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就打童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老人絮 ...
-
老人絮絮叨叨的，问话也不回，南夏烦了，直接一个手刃打晕。
香奈惠无奈地叫来原本是要在暗中接应的隐队员，嘱咐他们把昏迷的老者带回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名叫岸透南夏的女性，能靠动手解决的事情从不愿多费其它口舌。
形式雷厉风行，做事果决，倒是将相之才。
南夏估摸着隐队员也该走远了，在祭台上有意无意地寻觅着。看到一把金属制的烛台，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下一秒，猛地转身掷向高处那片描绘着圣女的琉璃彩窗。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彩窗上圣女悲悯的面容瞬间崩解，露出后面一个幽暗的夹层空间。
烛光摇曳，一股浓郁的芳香逸散出来。
夹层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优雅地俯身，捡起了烛台，一个却故意拖长了调子、仿佛饱含委屈的嗓音飘了下来：
“好歹是人家盛情邀请你们来的呢，身为如此漂亮的女士，却这样粗暴地对待主人家物品，真是太失礼了呀。”
话音未落，剩余的彩绘玻璃窗如同被无形巨力引爆，碎片之下，数点带着刺骨寒意的寒芒，如同隐匿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射向三人。
三人来不及反应，彩窗已齐齐碎裂，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碎片之下，几点寒芒星星烁烁。
香奈惠早有戒备，日轮刀瞬间划出数道粉色剑光，精准地将袭向她们的冰晶悉数击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了彩窗的遮掩，白橡色的长发暴露在微光下，华丽的衣袍纤尘不染，鬼物的身影优雅地矗立在高处，融入在这破败与神圣交织的诡异氛围中。
“啊，”一个含着笑意的叹息响起，“虽然说比预想来得稍晚了些，不过，等待的过程，也充满了别样的乐趣。”
他缓缓转过身。
七彩琉璃般的瞳孔在昏暗中流转着妖冶光华，嘴角勾起悲天悯人的完美弧度，手中的金色铁扇“唰”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含笑注视着门口的闯入者。
“欢迎来到......【万世极乐教】的......小小道场。”童磨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亲爱的…好奇心旺盛的蝴蝶小姐们，你们的寻觅之旅到此为止了哦。”
金色折扇轻描淡写地抬起，指向三人。
“血鬼术·散莲华！”
............
狂风卷起的冰晶，带着致命的美丽与刺骨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轻柔的少女和妖冶的鬼物缠斗着，木绮早已叮嘱过，注意呼吸，不要吸入有毒的冰雾。
木绮深吸一口气，轻挽起一个剑花，粉色的刀刃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
上弦之鬼的恐怖远超想象，仅仅几个呼吸的交锋，三人的喘息声就逐渐变得粗重。
尤其是香奈惠，童磨似乎对她尤其感兴趣，每一次挥扇都带起一片片锋利的冰晶，逼迫香奈惠不断闪避，每一次交锋都让她的呼吸更急促一分，羽织上已绽开数朵血花——冰晶留下的伤痕，瞬间冻结了伤口边缘。
南夏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切入香奈惠与童磨之间。
她的动作精准无比，在香奈惠惊愕的目光中，并指如刀，在她脖颈侧面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击。
“呃！” 香奈惠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南夏早有准备，手臂一揽，稳稳地将失去意识的花柱抱在怀中。
就在这时，刚刚赶来的蝴蝶忍没有看到南夏的动作，只看见浑身是血的姐姐失去了意识。
鬼物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在鬼物面前逃脱？百年来，他从未看见过鬼杀队的人这样做，更别提柱。
这群人，打着什么主意？
“这死变态果然想抓活的。”
木绮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笑意，目光却死死锁住童磨。
不过也多亏他这种猫戏老鼠的心态，香奈惠才有一丝存活的希望。
童磨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夏“带走”他感兴趣的蝴蝶，七彩的眼眸转向了场中仅剩的、伤痕累累的木绮。
啧……虽然也用的是花之呼吸，剑技也算有模有样……但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的差距下，还是显得如此笨拙。
