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F》鱼汤汤圆

19、罗曼蒂克

　　陆缘安家门没关，屋里黑黑的，只有一丝微弱的烛火在飘动，程喻有些不解，他出门怎么不关门。
　　她在玄关换好鞋后走进客厅后基本就知道今晚他找她是有什么事了，少女粉的气球，餐桌上的花束，暖黄的玫瑰蜡烛无一不再宣告这将是一场罗曼蒂克式的告白。
　　她挑眉看着眼前捧花的少年，烛光倒映在他的眸子里，程喻没来头的想起那天在远大看到的小狗崽。
　　“你想干嘛？陆缘安。”
　　“程喻，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他捧着花，暖昧的气息逐渐漫延开。
　　“我们两个月之前就在一起了，不是吗？”程喻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没有去接那束花，昏暗的环境让陆缘安看不清她此时神情。
　　“但是…但是姐姐，我们一开始太随意了，我想从一场正式的表白开始和你一起走向未来。”
　　“你了解我吗，就想着未来！”她语气很凶，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点儿懵。无常的脾气横跨在二人之间让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程喻短暂的闭了下眼，赶在陆缘安开口前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你接受不了真实的我。”
　　陆家安眼睛红红的，花束经掉到了地上，他伸手去牵程喻的手：“能接受的，怎样都能。”他不知道为什么程喻今天火气这么大，但他还是尽力去哄她。
　　陆家安牵住她的手时，那股暴躁劲其实已经没了，可内疚渐渐涌上了心头，她挣开他的手，做好了破子破摔的准备。
　　“没必要，你没必要接受我，我就跟你玩玩，你那么认真干嘛？”她的语气没有了刚刚的高亢，方才还像风暴中的海那般汹涌现在却忽然平静了下来：“陆缘安你知道我有多坏吗？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坏种，你很优秀完全值得更好的人，自己玩去，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程喻转身想走，陆家安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很紧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了，她疼呼一声问他是不是疯了。
　　陆缘安不笑时，锋利的下颌线，线条分明的鼻梁便衬着他压迫感很强：“程喻，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毫不费力的看出了她的异常，程喻呼吸一窒，怔怔地看着他。陆缘安看着程喻的反应，想起了洪于今天早上说的话。
　　她现在像一只炸毛的猫，站在玄关的风口处，眼睛里有惶恐，害怕。陆缘安猜到她今晚这反常反应的原因了：“躁抑症，是吗？”
　　程喻听后顿时感到眩晕，开始耳鸣，胃一绞一绞的疼，她踉跄一下，用另一只手狠狠响了陆缘安一巴掌，让他闭嘴。
　　程喻冲到公寓楼下时，觉得疯了的人是自己才对。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到下巴处，又轻轻落到地上，她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是他先掀开她的伤疤的，她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抬头，发现今晚脸很美，雾消失了，月的美貌便完整的显露出来。
　　她看着那轮如银盘的月亮，今日的种种如同走马灯在她脑中疯狂的转着。
　　以前的她一直认为自己仅仅是不会爱人，可今天一看，她连被人爱都不会，收到别人的爱共是质疑，质疑这份情感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她就会像今晚一样把对方推开，她怕她这样卑劣的人会受不住这般爱。
　　炙热的爱只会将她灼伤。
　　程喻没有再擦眼泪，任由泪水侵占脸颊。
　　她不由想到那轮满月，只是被月光照到就足够了。

　　公寓内，一片死寂。
　　花束中的铃兰已经有些疮了，蜡烛也燃尽了，精心挑选的蛋糕成为了无味的食品。他脸上肿起来了个巴掌印，鲜红的，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陆缘安其实还想说：没关系，生病了也没关系，我能接受且爱着你的。
　　但是她好像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陆缘安很抱谦，把谦之于还嫌自己嘴笨，他如果以更婉转的方式去关心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程喻在阳台上望着月亮坐了一晚上，觉得自己做得是有些过了，她很想找陆缘安道谦，聊天栏里的文字打了删，反复咀嚼好久也没能发出。
　　“切…”程喻之后干脆放弃，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直接开摆。
　　***
　　“下场答辩，你和谁一组。”陈述期问陆缘安。
　　“高子鞅，季雨还有一个准来着…有点忘了。”
　　“给我看看你的范文参考一下呗，我脑子里毫无创意点。”
　　“我这篇也没哈创新，感觉能提明问都被学长、学姐问过了。”陆缘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打开了文档给陈述期看。
　　电脑顶部的参考资料如一条长龙一样排在文档上方，电脑还在不断发烫明显是受不了这几天超高强度的工作。“可以啊，我觉得你写得真挺好的，挺有创新性的，怪不得你都有黑眼圈了，熬了几晚上？”陈过期一边往下划文档一边夸赞到。
　　“没熬夜写论文，可能是这几周晚上我在医院陪我奶奶搞出来的黑眼圈吧。
　　“唉，你奶什么时候做手术啊？”一直窝在床尾刷手机的蒋言忽然发活了。
　　“大后天上午。”
　　“你代码写好了？”陈述期问蒋言，他今天可是从起床就一直抱着手机。
　　蒋言捂头长啸：“没，但是高竹今儿一大早就给我发消息，说他惹我妹生气了，现在人家蒋韵韵不理他了，他这一说我就来劲了，就想着吃瓜，这不就没码代码嘛。不过，你们要相信，我今天下午一定会发奋图强的！”
　　“他俩怎么吵的架？”陈述期问。
　　“不知道啊，高竹也不知道哪惹到她了，蒋韵韵忽然就不理他了，高竹问她怎么了，蒋韵韵就说没什么，我才没生气，随你便。”蒋言着个兰花指夹着声音模仿着他妹。
　　陆缘安挠挠头问：“那这种怎么哄？”
　　“瞎，就我妹这种好好道个谦后再给她买点儿喜欢的东西就行了，女人嘛主要看重的就是态度。”蒋言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玩咖。“你问这个干嘛，你也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陆缘安没否认，只问蒋言该怎么做。
　　“你俩怎么吵起来的？”蒋言开始分析了。
　　陆缘安表示你别管怎么吵的，你就说说接下来怎么做就行。
　　“那可不行，我这叫从根源入手，层层深入。”
　　一旁的陈过期觉得蒋言能为吃瓜找了个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历害。
　　陆缘安不接话，于是蒋言撇了撇嘴出主意道：“那你就先跟人家说对不起，说这个总是没错的，她要问你错哪儿了，你就算觉得自己没错，也要找出个错。来，态度到位了你在约人家吃吃饭，狂狂接就可以了。”
　　“真有用？”
　　“包的，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