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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憧憬和喜欢完全不一样啦 这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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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不是什么很难的案件,即使没有化身毛利小五郎的柯南,也还是很快就解决了。
当然,其中少不了柯南的“啊咧咧”。
月见里千鸟连个眼神都没看过去。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不在乎,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看着他在琴酒眼皮子底下“诶这是什么啊”,真的很考验她的演技。
幸亏琴酒不记得自己杀过的人的名字。
月见里千鸟由衷的感谢起来这个自己曾经吐槽过的问题。
凶手是旅店老板,原因也很简单,这个男人和他的妻子有婚外情。
伏特加被无罪释放后,老老实实的在自家大哥嫌弃的眼神里回到了租住的旅店,决定做个家里蹲不给大哥添麻烦。
坐着警车再次到已经被大火化为废墟的小村庄,月见里千鸟拉着琴酒的手腕快步穿过焦黑的断壁残垣,沿着小路,走到了海边。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月见里千鸟停下脚步,松开琴酒的手腕,指尖轻轻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小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到这边来。”
她在布满碎石的岸边寻寻觅觅,找出了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礁石,有些兴奋,“看,还在!”
琴酒垂首看去,那礁石表面斑驳,裂纹间渗着暗绿的苔痕,却仍能看出刻痕深处一串歪斜的日文假名——“千鸟”。
“那是我写的。”
她有些兴奋,“拿着小石头刻了好多天呢。”
还以为早就被海浪磨没了,没想到还在。
“那时候我性格不好,”月见里千鸟拉着他坐下,解释着:“家里也困难,到了这么个小地方,也没什么朋友,就经常自己跑过来玩。”
所以可想而知。在警校的时候,她发现那么多幼驯染,有多么震惊。
谁家好人会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
她小时候和木村家的小哥哥玩,搬到这边之后就没什么朋友了,一直到上了东大,才有了关系过得去的室友和社团的学长学姐们,但也只是过得去而已啦。
就像她和伏特加他们的关系一样。
和松田那几个人关系亲近一些,也是因为当时在和降谷零拉拉扯扯的玩暧昧,分开之后,她好像也没怎么没想念过他们。
谁会跳槽之后想念前公司的同事啊?
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才会有这么热烈的感情,还惦记着过去的事。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拥有幼驯染这种东西吧。
月见里千鸟踢着小石头,回忆着过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天边的飞鸟成群掠过,发出一些“嘎嘎嘎”的叫声。
这感觉还有些新奇。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回望过去的这一天。
琴酒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纷乱。
“大哥的从前是什么样的呢?”
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的月见里千鸟转过头问道。
“忘了。”
“诶,好不出意料的答案啊。”
她拖长了尾音,“这种让人完全猜得到的答案,会让男人变得很没有魅力哦。”
琴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重复了一遍:“忘了。”
“这样的态度可不讨人喜欢。”
月见里千鸟嘟嘟囔囔的,“这种应该是男女交流中的默契吧?我说了过去,你也要说一说,这样彼此心疼,对对方产生一些不一样的好感和怜惜,会更容易促进感情吧?”
她一直以为这是男女交往中的固定流程呢。
不过琴酒这个人本来也不按套路出牌。
“讨人喜欢?”
他似乎有些玩味的重复了一遍,“你喜欢过谁吗?”
琴酒的声音很轻,又很沉。
“跳过过去直接到感情史这一步了吗?”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虽然我不太懂,也不太能确认,但应该是喜欢过……的吧。”
她对感情其实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
从前小小的藤原千鸟以为,喜欢就是像爸爸妈妈那样,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什么都在一起,互相包容着对方,支持着对方的理想。
可后来爸爸离开家之后,那点想法就破灭了。
这样不负责任的喜欢,也能算喜欢吗?
