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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底牌露出来了哦 “什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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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了解?”
在她自己叭叭叭个没完后,琴酒终于屈尊降贵的开了口。
“诶?”
男人抬眼看向她,“扒开别人的过去看一看,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听话,就是了解?”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又带着不置可否的嘲讽:“你的了解还真是容易。”
月见里千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弯起眼睛,“那大哥想要什么样的了解?总不会是理想抱负人生信条一类的东西吧?说说看,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努力一下?嗯?”
琴酒的目光在她弯成月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很好看,睫毛纤长,眼尾微微上翘,流转间总是太过妩媚。
但又黑又圆的瞳孔又很好的修饰了这一点,
让那双眼睛总是像含着露珠一般,清澈而纯粹,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仿佛能映出他心底最深处的褶皱。
他的眼神直白又火热,像一把锋利的刀,冷静的剖开她的衣服,皮肉,露出血淋淋的肌肉和筋骨,而后慢条斯理的将它们一寸寸剔出,放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审视。
月见里千鸟有一瞬间以为他要掏出□□解决掉她,又觉得他好像要亲上来。
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杀意和情欲的界限变得模糊得危险。
“无聊。”
琴酒最终收回了视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月见里千鸟:“……”
兄弟,你这人是有什么浪漫过敏症吗?
她这么一个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被人一见钟情的大美女在努力的撩你诶!
有些男人在感情里很擅长拉扯,在来来回回中就占领了高位。但月见里千鸟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不,琴酒不是这种人,他当然擅长占领高位,但通常情况下是通过拉扯对方的生命线。
所以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月见里千鸟埋头思索起来。
哈,你问为什么是喜欢?
难道琴酒不杀她一个板上钉钉的卧底是因为天性善良吗?
天边的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只留下了一抹紫红的余晖,洒向海面,将波光染成细碎的玫瑰色。
月见里千鸟甩下鞋子,赤着脚,拉着琴酒踩上冰凉的砂砾碎石,海风拂过脚踝,带来透心的凉。
这里很荒芜,就算在旅游旺季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来,毕竟海景在日本从不稀奇。
放眼望去,这到海岸线上,还能称得上是建筑的,只有一座已经爬满青苔和铜锈的灯塔。
琴酒低眸,任由她被风扬起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冰冰凉凉,柔软又锋利。
一道红光,似乎是海面反射的余晖,轻飘飘的扫过他,他微微眯起眼。
月见里千鸟全无所觉的扬起脸庞,白净的不可思议,那抹猩红就愈发明显。
“大哥……”
琴酒猛地将她扑倒在粗糙的砂石上,紧紧地抱着人迅速滚向一旁的岩石背阴处。
他额角擦过尖锐的石棱,渗出血丝,连最爱的礼帽都落下了,却丝毫未觉,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灯塔顶端。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迅速跟他一起用背部紧靠着冰凉的礁石,“狙击手?”
“嗯。”
琴酒抬眸看了她一眼。
月见里千鸟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说话间,另一枚子弹已经精准的落在前方的小石堆上,极为刁钻的角度让碎石飞溅而出,精准的冲着两人飞来。
琴酒侧身将她护在岩壁凹陷处,碎石擦过他的风衣,划出几道猩红的裂隙。
月见里千鸟看着他肩膀处留下的血痕,不止是碎石,还有刚才那一枪,切切实实的擦过了他的皮肤。
“大哥……”
她抬眸对上他在夜色中愈发苍白的面色,秾绿的眼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不,应该说盯着她,眼里蕴着近乎狂暴的审视和……一种可以称为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救了她。
在怀疑是她设局想要杀他,在猜到她根本不会有危险之后,他的直觉先于判断的,救了她。
月见里千鸟脸上那些本就没有用心的伪装如潮水一般褪去,被海浪卷上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笑意。
“大哥啊……”
丝毫不在意外面扫过的狙击枪的猩红光点,月见里千鸟笑的尖锐又肆意,眼尾微微上挑,映着天边残存的光。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呢。”
她双手攀上他的面容,用眼睛仔仔细细的描摹着他的面容,每一分,每一寸。
他的呼吸沉下来,指尖威胁性的掐住她的脖颈。
月见里千鸟全然不在乎,继续用那种新奇到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大哥,这种情况还要虚张声势吗?”
