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F》鱼汤汤圆

27、灵魂哑巴

　　Chapter 27
　　说到底最后是没□□，亲了半天就走了。
　　陆缘安今晚难过是因为有坏消息，不过在收到坏消息之前他得到了个还算好的消息，前几天蒋言帮他投的种子公司的简介已经通过了作为校招生，寒假直接去实习。
　　“陆缘安，下周三是不是你生日来着？”蒋言时一下陆缘安。
　　“你昨记那么清。”高竹问。
　　“呵，你忘了，去年平安夜当天想去找个馆子给陆缘安过，结果人爆满，最后只能吃食堂。”
　　陆缘安有些感动：“我已经门了蛋糕了，今年我们不用吃食堂了。”
　　“可以！缘哥万岁！”
　　“程姐，你多吃点儿，点了这么多，待会就吃不完啦。”厉冉一边刨饭一边对程喻说。
　　一盘盘菜品从她面前滑过，不知吃哪些，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吃这大的旋转小火锅，出乎意料的好吃，价格也亲民。
　　“姐，你尝下这鱼，农院研发的无骨鱼。”厉冉给程喻夹了块鱼肉。
　　“谢谢，你也多吃点儿。”
　　“对了，程姐寒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西藏玩？”厉冉忽然一戳爽子邀请道。“你要去？”
　　“对呀，对呀，我一直都想去西藏玩，不过我爸妈一直不太放心，今年终于同意了。”
　　“我看拉萨那风景挺好看的，不过我肺不太好，医生不建议我去高海拔的地方，所以只能祝你一个玩得开心了。”程喻耸耸肩拿起手机去付款。
　　运江偏北，十二月份已经在落雪籽了，不冷但白色小籽一直悉悉沥沥落个不停，掉到肩头像小时候旺旺雪饼白白的糖粒落在了肩头。
　　“啊，这太可惨了，不过问问你得了什么病啊，很严重吗？”雪籽不是雪可厉冉还是撑了把伞，她把小白手往程喻那头偏偏关心地问。
　　程喻笑笑拍开大衣上的雪籽：“不是什么大病，但高海拔的地方去不了。”
　　“是天生的？”厉冉想要问到底。
　　“不是，就…”她一时语塞：“小时候乱玩掉海里了，压强太大把肺压坏了。”她露出尴尬的笑。
　　“天啊，那你家人也太粗心了。”厉冉感慨道，开始分享她小时候被浪冲走是怎么被救上来的，聊着聊着就到了图书馆，俩人一起学了一下午。
　　黄昏在名目到的格外的早，程喻收起单词书开始和厉冉找晚餐去哪儿吃。程喻刚找到一家评分很高的日料店准备给厉冉看看，忽然有人拍了下她，转头看是陆同学。
　　“姐姐，刚看到你在这儿了，给你买了杯奶茶。”陆缘安无的是水的扬枝甘露，把他手冻得有些粉。
　　“谢谢安安同学~”用超嘴的语气和陆同学道谢。
　　“你男朋友啊？真好看，我在学校公共号看到过呢。”厉冉把书收好了问程喻男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你去吗？”程喻没替他做回答。
　　“不用了谢谢。”他露出两颗虎牙笑：“我待会儿还有事，你们先吃吧。”
　　“行，那拜拜。”程喻和厉冉向他道别
　　昨天上午八点，竞赛主办方发了获奖名单，陆缘安两拍放大幕来回找了两三遍，只找到季雨和高子鞅的名字，最反之是难过，郁闷，随后产生了质疑：他想要看看高子鞅的论文。
　　官方将获奖论文做了独家杂志，网上还搜不到电子版于是他跑来读书馆找本月的杂志。
　　另一边程喻一边吃着生鱼片一边刷着手机，没注意到鱼片上粘着的一大块芥末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她一手掩在嘴前，另一手也没闲着点开远大校园公众号发的获奖名单。
　　点进去就是喜庆的红：“恭喜我校高子鞅，季雨同学荣获全国竞赛二等奖。”厉冉凑过来说：“听说这两人下周还有演讲呢，老厉害了呢。”
　　“嗯，确实。”程喻点点头，手却点进她和陆缘安的聊天栏间他在哪儿，对面秒回说自己在图书馆，程喻让他等着她马上过来。
　　“诶，姐，你不回家吗？”厉冉把头发扎起来，看着打开导航准备去远大的程喻有些疑惑。
　　程喻说自己有东西落图书馆了去找一下。
　　可能是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厉冉也没再问道：“那你小心点儿啊，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大雪。”
　　雪真得下大了很多，公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环卫工人扫到了道两旁，路中还散好了防滑沙，可既使这样程喻开着还是有点打滑，因为她已经超过限速了。
　　快期末，图书馆晚上人也很多，程喻在图书馆还书处找到陆缘安，意识到有人过来后，他迅速合上手上那本书，然后抬起略有疲惫的眼向程喻扯出了个笑。
　　她坐在他身边小声问他竞赛获奖名单出了没。
　　陆缘安笑意一僵，像个瓷人忽然掉了块白面皮，那丝僵硬在他脸上格外突兀，可只是片刻，他马上藏好漏洞，笑着说还没有呢，出了马上告诉姐姐。
　　程喻盯着他的脸，像是要与他看出个洞来，她耸耸肩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截图：“不用了，我来告诉你。”“我最近没怎么关注。”他舔舔干裂的嘴唇。
　　程喻不听他瞎扯：“陆缘安，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顶替你，你实话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她平时那双散着充斥的眼此时很是严肃。
　　“没有，姐姐…只是我没有实力罢了，你不用管我。”他底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程喻在图书馆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丝毫不减：“陆缘安，你骗鬼呢，啊？你那天在车上问我走后门的事就是知道了自己会被顶替吧，现在呢，也不反抗一下，就只想逃避，我真得没有见过你这么懦弱的人。”她说得很凶，陆缘安心里也委屈的慌，没骨气的掉了几粒泪珠，又急忙用袖子糊乱抹掉。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被顶替了？”
　　……
　　“不是，程喻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程喻感到可笑至极，张开嘴巴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沱异，没等陆缘安再开口，转身就走了。
　　是不是被顶替了？
　　是，杂志上那篇论文和陆缘安的拿手高几手差不多，但试图说服自己没准儿是别人比自己把草稿完善的更好，可这完全不行，心里堵这一口气，明明思路，论点，分论点，论证顺序内容都一摸一样，为什么是他？又为什么会一摸一样。
　　是他是懦弱，陆缘安也觉得自己失败至极，到现在他都不敢问教授也不敢问高子革，他什么也不敢说，是一个十全的哑巴。
　　回家的路上，很冷的北风与雪粒从他没有掩挚的衣领，袖口钻入，他想起李习之说过程喻遇到这类事的做法：果决，无畏。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他终是差一份无畏是非与非义的勇气，还是畏手畏脚，也缺一份面对事实的勇气。
　　那是一份从小具有的懦弱与妥协，是刻进骨气的软弱，要把骨头都打断重新再拼绿出的他才会有勇气发出抗议。
　　灵魂上的哑巴，终归于懦弱不敢发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