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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百达翡丽 ...

  •   陆缘安次日一早再手机程喻打电话时,对方已经显示手机关机了,打开日历发现今天12月23日了,因此陆缘安也没有多想,洗漱完后,带奶奶去医院复查了病情。
      “安安,这些药不贵吧?”陆缘安取完药后,奶奶皱巴巴的手握在他的手上声音颤颤巍巍的。
      陆缘安回握她的手,叹口气说:“奶奶,您别担心,这药可以中医保的,您好好养病,钱什么的我心里有数。”
      “老了,麻烦了。”奶奶柱着拐杖,陆缘安扶着她的胳膊朝医院大门走去:“这些钱你存着买房买车多好啊,不然在远江怎么要得到媳妇。”
      “您别老担心这些,马上我就去一家公司实习,如果干得好,每个月有一万多。”
      中午天空很奇怪,也出这大太阳一边落雪,医院里的清洁工拿着藤条做的大扫把,把雪白的雪和枯黄的银杏叶混在一起扫到了路边为病人开路。
      等车时,奶奶又和陆缘安聊起程喻:“上次那小姑娘是你们班同学吗,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我女朋友。”陆缘安闷闷地说道,想起那晚程喻觉得他拿不出手就觉得委屈。
      老太太被惊得咳了半天,又开始打探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怎么认识的,女朋友大了?看来人无论多大,八卦的心都不会被磨灭。陆缘安不想过多分享,但在医院这个地方提到程喻,他就想起她妈妈的事。
      “对了,奶奶,之前和你一起聊天的阿姨怎么就被调到美国了?”
      老人记性不太好,思考好半天才原起事情的前因后来:“听说外国有个企业家叫吴什么来着,一名共生,是她女婿,听说丈母娘生病了就马他接过去了,还给他儿子搞了份工作。”
      女婿!?陆缘安正在喝水呢,听到这个词差点儿吐过来。应该是奶奶听错了吧,要不然他不就是小…三了吗。
      和奶奶回家后,他把衣服洗完了,开始做中饭时,心不在焉被油溅了个泡:他是她的地下情人吗?也许吧,毕竟她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前科那么多。但也许不是吧,她说他爱他的样子又那么像真的。
      他生气的戳了戳锅里的年糕,哼了一声。
      昨晚,陆缘安想了很久,其实他并不想要那份荣誉,但他需要那份钱,并且想要一口气,所以今天下午带着那份杂志去找了导师。
      “陆同学啊,这个是你的想了,这种比赛向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啊。”导师坐在位置上,表情很平淡:“真有疑问应该去找主办方对吧,扳着个脸到我这来有什么用?”
      就这么一句话硬生生的把他赶走了。
      被关在办公室外面后,陆缘安想如果自己在硬气些是不是就可以将那些证据利落的拿出来就像那时的她一样。
      ***
      此时的柏林机场人很多,有些是回来过圣诞还有些是趁圣诞假到别处旅游的人,机场大厅的圣诞气氛很浓郁,中央有一颗被彩球挂满的圣诞树,树下方有很多泡沫礼盒用来装饰。
      而这里的天气刚好符合人们对圣诞节天气的刻板印象:这里下着大雪。
      太阳刚刚落山,此时瑰色的天幕已不在,只留略有冷蓝的天空和稀疏的星子。从机场出去,冷意便骤然降来,提喻防寒措施准备的很好,鹅毛羽绒服,经典羊毛格子围巾还带了毛茸茸的耳罩,可既使这样暴露在空气外的肤肤也被冻得发红。
      虽然此时不是欧洲人的饭点,可机场门口仍有许多小贩推着小车在买食品,空气里的气味很复杂有蝴蝶酥的焦香,手打柠檬汁的清香还有欲制苹果派残留下的苹果香,她买了一个卖相普通,味道也平无奇的贝果,打了辆车前往郊区的庄园。
      庄园外种了许多柏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只有光秃秃的枝丫秃兀的冲向天空,可花园了在枯败的花园里也闲不下来,不用打理花草,却要扫雪和枯叶。
      园丁看了眼程喻,对她笑了笑打开了庄园的大门。
      先前生活过的房间里没什么杂物,大多都是书和专业资料。