“你的底牌露了哦。”
“明明拿着连不成对子的散牌,还想骗我自己有三张A吗?”
看着他的面色愈发冰冷,月见里千鸟反射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让我想想啊……舍不得我死,这不是完全没有主动权了吗?”
“我其实啊,本来想今天把你杀掉,或者抓起来给我的勋章再添一枚的。”
“但我改主意了。”
她笑着宣布,带着一种对自己玩具的随意。
琴酒冰冷的指腹仍抵在她喉间,却不再施加更多力道,也没有为她口中的“改主意”而欣喜。
那不是对他的感情的回应,也不是感激和心软,而是一种……发现自己的新玩具还有更多价值没有被榨干的兴味。
真是恶劣啊。
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是吗?”
“是啊。大哥很会钓人哦,我还真的以为你对我没兴趣了。”
月见里千鸟揪着他的领子絮絮叨叨:“想要我,喜欢我,却不希望我是卧底,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的吗?”
“大哥自己也知道的吧?黑色和黑色,只会成为黑色。明明是喜欢人家,却要把人家变成跟你一个颜色呢。好坏哦。”
“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大哥想要的那样,大哥还会喜欢我吗?”
月见里千鸟故作包容又喜爱的看着他,好像在说,真是个坏孩子。
他沉默着,指节微微松开她衣领的褶皱,寒夜里呼出的白雾在她眼前碎成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琴酒森然一笑。
“啊,我才不要呢。”
月见里千鸟晃晃脑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琴酒可不是安室透、萩原他们那种好人,会存在着什么责任啊,底线啊一类的东西,哪怕她变得在他们看来面目全非,他们也会费尽心思想把她拉回那条一起走的路。
琴酒估计不会这样哦,月见里千鸟皱皱鼻子,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对待失去了兴趣的东西,也会像是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一样,随手丢弃,忘掉名字。
真是个坏男人。
她再次下了这样的定义。
“大哥帮帮我吧。”
不过她没必要理会明天,现在这点感情在琴酒心里最大化,她就要趁势攫取最大的利益。
月见里千鸟轻笑着贴近他耳边,呼吸拂过冰冷的耳廓,“帮我毁掉组织,把情报交给我,让我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怎么样?”
她满脸都写着“我都教你怎么讨我欢心了,你还不快点满足我”。
琴酒垂眼看着她,不为所动,甚至扯出了一个带着嘲讽的笑意:“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以为的这点感情,做你手里的一条狗?”
“嗯?难道不是这样吗?”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有些茫然,“大哥在组织兢兢业业,不是因为对组织有感情吗?现在对我的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帮助我可就等于背叛了组织诶,难道不应该换成为我服务吗?”
哪怕说着这样的话,她面上还是一片纯然的天真。
那双纯黑色的、婴儿一般的瞳孔真的为她增色了太多。
琴酒冷笑着移开目光,试探性的动了动,迎接他的是一枚擦过了礁石边缘的子弹。
“诶呀,别动啦。”
月见里千鸟拉下他,“赤井秀一的准度大哥是知道的哦。”
“你们果然有勾结。”
琴酒回眸盯着灯塔的方向,好像能透过礁石,看到里面赤井秀一的身影。
“嘛,也不算吧。”
月见里千鸟义正言辞:“只是警方之间的友好互助啦。不过大哥现在走不了,说不定警方和FBI都在来的路上了,你打算跟谁走?”
远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两人都听得真切。
但好像没有很多车子诶,只有一辆。
月见里千鸟诧异的爬起来,毫不在意狙击枪的露出了个小脑袋。
“咦?伏特加?”
她眉毛高高扬起,“大哥什么时候叫的他?”
她可是一直注意着,都没发现呢。
“真不愧是大哥,好厉害呢,居然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琴酒低声道:“从白天你和那群人磨磨唧唧的时候,那个冲矢什么的,就是赤井秀一,对吧?”
“诶诶诶——?”
月见里千鸟是真的有点震惊了,“这是怎么认出来的?难道是靠着见他就烦的讨厌雷达吗?”
琴酒冷笑着,不说话。
“不过是谁都没关系啦。”
月见里千鸟笑着举起手里的,属于琴酒的手机和几个黑色的联络器,“该找的我都找到了哦,既然要失联,一起比较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