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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混为一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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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真美。”下车后,陆缘安看着天道。
程喻应声抬头,发现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挡了大半,只有一些不明显的光晕从云层的缝隙穿过,她有些不解地看着。
问他:“你今晚咋了,喝多了?”不应该啊,陆缘安就在吃火锅时喝了一瓶啤。
陆缘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程喻,目光炙热像要把她盯穿似的。
程喻有些受不住被这些看着,掐了掐他的腰催他快回家。
“可以抱一下吗?”他声音闷闷的,伸出双手。
“你今晚真的很怪,怪黏人的。”程喻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上前一步到了他怀里。
她身上的铃兰香紧紧抱裹着二人,暧昧的气息像一勺蜂蜜浓郁得这清冷的秋风也吹不散。
他抱得好紧好紧,好想要把程喻融进他的身体。
“陆缘安啊,我发现你有的故事还挺多。”程喻在他怀里,抬头对上他的眼露出狡黠的笑。
“嗯,以后告诉姐姐好不好。”他想要和程喻这种不太靠谱的人有以后。
“好啦,我要回家了。”这个黏糊糊的拥抱终于结束了。
“姐姐,明天晚上来回家可以吗?我有话想对你说。”陆缘安刷到一句话“一段恋情应告从一场正示的告白开始。”他想他们的告白就太随意了,所以他想明天补上那个告白。
第二天上午陆缘安照常去医院陪奶奶,刚好奶奶在和洪于聊天。
“你看看你这孙子这孝顺,我女儿要是有他一半这么乖就好了。”洪于插着管子坐在轮椅上吐糟道。
奶奶乐呵呵地说:“这孩子确实懂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陆缘安也插不进嘴,他想不想说话,因为程喻她妈还在一直吐糟。
“他爸之前…咳咳花那么多钱送她出国,她去国外当婊子,你看这种小贱人真是…咳…咳…”洪于一边咳一边说。
“这女孩子却实不太自爱。”奶奶皱了皱眉:“家长还是要好生管教些。”
“我哪管的住她!”洪于噪音忽然提高:“程喻他爸也是老师,这个孕种,他爸死后就不叫我话了,还说哈得了什么抑郁症,双向哈的,我在她面前可一句话也不敢说…咳…咳。”洪于脸透红,眼珠子都快咳出来了。
“没事,起码你儿子还天天来找你。”
洪于扯出个哭,皮说话:他那儿子每天找她只是为了借钱罢了。
“咚、咚。”小护士敲敲门走进来:“206做术前体检。”陆缘安扶着奶奶去体检室抽血后,洪于就独自回病房了。
陆缘安中午回学校拿资料时刚好碰到蒋言在寝室里吃泡面。
“你周末就呆在寝室里?”陆缘安在书桌上收着书。
“有个项目最近进展遇到点儿困难,刚从导师那回来,导码要改好多,头都要秃了。”蒋言抓狂:“快吐血了,过几天还要考四级。
“那你慢慢忙吧,我先…”
没等陆缘安说完蒋言忽然从登子上跳起来:“对!陆缘安,我们这儿有个项目是和一家种子公司合作,我们导师说你们学农的可以到那实习,开实习证明,你去不去,这样我们寒假就可以一起去实习了。”
“什么种子公司,我咋一点也不知道。”
蒋言又躺倒在椅子上:“可能你们导师还没说吧,听说是有各额限制的,不过你可以直接把简历给我,我周一去时给带过去。”
“我人不用去吗?”
“就三个还是四个名额,我先去给你占个坑。”
“那行,麻烦了,改天请你吃饭,我明天把简历打出来给你。”
“都是哥们,客气哈。”蒋言拍拍胸脯。
出远大后,陆缘安就去花店买了束花,没买玫瑰,而是买了一束纯白的铃兰。
入秋后,风便带了些许凉意,阵阵秋风与他肩接而过让种花的香味弥漫开,一股清香的味道很多就将他包围。
回家的路上他又买了一个爱心蛋糕和一些气球之类的装饰物把客厅装饰了一下后就给程喻打了通电话。
“夏医生,稍等一下有电话。”程喻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便接通了。
“喂,怎么了?”
“姐姐你还记得昨晚答应我的事吗,我今晚有活对你说,你在哪儿呢。”
程喻顿了一下:“在家,你等我收拾一下,七点半我去。你家。”
电话挂断,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夏医生按了几下笔打破沉默:“新男友?第几个?”
程喻想了想:“记不清了,真的,可能第27到28个?不知道。”
夏医生发现程喻并不反感这方面问题,便继续问下去了:“相处怎么样,谈了多久了?”
“你别说这个是谈的最久的那个,有2个月了。”程喻说起来时眼中含笑。
夏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
“这有什么可记的?”程喻问。
夏医生扶扶眼镜:“你看,既然你不太清楚如何描述你的曾经,但我可以通过你感兴趣的人来分析你,你介意吗?”
从德国回来的这两年程喻一直在经受心理治疗,她早就习惯那种被人研究的感觉了,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标本除了研究价值外一无是处。
她扯扯嘴角:“不介意,请便。”
“怎么谈上的?”
“呃…”稀泣糊涂的开始让程喻有些不知道说:“就在酒吧看上了然后随便撑了两下就谈上了吧。”
“不过和我挺有共同话题的,他的书单和我的相似的地方很多。”
这是夏医生第一次看到程喻,如此毫不吝啬地分享有关自己的事,他点点头表示听到示意程喻继续说下去的。
“他人还不错,主要是长得帅而且活好,不过是个大学生所以平时没哈时间。”程喻忽然拍大腿:“哦对,他学农的和我话题也很多,昨天我还帮他分析论文了呢。”
“那你们都很厉害呢。”夏医生在笔记本上飞快记着,然后抬头又问:“那这个你打算谈多久?你已经为他打破了不谈超过一个月的男友的flag哦。”
这问题让程喻脑子有点空,她没想过他和陆缘安有以后,她觉得她这些我行我素的人不应该被爱情伴住,她不想迁就任何人。
她无法接受因和一个人呆久了离开后心中的空落感。
她只想长期招男友,她本来不愿为任何一个人的停留一步的,虽然陆缘安是个例外,但她没想过未来。
而且…陆缘安才21,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就在这个时候,他有无限机会,他的人生有一片春和景明,程喻不太想担误他,就算陆缘安甘愿被他担误,以后的日子里也没准会被她病发作时的样子吓倒。
她不太能确定他是否他能接受她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沉默许久后程喻道:“腻了就分吧。”
诊断结束后,夏医生告诉程喻1月后,程喻就被交给谢珩星谢医生治疗了。
“他不是在烟川吗,怎么会到这儿来?”程喻从召泽般的思绪中脱离出来问道。
“他暂时来远大当一年心理学教授,之前那个要产假。”夏医生把录音笔关掉:“他说想接手你的治疗,医院这也使同意了,毕章你之前一直在谢医生那治疗。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可随时调换。”
“没事,就谢医生吧,挺好的。”
天已经黑了,程喻走在街道上,梧桐叶发出了沙沙声,她想起一年前她离开烟川前最后一次咨训,谢珩星跟她说:程喻,你可以回到过去,但过去只有痛苦。
她走在街上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久将来她的过去与现在将会混为一谈,直到再也区分不出那个是过去那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