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夜》南宫慕悦

12、第12章 宫宴花灯之盼

　　接上集：
　　腊月廿八，宫中办辞旧宫宴。三公主晨起梳妆，盯着镜中牡丹妆面犯愁 —— 往年宫宴，她总觉得无趣，可今年不同，萧夜安会入席。
　　她跑去养心殿，缠着皇帝换妆容：“父皇，这牡丹妆太艳，压得人喘不过气！儿臣听闻宫外时兴 ‘月影眉’，配素白裙好看…… 您让尚衣局给儿臣换身衣裳呗？” 皇帝戳戳她额头：“小丫头片子，倒学会挑三拣四。也罢，去换吧，别叫人说朕亏待了公主。” 三公主得了令，欢天喜地回了公主府，盯着素白襦裙上的暗纹海棠，盼着宫宴早些来。
　　酉时，宫宴开。三公主踩着小碎步入殿，一眼瞧见萧夜安坐在东侧首。他今日着玄色锦袍，腰间佩着她去年送的和田玉。她红着脸坐下，眼尾扫到他时，他也正望过来，慌忙垂眸。
　　宴至中途，皇帝传旨放花灯。三公主跟着众人到太液池畔，望着满池琉璃灯，忽想起去年此时，自己还因孤寂把花灯投进水里。今年，身边有萧夜安，连风都甜了些。她悄咪咪拽拽萧夜安衣袖：“皇兄，咱们…… 咱们放盏并蒂莲灯吧？” 萧夜安耳尖发红，轻声应：“好。”
　　两人挤在灯影里，三公主执笔在灯上写 “愿得一心人”，萧夜安添了 “白头不相离”。灯船放入池时，三公主望着光影里的字，心跳得像揣了只小鹿。萧夜安忽道：“皇妹可知，这 ‘一心人’，我盼了许多年。” 三公主猛地抬头，撞进他滚烫的目光里，池面花灯漂远，把这份心意，载向岁月深处。
　　上元节，长安街彻夜通明。三公主早几日就央着皇帝，允她出宫看灯。皇帝拗不过，吩咐御林军乔装跟随，又瞪她：“不许乱跑，若叫朕寻不着，仔细你的皮！” 三公主笑嘻嘻应下，转身就往萧府跑。
　　萧夜安已备了青缎披风，见她来，忙给她披上：“夜里风凉，皇妹别冻着。” 三公主拽着他袖子，往街市钻。糖画摊前，她望着飞龙糖画挪不开眼，萧夜安买了递给她，指尖相触时，她红了耳尖。
　　行至灯谜楼，掌柜笑迎：“两位小公子，猜谜赢了，奖夜光琉璃盏！” 三公主不服输，拉着萧夜安就猜。第一题 “春雨连绵妻独宿”（打一字），三公主苦思冥想，萧夜安轻声道：“是 ‘一’ 字，春字雨连绵，去了 ‘日’，妻独宿，去了 ‘夫’，可不就剩 ‘一’ ？” 掌柜连赞，三公主望着他笑，眼弯成月牙。
　　又一题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三公主抢着答 “日”，掌柜奖了盏琉璃盏，映得她眉眼发亮。萧夜安把盏递给她：“皇妹聪慧，该得这赏。” 三公主却把盏塞他手里：“皇兄教我猜谜，该你收！” 两人推让间，琉璃盏映着街灯，把情意照得透亮。
　　夜深时，两人坐在城楼看烟火。三公主靠在萧夜安肩头，轻声说：“皇兄，若能年年上元，这样猜谜看灯……” 萧夜安揽住她肩，“会的，年年如此。” 烟火在头顶炸开，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把 “年年” 二字，烙进彼此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