      两年没回来,可这些书并没有潮,可以看得出有人会定期晒这些书。
      这房子的书真的很多,并且大部分是硬皮的精装书,程喻又带了一个行李,为了仅可能多装些书,自己的手稿和样书都没装。
      她一边抽着烟,一边收着书。
      过了半响,门口传来细小的声音,程喻收书的手顿了顿,把凌乱的淡金色头发向耳后别了别,头都没回,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别神出鬼没的,在你这大庄园里胆孙的还以为是古堡惊魂呢。”
      “你今晚住这儿吗?”来者答非所问,无视程喻的玩笑:“住的话我让人收拾一下屋子。”
      “我可不会在你这住呢余期,万一你把门一锁,我又困在这儿了怎么办?”程喻今天说话很冲。
      “那我到时候送你去酒店。”余期自知理亏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会儿又觉得屋内烟味有点儿大去开窗:“你肺不好,还是少吸点烟。”
      “你管这么多干嘛?”程喻杠得很顺畅。
      “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人家大夫说了术后要忌烟酒。”余期说这话时干巴巴的很没底气。
      对方不说话了,余期捕到可乘之机,方才微皱的眉头舒展开,脸上露出几分带有歉意的笑:“阿喻啊…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程喻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打断他的话:“余期,谈什么对不对得你呢,我们这算两清,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是她离开德国这几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和他说话。
      吐出的白烟绕过她的眼眶,雾蒙蒙的,看起来真得像释然。
      “所以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对方再次沉默,咬了咬滤嘴后,把烟从百叶窗中丢了出去,屋内陷入沉寂,寂到人可以清晰听到烟头掉落在水坑发出的滋啦一声。
      余期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问程喻明晚要不要来参加平安夜晚宴。
      “你爸很讨厌我的。”言下之意是她不愿来参加晚宴。
      “他去年冬天就已经离世了。”余期说这话时只是在简单陈述事实,感受不到一丝伤感。
      程喻眼皮跳了跳问现在是不是WR药业全部股份都在他名下了,余期说差不多,80%在他手里还有一点儿是几个小股东的。
      程喻说恭喜,而余期又把话题转回去问程喻来不来晚宴。
      好歹是夕日情人,他要的不多,只是让他参加一场饭局罢了。
      “可以。”程喻又从随行包中掏出了表盒子和银行卡:“对了,以前那些助学金和你买的礼物给的钱都在这张卡里了,密码是庄园的街牌号,这表就当利息。”
      表是百达翡丽,程喻第一次遇到余期时他就戴着这个牌子的表,后面几次参加宴会,虽然身上的高定西装一直在换,但手表永远戴百达翡丽的,说实话她真没见过这么爱戴百达翡丽的男人。所以去给他买的西时才会下意识的去买这个品牌的表。
      余期没有接过盒子也没有接过卡,他说他们没必要算这么清。
      “有必要的,你拿好了。”程喻把东西放在木书桌上。
      钱于她或他们而讲是轻的,身外之物罢了,生时不俱,死时不带,压在她背上的永远是那份沉重的施舍,人的骨头不能因此被压弯甚至折断,于是乎世间总有人宁死于穷庐也不受他人施舍,或为还清他人施舍而甘愿死于穷庐。
      于程喻而言,那些年余期给的钱像巨石压在她的背梁上那种迫近让人窒息的沉重真的让人很不好受,但迫于现实她只能痛苦的接受。
      两清于她不仅清的是人情,也是清除那些屈辱。
      她认自己不算一个好人,但是不论好坏,她坚信人这一辈子背背要是笔直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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