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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刀 这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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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在众人口中焦灼万分,争执不已的比拼,最后竟是打了个平手。也是,这谢世子与陆公子要真争起输赢来,要打到何时才能分出胜负呢。
双赢岂不更好。
陛下也是这般觉得,已经太久没出过这种有才能之辈了,这一出便是两个。这二人尚且年轻,若是得细心栽培,将来必会成为朝廷的股肱之臣,果真是天佑大魏,送来这样两位天之将才。
陛下甚是欢喜,这次的赏赐比起往常也贵重的多。赏些金银珠宝是必然的,最重要的就是看陛下要赏个什么官了,往年就是魁首也只是赐个芝麻小官,并无实权。
昭国公世子谢宁安被封为羽林射声校尉,掌管皇家禁军。兵部尚书之子陆繁被封为惊弦猎捷校尉,掌管京城治安。
这可不是什么虚职,掌管实权,必要时候有调兵之权。
另外,陛下还是太子时,就常用一副双刀,左刀名曰珠联,右刀名曰璧合,双刀合并,有珠联璧合之意。今日陛下竟将自己的双刀赐给这二位魁首了,左刀给了谢宁安,右刀给了陆繁。
“朕今日将这双刀分别赐给你们二人,这刀一分为二,望你二人日后如这双刀一般,珠联璧合,携手护卫大魏江山。”
这可是上等的殊荣,古今又有多少人能得陛下亲赐,何况这还是陛下的旧物。
“臣谨记,臣定为护佑大魏江山尽犬马之劳,为陛下分忧。”
二人齐声说到。
这场围猎就此落下帷幕。
陆繁如今得了官职,还得了陛下亲赐的璧合刀,被陛下寄予厚望。陆家人甚是欢喜,陆家就只有陆繁一个儿子,还如此有出息,陆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陆父陆母也甚是欣慰。
陆清黎倒是觉得新鲜,一向见惯了父亲做官,如今陆繁才十六岁就已有了官职,腰间挂着象征职务的腰牌,穿着一身官服,旁人见了还要称一声大人,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陆繁如今日日都得上衙,他掌管京城治安,事务繁忙,整个京城的安全问题都由他掌管,倒也威风。陆清黎平日里就爱蹲守在自家大门口,等着陆繁巡视的时候经过,陆繁如今脱落得愈发人模人样了。腰间整日里都挂着陛下亲赏的那把璧合刀,刀虽插在刀鞘里,瞧不见真容,但谁都知道那是陛下赏赐的。陆繁整日威风凛凛。
陆繁平日巡逻时,身后还跟着约莫十人的小队,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小兵,而是皇家护卫,要论起他们的父辈最高也是朝廷七品官。
陆繁有皇城护卫指挥权,平日里还爱逞逞官威,尤其是到了自家门口,瞧见陆清黎又蹲在门口等他,便装起来了,对着这些护卫轻轻嗓子下达命令,没少惹的陆清黎嘲笑。
比起陆繁这凡事都要炫耀,高调张扬的性子,谢宁安可是安静沉稳的多,他本就掌管的皇家禁军,一般只在宫中或是行宫内,可没那么容易见到。不过陆清黎见过他几次,无非都是每日在门口等陆繁下衙,偶见过谢宁安几次,有时他与陆繁结伴,有时是他一人,不过他看见陆清黎虽不会开口说话,但也会点点头朝她微微一笑,便算是打招呼了,之后又匆匆离去。
陆清黎常想,这谢世子性子如此冷漠,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日后要怎么娶到媳妇呢,偏偏这京中光是陆清黎知道的,爱慕谢宁安的姑娘都能一抓一大把,可这谢世子却从未回应过一位姑娘。
怕不是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陆繁吧,陆清黎瞧他对自己哥哥倒是宽容的很,平日里也只与他来往。怕是对自己袒露出的那一丝好意,也是因为自己是陆繁的妹妹吧。
果真是出人意料,难道是真的有什么不堪言的特殊癖好。
那也不该是陆繁啊!
陆夫人笑自己女儿怕是疯魔了,整日盘算着这谢世子是不是与自己哥哥的关系不太对劲。
“谢世子如今才十六,与你哥哥一般大,怕是都还没开情窍吧,你瞧你哥哥还是一副痴傻的样子,对什么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你怎么替人家操心起婚事来了。”
陆清黎其实想说,陆繁才不是什么对感情一派不懂的痴儿呢,他对吏部尚书杨大人家那位杨姐姐可是关心得很,日日巡逻都要拐去杨府门口瞧瞧,也不知道能不能瞧见那杨姐姐,心思倒是费了不少。
如此说来,谢世子怕是要错付了。
这故事的离奇程度,要是写成话本,这听话本子的人都要惊掉大牙了吧。
不过这故事的主人公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被盘算成了这样的形象。
如今虽是得了陛下的封赏,有了官职,也有俸禄可拿,可陆繁却终究有些心不在焉,他志不在此,自他幼时第一次在母亲的帮助下拉开一盏弓时,第一次射箭有了准头时,他就立志要做一名安邦定国大将军,怎可能拘于如今现状。刀始终被藏在刀鞘里,见不得光与血,仿佛要失去它本身作为一把刀的内涵,实在可惜。
只是如今太平盛世,各边境都很安稳,无仗可打,这是好事,不过陆繁还是想去边境历练一番。
自去年那场秋狝已经过去了快要半年,已经到了翌年慕夏时节,自从陆繁做了官,便日日都要上衙巡逻,已经半年有余,如今才得了休沐的机会。
趁着这次休沐的机会,陆繁与谢宁安相约同去京郊的校场比试一番。从前他二人在学馆时,就常在学馆里拔刀相见,但学馆到底是教学识典经的地方,实在小的可怜。可没少砍断院中那棵玉兰树,那棵树是夫子早年亲手栽种,爱护得紧,知道他们两个将自己心爱的玉兰树伤了,可是生了好大的气,罚他二人收拾残局,在院中站到翌日日出再回去。但夫子到底还是心软,见他们站了有一会儿了,有了乏困之象就放他们回去了。
后来他们就不敢在学馆里这般放肆了,都是约在京郊的校场里一决高下,或比骑射,又或是刀剑。今日是陆繁赢,明日又是谢宁安赢,比了这么久,要真算起来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自从有了官衔后,陆繁就连自己练剑的次数都不多,有几次半夜里睡不着觉,一时兴起在院子里练剑,还将同样半夜睡不着觉,在院里赏星星的陆清黎吓了一跳,就更别提像从前那样比试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陆繁可谓是热情高涨,势要打得谢宁安认输求饶。
谢宁安也定不会给陆繁这个机会的。
陆清黎缠着陆繁,也想去校场瞧瞧,陆繁向来拿这个妹妹没办法就由着她去了。
真跟着到了校场,瞧见这二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倒真有那些夫人说的死对头的感觉。
谢宁安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衣袍上是一只用金丝线绣的巨蟒,巨蟒霸气张扬,少年却不同,今日的他尽显干练,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发间不再用玉簪作配,而是系了一根黑色发带,风吹过时发带随风飘起来。少年的眸色依旧是冷冷的,只是生了如此一副好容颜,不笑才是最好看的,活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难怪如此讨姑娘欢心呢。
今日二人倒是没有比最擅长的骑射,而是一致决定,要比就比刀,就用陛下赏的那副双刀比试。
这刀自从陛下赏下来后,陆繁自己都没使过几次呢,日日藏在刀鞘里藏锋,今日终于可以用他证明证明自己了。
双刀合并,珠联璧合。
陆清黎想看看今日这场比试,究竟谁为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