年还强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事也可以用这个玉牌来联系我，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他便决绝地出了房门。
出来的季年深吸了一口气，加快步伐离开了这个院子。
再慢点他怕自己会舍不得那些灵石。那可是他小半个家当啊！
屋里的柳絮见季年出去了，放下手里的钱袋子和玉牌，坐到了床上。
他敲了敲腰间挂着的玉佩，只见那玉佩闪了两闪，随后一道清朗又带着怒气的嗓音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你可真是翅膀硬了。”
仔细一听，这声音竟是奚无晏！
柳絮无所谓道：“做都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是，我哪里管得了你，”这次奚无晏隔了许久才出声，“出了事你别找我兜底。”
柳絮轻笑了声。
“你还有脸笑！”哪怕现在奚无晏不在眼前，柳絮也能想象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
“你要相信我啊。”
这句话过后，脑中没再传来声音，玉佩上莹莹的光渐渐暗淡，掩盖了那繁杂的花纹。
柳絮仰倒在榻上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