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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擦肩过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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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姐姐…你还没睡着吗?”借着月光陆缘安看到了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是不是要吃安眠药来着,啊,在哪?我帮你去拿。”
“没事,就是有点儿胸闷。我刚刚睡了一小会儿的,没事儿。”
“是不是最近天气转凉发热了…”陆缘安从被窝里掏出手刚碰到她额头就被用力拍开。
“别碰我!”她声音有些沙哑,短短三个字中听不出什么努气,但可以从明显的战栗中察觉到一丝恐惧。
他呼吸一促,轻声说:“好,姐姐,不碰你,快睡吧,快四点了。”温柔的声音落在她的心口砸出了几滴泪。
过了好久落在脸上的泪已经干了,便成一道道白白的泪痕挂在脸上,像一张面具。
她靠近了,轻轻扯了扯陆缘安的睡衣袖,他还没睡,顺其自然搂住了她,但不敢太用力。
她说她有些怕,陆缘安接过话题问她在怕什么。
等了好久没等事后话,他喃喃:“姐姐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别怕。”
换作平时,那个小男生对程喻说出“永远”两个字,她都会在心底嘲笑一会儿这些情,初开的小男孩。
人的一生就像乘地铁,每到一个站,总会有人走,有人来,身边的人常常络驿不绝,可能谈永远的几近没有。所以听到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她会从心底觉得可笑。
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几乎日均一炮,天天泡在公关找帅哥,遇到看得出去的就上床睡一觉,醒来,天大亮,玫色的云彩铺洒在天空中,像昨晚打翻在白肉上的红酒。
她会等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然后甩下红票子,转身就走,她的人生不缺那些急于换来的过客,她不亏求在未来往往的人群中得到准的爱,她只需要一个人陪她看日出。
可现在心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好像悄悄变了,如荆棘般横生,她好像没那么畏惧停留了。
但有些事情有在逼迫她向前,那是一颗疾进向前的子弹,她不能停留,一但被击中,一命呜呼,死状惨烈。
“真的吗?”说完程喻又觉得应该把语气境补全:“你真的会永远陪着我?”有些蠢的发言但好在对方更蠢。
“当然!姐姐如果不放心,明年等我到法定年纪,我们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算了。”程喻黑脸,经济独立的当代女生真的对结婚没有太多渴望。
“也是,还是在过几年吧,等我赚到大钱,给姐姐买大钻戒后再说吧。”狗此时还沉溺在粉红泡泡的幻想中。
但脑子乎忽然上线,想到上次和程喻吵架的原因,他紧急刹车:“我的意思是,姐姐在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好了解你,这样我就可以完完全全爱着你啦~”程喻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傻,怎么会有人顶着这么好看的脸说这么傻的话。
程喻无语,但有些被感动了怎么办!
“陆家安,圣诞节后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程喻忽然说到另一个话题。
陆家安自然接过话题说好啊,但为什么要看海。
程喻问他真的想知道吗,他在黑暗中点点头,下巴搭在她新洪的头发上。
“因为我初恋带我去看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海。“
”我生气了,为什么姐姐和我在一起心里还有别人。“陆家安去喝她的脸。
程喻说这可不怪她,是他自己非要问的:“再说了,我只是因为那儿风景很好才带你去看的。”
“至于那个初意,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谢医生,好久不见。”一位穿着正式,戴着老式牛仔帽的男士敲开了629的房门。
谢珩星正在搬着公位上的杂书与病例,为一月份的岗位调换收拾着东西,见到眼前这位先生有些惊讶,但这惊讶只是片刻,好像他的出现并不在意料之外。
“先生,有什么事吗?”“听说谢医生1月份后就接手程喻的病了。”他坐在木椅上,将帽子摘下放在大腿上:“我想问问她的病情怎样了?”
“抱嫌,先生这涉及病人的隐私,不方便说。”谢珩星似笑非笑。
男人笑了:“别太有敌意,我只是关心一下她,不会去找她了。”
“呵,最好是。”谢行星犹豫了片刻,将病例给他:“她这一年多来病情并没有好转,病人不是很配合治疗,并且有一次药物滥用过。”
“哦,不过她的PTSD好了很多,我刚接手的时候,她连泡澡都不敢。”
“是我对不起她。”男人放下病例。
“你确实对不起她。”
男人皱眉:“我这几年已经在帮她了。”
“你的行为不算帮,只是伪善者换着法子将枪口对向她;”谢珩星冷静地说:“你手上有很多你们两个人的照片,她曾经说过你有这方面好,那些照片你没删也没发,是为了未来某一天去要狭她吧。”她不会在意那些的。”
“谢珩星,谁要她在意了。”男人像在说什么笑话似的:“我知道她不要脸,她不会在意,但那些追求她的,她现在的小男友们看到那些后,会在意的吧。”
“而且不只这些,我手上有关于她的把柄太多了。她将会在国内完全身破名裂,走头无路的时候她会自己滚到我身边的,所以我不用去找她。”男人轻笑,似乎对自己的诡计十分满意。
“你伤害她的事做得还不够多吗?!”
“如果她能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不会这样做。”
“不可理喻。我相信她就算死,也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无所谓,谢医生。我不在意是死是活,但她身边只能有我。”男人说到最后急了眼,眼睛红得可以流出血。
“你个疯子。”
米米米
冬天的海会很好看,会结冰,在阳光下像碎掉的水晶但男孩觉得那些冰更像鱼鳞,在太阳光下也会折射出七彩的光。
冬天阿公不出海打渔,夏秋两个季度的海货与赚到的钱够他们过一个无忧的冬天。
下雪时,外面很冷,小男孩会穿着棉袄在屋子里靠着火炉取暖,火炉上放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地球仪,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的蓝色也有些掉色。
男孩会抱着地球仪问阿公他们住在哪。
“看,这片海旁边就是我们住的土地。”阿公会笑眯眯的用布满皱纹的手在发灰的地球仪上指着。
“我们门口的海有这么大吗?”男孩睁着大眼看着。大片蓝色有些吃惊。
阿公说当然,他们这片海很广阔,这片蔚蓝经过了一百多个国家,养活了很多沿海居民。
男孩在吃惊与佩服之于又会问阿公山在哪儿。
阿公找的有些吃劲,只能粗略找到几个大点儿的山脉。男孩又问阿公有没有看过山,阿公说自己很年轻的时候去过。
对山的初印象是阿公给的。山上有树,有岩石,还会有小溪,小溪里面有小鱼、水草,阿公说他也不怎么记得了,但他说山上会有亭子,和海岛不一样的木亭子上面还有诗。
山?到底是怎么样的?阿公口中的山和古诗中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男孩越想越糊涂,对于山的一切化为数不尽的碎片,无法拼凑,亮着火光的熔炉将暖黄色的光捕满了小的地球仪,也染黄了男孩脑海中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