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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面锁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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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货?"
萧景明冷笑时牵动了肩伤,血腥味在齿间漫开。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朱砂痣——那点艳红在晨光中像未干的血,让他想起三日前羽箭破空而来时,城楼上那道倏忽即逝的红影。
沈清墨的手仍停在他颈侧,温度透过薄茧传来,荒谬地让人联想到温水煮蛙。
"沈公子怕是押错了宝。"他猛地攥住那只手腕,"一个废人,能有什么价值?"
"价值?"沈清墨忽然凑得更近,松木香混着药草气息笼罩下来,"比如...您背上的《山河堪舆图》?"
萧景明瞳孔骤缩。这是皇室秘辛,先帝曾将边防要塞刺青在长子背上,唯有药水才能显形。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沈清墨借势将他压向舱壁,折扇"咔"地抵住他喉结:"禁军统领张昶是三皇子的人,您那封信若真烧在昭陵前..."扇缘下移,挑开他衣襟,"明日午时,追兵就会踏平这艘船。"
左肩箭伤被撞得迸裂,萧景明却笑出声:"那你更该杀了我。"他抓住折扇引向自己心口,"毕竟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混账!"
沈清墨将茶盏砸向舱壁。青鸢跪在一旁,面具裂了道缝——是方才突围时被流箭擦过的。
"周勉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路线,除非..."他猛地掐断话头。
除非义父亲自递的消息。
腰侧暗袋里的密信突然重若千钧。今晨那八个字浮现在眼前,每个笔画都渗着毒:「玉玺未现,杀机已动」——原来杀机指向的不只是萧景明。
"公子,现在怎么办?"青鸢捧出玄铁匣,"用这个吗?"
匣中躺着三枚孔雀翎,淬着组织最烈的毒"朱颜改"。沈清墨指尖发颤,想起萧景明说"死人不会泄密"时决绝的眼神。
"不。"他突然扯开衣领,拽出贴身的鎏金香囊,"去底舱把第三块船板撬开,里面有——"
舱门轰然洞开。萧景明倚在门边,素衣染血,手里却稳稳端着碗黢黑药汁:"喝下去,我能让周勉的船调头。"沈清墨认出了碗中之物。
"显形药?"他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要当众暴露《山河堪舆图》?那会引来全天下的——"
"不是图。"萧景明将碗沿抵在他唇间,"是先帝真正的传位诏书。"
药气氤氲中,沈清墨看清对方眼底的孤注一掷。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戏里从来就没有过棋子。
只有两个赌徒,押上了彼此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