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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输赢 上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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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的夏没那么燥热,前几日下了连日的雨,今日才堪堪放晴,不过这样的天最好,晴朗但不闷热,很是适合出游。
今日出城的人格外多,出城门时格外费功夫,等到了城郊的校场,已是下午时分。今日的校场格外热闹,不过也不能说是热闹,虽是人多,但却不是为了游玩来的,朝廷从上个月就开始征兵,这几日就是收尾的时候了。虽还没到报名截止的日子,但这些报了名的新兵已经开始操练了。
“为何要征兵啊?可是要打仗了?”
陆清黎疑惑。
“呆子,并非要打仗才要征兵,朝廷三年征一次兵,原先那些到了年纪的老兵退役归乡,便要征新兵来填补空缺,这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况且这些年各边疆都很太平,也无仗可打。”
说来也是,从前也就是北方瓦剌不太平,总是在边境作乱,可自从当今陛下亲手砍了那瓦剌新王的首级后,瓦剌发生大动乱,原先的瓦剌王族大覆灭,赤那的五岁幼子乌纳托作为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瓦剌王的位置。
幼子无知,实际这些年瓦剌朝政都由乌纳托的母亲把持。这些年也与大魏关系和谐,再未有作乱的迹象。
但虽如今是太平盛世,也不可轻易懈怠,照样得勤加练兵,以备不时之需,要是哪天真有人无论从那个方向打过来,也不至于乱了阵脚,无兵可用。
这些新兵操练以占了大半个校场,自然是比不得骑射了,校场中央的演武台还空着,只得在这里比了。陆繁一个飞身下马就上了演武台,谢宁安紧随其后。陆清黎就在一旁找了个台阶坐着看。
刀出鞘,陆繁和谢宁安将刀鞘扔给一旁的陆清黎,陆清黎接住。想到自己今日还担了裁判的职责,说了声开始,那二人便手执着刀对打起来。
想来这也是这幅双刀第一次针锋相对。
谢宁安比起刀更擅用枪,从前他与陆繁比试时用的都是长枪,听闻那柄长枪是国公府世传,不过谢世子这刀也使的的确好。陆繁却是更擅用刀,他的刀法是父亲传授,原以为比起刀,谢世子会落下风,结果却是不相上下。
素来听闻谢世子天资聪颖,今日亲眼所见才知的确属实。
陆繁也没想到谢宁安素来惯用长枪,原以为他用起刀会生疏些许,却没想到他的刀法却也学的如此快且精。
陆繁惯用刀,谢宁安从前就算是用长枪应对,也对陆繁用刀的弱处一清二楚,可陆繁却是第一次见谢宁安用刀,从起只知他用枪的弱处,可如今,却对他用刀的刀法一无所知。这便给了谢宁安可乘之机,陆繁无从攻克,被谢宁安抓着弱点打到无法反抗。
陆繁被打的节节败退,谢宁安的刀法极快,如霹雳一般袭来,陆繁无法防备,紧接着就见谢宁安一个侧身,避至陆繁身后,还未等陆繁同样侧身继续与之对抗,锋利的刀刃就已直抵陆繁的脖颈。
这一局谢宁安赢了。
陆繁却输的不服气,陆繁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况且想来的确不公平,哪有被对方直逼着弱点打的啊,他也得抓抓对方的弱势在何处。陆繁便嚷嚷着须臾之后再比一场,谢宁安由着他去了。
陆繁脑子转的快,休息的时候也没闲着,脑子里全是复盘着谢宁安方才的刀法,谢宁安用的看着那套刀法并非谢家祖传的,陆繁曾习过谢氏刀法,与方才谢宁安使的那一套不一样,也不知谢宁安是从何处习得。不过待陆繁仔细思量过,谢宁安那套刀法的却是与谢氏刀法有相似之处,无非就是在原先的刀法上加入了自己的巧思,有几分欲盖弥彰之意,用来掩人耳目确实能起些迷惑的作用,不过本质上还是无太大出入。
况且谢宁安自幼使枪,用刀不过数月而已,纵使是天赋异禀,也不如数十年如一日来的熟练,方才他的刀法虽攻势猛,可却输在不够熟练,有些许迟钝,且其本质还是谢氏刀法,陆繁早年就已经掌握了攻破谢氏刀法的诀窍。如此便是抓住了谢宁安的弱点。
须臾之后的第二回合开始,陆繁信心满满,此局他必赢。
上一回合从一开始陆繁就先攻为主,到底还是轻敌了,他想来谢宁安惯用枪,定然不擅用刀,便想着自己刀法熟练,且出刀速度快,几番攻势迅猛,没几下谢宁安就招架不住了。谢宁安起初确如陆繁想的那般,以守为主,就当陆繁以为谢宁安没多久了就要撑不住了,谢宁安却突然由守转攻,手中握着的刀转换了个方向,刀柄被握得更紧,就是朝着陆繁攻去,攻势猛,且每刀都以陆繁想象不到的方式朝自己砍来。
却每刀都是为着陆繁的弱点而来。
这一回合,陆繁便不一味只顾猛攻,未免有些太急功近利了。谢宁安的刀法只能用一个“迷”字来形容,就是刀法迷惑,不是寻常套路,不过想攻克也并非难事,陆繁敏捷,谢宁安的刀法再迷惑,也都被陆繁挡住了。
谢宁安神色中闪过一丝焦急,陆繁又掌握了主导权,陆繁本就深谙用刀,方才那一局只能算自己凑巧,陆繁对他所用刀法一概不知,这才能胜他一局。
眼下陆繁攻势正猛,看来方才那一回合,已经被陆繁抓住他的“把柄”了,此刻陆繁正是借着他用刀尚且并不精炼这一点,出刀速度极快,他已无力反抗,直到陆繁手中握着那把璧合刀,刀锋直指自己。
陆繁胜了。
陆繁这人就是如此,只要赢了他就高兴,哪怕赢一局也高兴。陆繁一高兴就爱犯贱,眼下他就再谢宁安周身晃悠来晃悠去,嘴里还说这什么“宁安啊,到底还是你技不如人,往后跟着哥哥,哥哥好好指点你一二啊”,笑得那般没心没肺,仿佛方才第一局输给谢宁安的不是他一样,也就谢世子脾气好,不与他计较了。陆清黎想想,若是换做自己,定然是要骑到陆繁脖子上,与他争的不喋不休。
如此说来,此局又是打了个平手,二人各胜一局。看二人也再无兴致再打下去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陆清黎不禁扶额,这二人怕是真的打到天荒地老也打不出个胜负,亏她还想看看谁能赢下这一局呢。
不过今日的收获可不止这些,今日演武场上新兵操练的阵仗,似乎触动了陆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