冰晶如同跗骨之蛆，一瞬间，便不断在她身上增添新的血痕。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气息不可避免地紊乱起来。
“唉……” 童磨仿佛失去了耐心，撇了撇嘴，像是对无聊玩具彻底失去兴趣的孩子，他“唰”地展开铁扇，遮住了那总是似笑非笑的嘴唇，只露出一双妖冶得令人心寒的彩虹色瞳孔。
“血鬼术·寒冬冰柱——”
整个空间瞬间都被冻结、压缩，然后爆裂——漫天泛着寒气的冰柱汹涌而下，底部泛着骇人的微光。
冰棱未至，那恐怖的低温已将空气挤压、抽离，将木绮死死禁锢在原地。
她喘着粗气，鲜红的血液漫漫浸出羽织，纵然憋住了呼吸，在剧烈的打斗中也不免吸入少部分冰雾，她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冰柱，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瞳孔不断收缩着，身体微微佝偻，似乎放弃了抵抗。
“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一个冷静到近乎机械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那是经历了164次死亡轮回后刻入骨髓的指令。
“相信我，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童磨叹了口气，似乎不忍看到如此美丽的生命消逝，用扇子遮着脸，用另一只手远远一抬，冰雾又凝结出一位女子，低着眉目，细细看去，竟与木绮有七八分相似。
“可惜了......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他把玩一息，手指微微拂过冰女毫无生气的脸。冰女空洞的嘴唇无声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冰晶碎屑的惨白冻气，向远处赶来的南夏飘去。
他看也不看木绮被冰柱砸落的位置，笃定那里只剩下一滩与泥土冻在一起的肉泥。冰柱砸落的冰屑、尘土混合着冲天而起，遮蔽了一切。
傲慢，一直是鬼物最致命的弱点，书中也是，现在也是。
............
“两位大人都潜伏好了吧？”
木绮仗着年龄优势，趴在香奈惠的腿上，一边尝着妻子康复感恩戴德的男人送来的糕点，一边问着南夏。
南夏眨了眨眼，“虽然他们还是不太相信，但多亏领导支持，还是派了两个人过来。”
“如果是岩柱和风柱的话，即使是我们支撑不住，他们也能带着我们活着离开......的吧。”
............
“轰——！！！”
童磨的得意还未散去，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右侧墙壁轰然破碎，两道裹挟着狂暴气势的身影出现。
童磨破天荒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好狡猾的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从你们刚踏入这座镇子就很好奇了，你们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是十分熟悉。”他歪着头，七彩瞳孔流转。
“我还以为是那位花柱的手笔，后来又是你和这位剑法奇异的女子来拖延时间，最后又来两个柱级别的剑士么？”
“我真的是要感动得落泪了，没想到......居然是你对我如此上心么。”
白橡色头发的鬼物一边掉了几滴眼泪，一边惺惺作态。
他只是挥挥手，便召唤出两座冰雕的少女，与悲鸣屿和不死川缠斗在一起。
他蹲在冰柱的废墟中间，以扇掩面，像是个小孩子一般翻找着玩具。
“哎呀，找到了。”
他伸手探入混杂着冰屑、砖块和暗红冰晶的废墟中，抓住一只染血的手臂，用力一拽！
女孩的身体被硬生生从废墟中拖了出来，白色的羽织几乎成了破布，鲜血染红了衣物，身体主人的头颅软软的垂下，不知生死。
南夏咬碎了一口钢牙，她不顾自己身上受的伤想要冲过来，但童磨召唤的冰蔓再次疯狂生长，如同巨蟒将她死死缠住。
她当机立断，丢下日轮刀，从大腿外侧抽出一个光滑的黑色金属棒状物，拇指在末端某处用力一按。
霎那间，光剑炽热的高温融化了一层又一层坚冰，但冰蔓源源不断，将她身上的黑色内衬割裂成条状，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童磨用扇子轻轻拨开女孩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露出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
他七彩的瞳孔近距离地审视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欲。“我知道......你还没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战斗呢，你可不能这么快下场哟。”
童磨笑眯眯地蹲着，突然伸手掐住了木绮的脖子。
“咳咳......嗬……”
剧烈的窒息感将木绮从昏迷中强行拽回，她的瞳孔收缩，残存的意识驱动着那只紧握着日轮刀的手，带着她全身的力气和刻骨的恨意，竭力向前砍去——
花之呼吸——
童磨似乎非常满意。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顺势松开了扼住木绮脖子的手，优雅地向后飘退几步，轻轻一挥，便斩断了那毫无威胁的刀光。
