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的奇缘代码》木兮仝

4、深夜机房的破绽

　　乱入的奇缘代码·第四章《深夜机房的破绽》

　　悠仝仝摔门时，训练室的键盘都震了三震。

　　“过分！太过分了！”她把粉色耳机往桌上一砸，马尾辫因为动作太猛散开几缕，像只炸毛的小狮子，“他凭什么说我的战术有问题？”

　　辅助缩着脖子递过来一杯草莓奶盖：“仝仝姐，灰哥也是为了安全……”

　　“安全安全！他就知道安全！”悠仝仝猛吸一口奶盖，珍珠卡在吸管里吸不上来，气得她直接把杯子放到一边，“下周就是区域预选赛了，对手明显在研究我们的打法，不换战术等着被吊锤吗？”

　　事情的起因是下午的战术复盘。悠仝仝提出要在决赛用一套全新的突袭战术，需要临时开放训练服务器的部分权限给陪练团队，却被灰一句话否决了——“风险系数超过70%，会被植入监听程序”。

　　“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少女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草莓挂件往墙上扔，“当初说好了听我的，现在倒成了他说了算！”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灰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没看完的安全评估报告。白色T恤的袖口被他撸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血管线条，听到这话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战术没问题。”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战术流程图，“但开放权限的时间点不对，对手的技术团队上周刚挖走了两个顶尖黑客。”

　　“你怎么知道？”悠仝仝挑眉，“你查他们了？”

　　灰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报告放在她面前，指着其中一页的监控数据：“这是他们服务器三天前的异常流量记录，和两年前攻击过幽灵战队的IP特征重合。”

　　悠仝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凑近报告，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蓬松的发丝扫过灰的手背，带着点甜甜的香气。“就是说……他们会用同样的手段搞破坏？”

　　“可能性很大。”灰的指尖在纸上敲了敲，“我可以重新编写权限加密程序，但需要两天时间。”

　　少女的气消了大半。她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睫毛很长，阳光下能看清细细的绒毛。刚才只顾着吵架，没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来是昨晚又熬夜了。

　　“那……”悠仝仝的声音软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今晚能搞定吗？我想明天就开始磨合新战术。”

　　灰抬眼，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少女的瞳孔是浅棕色的，像盛着融化的蜜糖，刚才炸毛的样子还没完全褪去，脸颊却已经悄悄泛红。

　　“不能。”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我需要休息。”

　　“哦。”悠仝仝有点失落，捏着衣角小声嘟囔，“那好吧。”

　　看着她耷拉下来的丸子头，灰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办公室。

　　凌晨一点，训练室只剩下悠仝仝一个人。

　　她对着屏幕上的战术模拟图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辅助发来消息说灰早就离开了，她却鬼使神差地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口，发现灯居然还亮着。

　　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悠仝仝推开门，看见灰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男人的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光标还在闪烁，显然是熬到极致才撑不住的。桌角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旁边散落着几颗柠檬硬糖——还是上次她给的那盒。

　　少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给他披件衣服，却在看到屏幕的瞬间停住了。

　　代码的间隙里，夹杂着几行被注释掉的短句：

　　【幽灵战术改良版，适配悠仝仝的操作习惯】
　　【防御漏洞修复方案，优先级：保护1号终端（悠仝仝）】
　　【草莓味攻击脚本？……删除】

　　最后那行被反复删除又重写的代码，像个笨拙的秘密，藏在冰冷的程序里。

　　悠仝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想起灰总在她训练时盯着监控屏，想起他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偷袭，想起他刚才说“不能”时，耳根悄悄泛起的红。

　　原来他不是针对她。

　　原来他说需要两天，是早就开始为她的战术铺路了。

　　少女悄悄退出去，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灰的发梢，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其实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温柔。

　　回到训练室，悠仝仝重新打开电脑，把新战术的细节又完善了一遍。她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小字：【等他睡醒，给他点杯不苦的奶茶吧。】

　　灰是被一阵甜甜的香气弄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件印着战队logo的粉色外套，袖口还别着个小兔子别针。桌角放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杯套上印着“全糖去冰，加双份珍珠”。

　　屏幕上的代码已经运行完毕，防御系统的安全指数显示100%。

　　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母亲还在，会在他打完训练赛时，递来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说“打游戏也要甜甜的才有力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催债公司发来的短信。灰看了一眼，随手删掉了。

　　他打开悠仝仝的训练监控，少女正戴着耳机打排位，嘴里还叼着根没拆包装的草莓棒棒糖——显然是把那个奇怪的条件忘到了脑后。

　　灰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给悠仝仝的终端发了条消息：

　　【权限已加密，随时可以开始。】

　　几秒钟后，训练室的监控画面里，悠仝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她飞快地回了个“收到”，然后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偷偷比了个耶。

　　灰看着那个傻乎乎的小动作，突然觉得，七位数的年薪，好像不止能还清债务。

　　或许还能换点别的东西。

　　比如，一个总是吵吵闹闹的小公主，比如，一段被草莓糖和代码缠绕的，不那么孤单的人生。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机房，给两台并排的电脑镀上了一层金边。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原本平行的世界，悄悄连在了一起。

　　区域预选赛的战鼓即将敲响，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热身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