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夜》南宫慕悦

11、第11章 秋日狩场之邀 接上

　　接上集：
　　秋日，宫里传旨办秋猎。三公主本对骑马射猎兴致缺缺，可听太监说萧夜安会随队，当下便坐不住了。
　　她换了身利落骑装，往养心殿跑。皇帝正批折子，见她这幅模样，打趣道：“怎么，我囡囡要去猎老虎？” 三公主凑到案前，拽着皇帝袖子晃：“父皇，儿臣听闻猎场松林里，秋日的枫叶比御苑的红十倍！可儿臣不善骑射，怕迷路、怕摔马…… 求您让萧夜安教我骑马看景，好不好嘛？” 皇帝挑眉，佯作严肃：“猎场刀剑无眼，你若摔着碰着……” 三公主忙赌咒：“我一定听皇兄的话，乖乖在林子边上练！绝不去危险地界！” 皇帝终是松口，嘱咐御林军头领：“把三公主的马拴在萧夜安马旁，半步不许离！”
　　三公主得了允准，欢天喜地往萧府去。萧夜安正在校场练箭，见她穿骑装策马而来，箭尖 “嗖” 地偏了半寸，钉在靶心旁。他快步迎上，还未开口，三公主已跳下马，拽着他胳膊晃：“皇兄，猎场松林的红叶极美，你教我骑马认路吧！申时三刻，在校场等我！” 说罢不等回应，又策马跑远，只留萧夜安望着她背影，指尖摩挲着箭杆上的刻痕 —— 那是幼时三公主送他的 “平安箭”，刻着她歪扭的小字。
　　申时三刻，校场。萧夜安扶三公主上马，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教她控缰：“拇指轻压，缰绳要稳……” 话音未落，马蹄惊了林鸟，马儿小颠。三公主紧张攥缰，萧夜安迅速揽住她腰，贴着她耳畔道：“别怕，我在。” 温热气息拂过耳垂，三公主浑身发软，却觉得安心。
　　练了一阵，两人下马歇脚。三公主捡了片红叶，递到萧夜安眼前：“皇兄你看，这叶子红得像…… 像我今日心跳。” 话出口才觉害羞，慌忙低头摆弄衣带。萧夜安望着红叶，叶脉里像藏了晚霞，他轻声道：“这红叶，倒衬得皇妹愈发娇俏。” 林间秋风卷着松针簌簌响，三公主偷瞥他侧脸，把这份悸动，埋进落叶堆里，盼着春风再吹时，能开出花来。
　　寒冬腊月，三公主在暖阁听闻萧府后园梅开得盛，连皇帝都赞 “暗香透宫墙”。她坐不住了，抱着暖炉就往养心殿跑。
　　皇帝见她裹得像只团子，笑问：“这是要去雪地里打滚？” 三公主凑到火盆旁，暖了暖手道：“父皇，儿臣听闻萧府后园的梅，比御苑的有风骨！雪压枝头还能开，像父皇教儿臣读的 ‘不经一番寒彻骨’…… 儿臣想讨些梅枝插瓶，求萧夜安陪儿臣去赏赏？顺带…… 顺带煮雪烹茶，给父皇讨个‘梅开五福’ 的彩头！” 皇帝笑得眼角堆起褶：“好，准了！让御膳房备着雪水，你若讨得好梅，朕就着你的茶，听你讲趣事。”
　　三公主抱着暖炉直奔萧府，叩门时，积雪簌簌落她肩头。萧夜安开了门，见她鼻尖冻得通红，忙把她让进暖阁，又遣人取手炉。三公主跺脚抖落雪，从袖中掏出个小茶罐：“皇兄你看，这是太液池的雪，化了煮茶最妙！你后园的梅若肯赏脸，咱们就…… 就煮雪烹茶，也学那古人风雅！” 萧夜安望着她亮晶晶的眼，喉间泛起笑意：“好，皇妹既备了雪水，我这就备梅枝，陪你赏雪。”
　　踏入后园，梅香沁骨。白雪压枝，红梅像泼墨画里的朱砂。三公主欢欢喜喜取雪、生火、架茶釜，萧夜安折了枝红梅，轻轻插进她鬓间：“梅香配佳人，才算不辜负这景致。” 三公主端起茶盏轻啜，暖香在唇齿间散开，偷眼看萧夜安，觉得这冬日寒意，都被他眼里的光暖化了。
　　茶至半酣，忽有落雪扑窗。三公主望着萧夜安眉眼，轻声说：“皇兄，若岁岁寒冬，都能这样赏梅煮茶…… 该多好。” 萧夜安搁下茶盏，与她目光交汇，窗外雪落无声，他掌心覆上她手背，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只要皇妹愿，岁岁如此。” 茶釜里雪水咕嘟响，把这份 “岁岁” 的承诺，熬成了往后漫长岁月里，最温热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