“哦呀哦呀......这还是几百年第一次有鬼杀队的人能在我的寒冬冰柱下活下来。”
他啪的一声合住了扇子，大声笑到：“美丽的小姐！我对您的身体【存在的秘密】非常感兴趣！可否——”
他的目光扫过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嘴角勾起残忍而期待的弧度，“在天亮之前…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呢？”
少女费力的用断剑支撑着自己，耳鸣声尖锐得似无数钢针在脑中搅动。她看到童磨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任何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和断剑，一种疲惫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164次…在梦中预演了164次这场战斗，每一次都看着香奈惠倒下，每一次都绝望无力……如今自己亲身站在这里，加入了战局，改变了过程，却似乎……依然逃不过惨烈的结局？
悲鸣屿行冥巨大的流星锤缠绕着锁链，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风，兀地狠狠砸向鬼物的头颅。
而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则卷起撕裂一切的青色风刃，目标直指童磨的后心。
二人不知何时击碎了纠缠的冰女，朝着童磨袭来。
童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面庞被砸去大半，失去了那令人厌恶地似笑非笑地神情，也失去了耐心。
眼前这个顽强得不像人类的小家伙虽然有趣，但天边那抹微光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厌恶。
一座巨大但略显虚幻的冰晶菩萨像拔地而起，挡在他与流星锤和风刃之间。
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木绮面前，金色的铁扇边缘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拦腰横扫。
这一击，足以将木绮斩为两截。
在童磨的铁扇快要将她的身体拦腰斩断时，木绮她猛地抬起了头。
“！！！”
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是温暖琥珀色的眼瞳——此刻正从最深处，由内而外地迸发出越来越刺目的金色光芒。
就像，太阳一样。
童磨顿住身子，又惊又疑，“——怎么回事？”
“啊，啊……” 木绮染血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好歹是世界意志的协助者，终于给我开点能用的外挂了吗。”
童磨敏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流星锤裹挟着万钧之力已将坚硬的冰晶炸裂出巨大裂痕，不死川实弥那无数道狂暴的风刃龙卷也狠狠撞在冰菩萨的腰腹。
巨大的冰晶头颅轰然滚落，砸在地上碎成冰渣。
他尝试逃离，却已经迟了，木绮的眼瞳锁着他，让他浑身使不出力气。
七彩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实的怒火，那悲天悯人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
“.......碍事的虫子！” 他声音阴寒，“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五个由寒冰凝结而成、与童磨样貌别无二致的冰人瞬间出现在半空。它们带着童磨那标志性的笑容，如同白色闪电扑向悲鸣屿、不死川和南夏。
“雕虫小技！给老子碎！” 不死川实弥更是狂躁，他根本不理会射来的冰针和冻气，任由它们在护体的风刃上撞得粉碎。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被木绮困住的上弦之贰本体。
............
“夏姐，我对相遇的时间、地点、场景都历历在目，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
“我们，只要带着香奈惠逃跑，不就可以了吗？”
“Nonono，小绮绮。”
南夏闭着眼摇摇食指。
“相遇是不可避免，正如你的噩梦像轮回的磨盘，永无止境。童磨不死，香奈惠只会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以另一种方式遭遇他。”
“结局会怎样，更好还是更坏，我们谁也不知道。”
“一味地逃避苦难，苦难本身是不会放过你的。”
南夏握住女孩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鬼杀队只会与吃人鬼战斗到生命尽头。”
“相遇，是灾厄，也是机遇。”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命运的喉咙里，把香奈惠硬生生夺回来。”
“我们会杀死童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