妈妈说是,但她不这么觉得。
大学里碰上的那些人,说着喜欢她,可见她没有立刻感恩戴德的发出“我们谈恋爱吧”的邀请,就很快换了下一个目标,有些不怎么样的家伙还要到处去宣扬她多么傲慢。
那些应该也不是喜欢。
唯一让她觉得最接近“喜欢”这个定义的,是安室透。
他正直得有些执拗,善良,有责任心,优秀,帅气,优点说起来都能写一篇“高质量人类男性观察报告”了。
但在警校的时候也没觉得那是喜欢,月见里千鸟只是觉得,合适。
他们很合适。
他是她想象中,自己应该拥有的那种另一半。
他们会有稳定的家庭,幸福的一生。
真正让她迸发出“他可能是真的喜欢我”这样的感情的,是在三年后,再一次相遇在组织里的他。
原来他真的找了她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接近过别的什么人。
这就是那些文学作品里歌颂的唯一吗?
月见里千鸟不知道,但并不妨碍她为此动容,那份动容化为了对不辞而别的愧疚,又变成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也不太明白,更没空去想。
还有那位前夫,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愿意为她花心思,讨好她,哪怕她从未给过他一个明确的回应,在遇上萩原,炸弹爆炸的时候,他也曾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想要保护她的。
只是慢了一些,萩原先扑了过来,他扑到了萩原身上,所以才会有萩原受了伤,她毫发无伤的结果。
那场爆炸里,民众好像只死掉了他一个。
后来的赤井秀一……
喜欢什么喜欢,床伴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这么算来她感情经历还算丰富。
“可喜欢到底是什么?”
月见里千鸟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
不待他回答,她自己就一拍脑门,“看我,居然问大哥。你肯定也不知道。”
琴酒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真没想到会跟大哥坐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呢。”
月见里千鸟托着下巴,听着海浪哗啦啦的声音,“这些年是在太忙了啊。忙着做组织的任务,忙着想要拿到代号,忙着做卧底,一个人打两份工,都没想过会有时间想这些。”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拂过,还裹杂了一丝浓烈又隐秘的玫瑰香,经久不息的萦绕在他鼻尖。
琴酒冷笑道:“在我面前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是已经不想活了吗?”
“哪有?”
月见里千鸟翻了个白眼,“彼此都知道的事情再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大哥不杀我,我勉强可以对大哥坦诚一点哦。”
琴酒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支烟。
“诶——不要抽这么多嘛。”
她伸手夺下那只烟,想扔在地上,但看了看并没什么人造垃圾的海滩,还是选择塞回了他的口袋。
琴酒:“……”
他冷着脸把断开的烟草抖搂出去。
远处,夕阳渐沉,海平面将余晖染成破碎的金红,海浪吞没最后的光,暗色漫上脚背。
“大哥有记忆就在组织了吗?”
既然琴酒不主动说,月见里千鸟决定自己问。
“很难想象你没做杀手之前的样子。”
也会上学,读书吗?
会和普通的男孩子们一样,嚷嚷着在操场上奔跑,为一颗篮球争得面红耳赤吗?
会被逼着喝下能长高的牛奶,暗恋某个女孩子,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老师叫家长吗?
那双秾绿的眸子映着渐暗的海面,“人总有来处,但过去不重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像被潮水带走的残光。
“怎么?听了那些没意义的,成为乘风破浪的飞鸟的话,开始怀念过去了吗?”
“没有啦。”
过去对她来说,可没什么值得怀念的地方,就算是母亲,她们之间也总是存在着各种矛盾。
她很爱母亲,但不认可母亲选择的爱人,不认可她把一生囚困在等待中的观点,不认可……
不过母亲也一定希望她能向前看就是了。
“只是好奇大哥的过去。”
月见里千鸟伸了伸腿儿,“大哥一直跟我拉拉扯扯,不肯给我睡,是因为觉得我不喜欢你,对吧?”
“可是喜欢的前提,应该是了解吧?”
她振振有词:“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产生的喜欢,那个只能叫憧憬吧?和喜欢虽然情绪接近,但是意思相差却很遥远呢。”
就像大海,没有真正潜入过深处的人,产生的喜欢也只是对未知的憧憬和向往,不亲身体会到暗流下的温度、寂静和漆黑,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就无法真正理解它的深邃与危险。
“大哥希望我喜欢你,那么大哥呢?”
月见里千鸟侧过头,看向他被暮色笼罩的侧脸,轮廓锋利又模糊,“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