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防火墙与草莓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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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的奇缘代码·第三章《防火墙与草莓糖》
悠仝仝盯着灰签完字的合同，突然觉得手里的草莓味气泡水不香了。
战队会议室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白的光，把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像张精心绘制的漫画。灰穿着她让人送来的新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据说是当年打职业时被鼠标线勒出的旧伤。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电竞的首席网络安全顾问了。”悠仝仝把合同推到他面前，小下巴扬得老高，“试用期三个月，要是敢摸鱼……”
“扣工资？”灰抬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悠总说了算。”
他刻意加重的“悠总”两个字让悠仝仝耳根发烫。她确实仗着老爸是老板，给自己挂了个“名誉经理”的头衔，但被他这么一叫，倒像是在笑话她小孩子过家家。
“反正……反正规矩都在合同里！”少女抓起桌上的草莓挂件狠狠塞进包里，转身时裙摆扫过椅子腿，带倒了半盒草莓味硬糖。五颜六色的糖块滚了一地，像撒了把碎星星。
灰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一块粉白相间的糖纸，就被悠仝仝猛地拍开。
“不许碰！”她像只护食的小松鼠，手脚并用地把糖块扒拉到自己怀里，“这是我的！”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糖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竟莫名透出点委屈的意味。
悠仝仝突然想起他那个奇怪的条件，脸颊有点发烫。她别过脸，从糖盒里摸出块柠檬味的扔过去：“这个给你，不是草莓的。”
灰接住糖，指尖捏着透明的糖纸转了两圈，没拆。“我的办公室在哪？”
“跟我来。”悠仝仝抱着糖盒快步走在前面，粉色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她特意把灰的办公室安排在训练室隔壁，美其名曰“方便工作”，其实是想随时盯着这个“黑客嫌疑犯”。
推开贴着“网络安全部”牌子的门，灰挑了挑眉。
三十平米的房间被布置成了粉色系公主房——hello kitty的电竞椅，草莓图案的地毯，连主机都是定制的马卡龙色。唯一能看出专业用途的，是墙上那面巨大的监控屏，正实时显示着战队所有终端的安全状态。
“怎么样？”悠仝仝得意地叉腰，“我特意让人布置的，是不是很贴心？”
灰看着那把能把他塞成沙丁鱼的卡通椅子，沉默了三秒：“……挺好。”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战队都在围观这场奇妙的“同居”生活。
悠仝仝训练时，灰就坐在隔壁敲代码，偶尔透过玻璃墙看她一眼。少女打游戏时总爱噘着嘴，赢了会偷偷比耶，输了就用力戳键盘，像只情绪外露的小刺猬。
有次辅助不小心把可乐洒在了服务器上，整个训练室的电脑瞬间黑屏。悠仝仝正想发作，就见灰拿着螺丝刀走过来，修长的手指在机箱里灵活地操作了十分钟，屏幕就重新亮了起来。
“哇灰哥好厉害！”小辅助星星眼，“比技术部那群大叔靠谱多了！”
灰没说话，目光落在悠仝仝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草莓奶盖上。少女正埋头和队友复盘，没注意到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幽灵战队当年的战术暗号，意为“安全”。
晚上十点，训练室只剩他们两人。悠仝仝揉着酸痛的肩膀起身，看见灰还在监控屏前忙碌。男人的侧脸在冷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那道浅浅的疤痕。
“还不走？”她踢了踢他的椅子腿，“我们战队不提倡加班。”
灰抬头，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眼里：“你的终端有个漏洞，修复完再走。”
悠仝仝凑过去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代码里，有一行被标成了红色。她看不懂那些字符，却莫名觉得他敲击键盘的样子很熟悉——像很久前看过的那场幽灵战队的总决赛录像，那个操作如鬼魅般的选手，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时也是这样，快得让人看不清。
“你以前……很喜欢打游戏吧？”她没头没脑地问。
灰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还行。”
“那为什么退役？”悠仝仝追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李哥说过这是他的伤心事，她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主机运行的低鸣。就在悠仝仝想找个话题打圆场时，灰突然开口：
“因为觉得没意思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站在顶峰的时候，会发现输赢其实没那么重要。”
“才不是！”悠仝仝反驳，“赢了就有奖杯，有欢呼，有草莓蛋糕庆祝！输了什么都没有！”
灰转过身，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那是种很轻的笑，像风吹过风铃，让他冷硬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
“那要是赢了没有草莓蛋糕呢？”
“不可能！”悠仝仝拍胸脯，“我爸会让全S市的甜品店都给我送！”
男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转向屏幕。悠仝仝却发现，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些，指尖偶尔会在某个按键上停顿片刻，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凌晨一点，灰锁好办公室的门，发现悠仝仝居然靠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
少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还抱着那个草莓挂件，呼吸均匀得像只小猫。训练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细白的胳膊，上面有块昨天打比赛时不小心撞到桌角的淤青。
灰蹲下身，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衬衫领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少女发间甜甜的草莓味洗发水，形成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他正要起身，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别跑……”悠仝仝闭着眼睛嘟囔，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了扇，“把我的比赛赔给我……”
灰的动作顿住了。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她泛红的眼角。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在医院去世，他攥着空荡荡的缴费单站在走廊里，也是这样无助又固执。
“不跑。”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赔。”
悠仝仝似乎听到了，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还悄悄弯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灰站起身，看着她被外套裹成小粽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栋冷冰冰的写字楼，好像也没那么难待。
第二天悠仝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战队休息室的床上，身上盖着灰的那件黑色外套。
她抱着外套闻了闻，皂角香里好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少女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把外套叠好放进包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训练时，她总忍不住往隔壁瞟。灰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正对着监控屏敲代码，阳光照在他身上，给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什么呢仝仝？”辅助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脸都红了。”
“才没有！”悠仝仝慌忙转回头，手指在键盘上乱按，结果操作失误被对手秒杀。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哄笑，悠仝仝的脸更烫了。她偷偷又看了一眼隔壁，发现灰正透过玻璃墙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少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妈妈总说，有些缘分就像网络防火墙——看似隔绝了两个世界，却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串乱码撞出个甜甜的漏洞。
而她和灰之间的那个漏洞，好像正弥漫着草莓糖的味道。
训练室的阳光正好，悠仝仝咬着柠檬味的硬糖，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漂亮的连招。屏幕上的角色完成五杀时，她抬头看向隔壁，正好对上灰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的耳朵悄悄红了。
悠仝仝突然觉得，柠檬味的糖，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防火墙与草莓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