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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骨图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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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滚过喉咙的刹那,沈清墨想起十岁那年吞下的那枚炭。
——也是这般灼痛,也是这般孤注一掷。
"你最好别骗我。"他扣住萧景明的手腕,将最后一口药汁咽下。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脉搏传来,竟比毒药更让人战栗。
舱外脚步声渐近,周勉的嗓音像钝刀刮过船板:"给本官一寸寸搜!"
萧景明突然扯开他的衣领。冰凉指尖划过脊背时,沈清墨浑身肌肉绷紧,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如坠冰窟——
"果然如此。"
铜镜中,他素来光洁的背上浮现出暗红纹路。不是《山河堪舆图》,而是一道盖着玉玺的诏书,末尾赫然是先帝笔迹:
**「皇七子景明,仁孝天植,宜承大统」**
"我背上本该是边防图。"萧景明声音发哑,"现在,沈公子能否解释——"
"趴下!"
青鸢的银面具突然破窗而入。沈清墨本能地扑倒萧景明,三支弩箭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孔雀翎幽幽发蓝。
"是组织的‘朱颜改’..."他喃喃道,突然笑出声,"义父连两个时辰都等不及了。"甲板上传来惨叫时,萧景明正用瓷片划开掌心。
血珠滴入药碗残汁,水面顿时浮现细密文字——这才是真正的显形药用法。沈清墨背上的诏书在血光中扭曲变形,最终显出一幅陌生地图。
"《九州漕运暗渠全图》?"他瞳孔骤缩。这是比边防图更致命的东西,掌控着大周经济命脉。
"公子!"青鸢撞开门,银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底下狰狞的烧伤,"周勉的人在用铁索连船!"
沈清墨抓起外袍罩住背脊,突然将鎏金香囊塞进他手中:"带这个去找慧寂。"转身抽剑时,眉间朱砂红得滴血,"我断后。"
萧景明攥紧香囊。掌心伤口沾到金线刺绣,突然灼痛起来。他想起母后临终时诡异的叮嘱:"明儿,将来若见到金线绣木樨花的物件..."
窗外突然爆出火光。慧寂的梵唱混在厮杀声中,从最近那艘战船飘来:"...照见五蕴皆空..." 折扇贯穿第五个敌人心脏时,沈清墨看到了桅杆上的萧景明。
那人素衣染血,却像柄出鞘的剑钉在最高处。他左手持着火把,右手高举鎏金香囊,火光给苍白的脸镀上金边,恍若神祇临世。
"周勉!"萧景明的声音压过喧嚣,"你可认得永和十八年,柳元宗赠你的定情玉佩?"
全场死寂。
沈清墨趁机掷出最后三枚孔雀翎。蓝光闪过,周勉的绯袍突然迸裂,露出贴身佩戴的羊脂玉——与萧景明母后那枚一模一样。
"现在,"萧景明将火把掷向连船铁索,"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