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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平安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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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空多云,阴沉沉的云铺在天上,太阳的光被占挡了大半。
程喻、顾昇和一位拍摄人员坐在同一辆商务车上去运江市中心图书馆拍摄。
程喻昨日虽睡得好但奈何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所以人的精气神还是不足。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眯起眼想浅睡会儿。
“咚、咚、咚。”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放出了沉闷的敲打声。
程喻睁眼微微侧过头面向玻璃。
晶莹的水珠落在玻璃窗上,聚成一颗颗小珍珠,雨又下大了,珍珠破掉,在玻璃窗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痕,它们像一块美丽的水彩画被上天画在了这块玻璃画布上。
程喻怔了怔,不受控制地伸出食指想要勾勒出这幅画,可指尖刚碰玻璃,就被那冰冷水汽的触感拉回现实。
她眨眨眼,伸回了手,打开手机打发起时间,然后她点开了几点未回复的消息,是她一个朋友昨晚12点多发的。
朋友在远江市中心新开了家甜品店,让她多带几个人来参加开业仪式给她捧捧场。
程喻答应后把手机熄屏,后颈靠在靠枕上:果然在车上一看手机就晕车。
忽然,她脖子一抬,想到了什么:她这朋友好像认识顾昇吧。于是她邀请顾昇拍摄完后一起去甜品店。
下车后,雨没停,反而更大了,被秋雨打乱脚步的雨丝沾湿了程喻米白色的雷丝长裙。
这条长裙是今年某一多品牌春季秀场的,很贵,现在虽被雨水弄脏了,可程喻心情挺好,因为她刚刚在停车场看到陆同学了。
在图书馆的拍摄是单人摆拍,程喻出乎意料的积极,第一个拍完了宣传片后就去找陆缘安了。
运江市图书馆有两个体育场那么大,书类繁多,不过好在今天工作日人不算太多,程喻在一个靠窗单人桌旁找到了陆缘安。
四周没人,程喻便直接走到了他身后,雨声敲打大落地窗的声音掩住了她的脚步。
“宝宝,猜猜我是谁呀。”程喻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姐姐,你怎么来了?”陆缘安转头,脸上的小绒毛都能被程喻看到,白白嫩嫩的让人好像rua一下。
而程喻确实这么做了,她没有回答陆缘安的问题,而是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昨晚他不给看的腹肌,还问:“安安宝宝想姐姐没。”
陆缘安红着脸小声让她手不要乱摸,那样子谁见了不骂程喻是个骚扰男大的女变态。
程喻怒怒嘴:自己还没向下摸呢,就赶她出去,真是小气鬼。
不过没关系,陆同学长得也好看,她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忽道:“唉,陆缘安你跑这儿来干嘛,你奶奶下周定不是就要做手术了吗?”
“老师布置了一项作业探讨鸟类与农作物之间的关系,学校图书馆这类资料不多,我就来市图书馆了。”陆缘安没管程喻在他脸上糊乱摸着的动作,看着书回答道。
“你问我呗,这方面我懂老多了。”程喻睁着大眼,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值得信任。
陆缘安挑眉表示不信。
“真的,我鸟类研究生唉。”程喻假装恼了,然后又放软语气道:“你今晚和我来一炮,我就告诉你。”
“不要。”陆同学黑脸拒决。
程喻才不管他答不答应呢,拿出他的学习单就开始说:“寒候鸟它们在迁徙途中可能会在附近农田里停留,捕食那些可能对农作物有害的害虫,可以减少农民对化学农药的依赖,促进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并且……”
陆缘安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倒也拿起笔记录了下来。“......这里你还要将环境变化和农作物,鸟类结合起来,比如说东经,北纬多少多少,有什么鸟,环境怎样,这样的环境让生态圈有什么特征就差不多了,听懂了没?”
程喻辑缜密,思考细致,专业知识很硬,讲得比学校老师还详细。
两人没待特别久,程喻就要去下一下摄影棚了,她和陆缘安约好了明天她拍完就去找他。
第二天下午,拍摄完毕后,此节目官号发了张杀青照片,程喻打开微博快转并回复了这条官博后,就发现十月底有人发布她霸凌的博文都不见了
她扯扯嘴角盲猜这是资本的力量。也好,省得她请律师维权了。
***
晚上她穿了条喜庆的大红短裙,上衣是短款长袖,有点千禧风的味道,领着两个小男孩到了甜品店。
“程喻!”一个穿着淡黄背带裤的少女冲出来给了程喻一个能抱。
两人交往二十几年,同一个产房出生的交情,一见面就聊得热火朝天,把两个大男人晾在了一边。
陆缘安坐在软凳上,却有点难安:他现在应该和顾昇说话吗?说什么呢?
没等他想好,对方先开口了:“你是余老师的男朋友吗?怎么称呼?”
“叫我陆缘安就行,缘分的缘,平安的安。”
“真是个好名字。”对方笑了笑,喝了口茶:“我叫顾昇,那个女孩是这家店老板,姜吟月,我朋友。”陆缘安发现他看向那女孩时眼睛含笑。
下午五点,天也泛起火烧云,橘黄的夕阳像橘子水打翻了一样在天空流淌,等最后一个人到店后,一行人便围在粉嫩的桌子上开始涮火锅,是的,在甜品店涮火锅。
来的人有八个,他们都互相认识,很聊得来,只有陆缘。安和他们没啥共同活题,显得有些排外。
他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埋头吃饭,他安静地躲在热热的雾花后。
不合群也没关系,他从小就不太能融入大家的圈子,一直是一位渴望交流的安静哑巴,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确认关系。
陆缘安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
可是有人打破了他的安静。
“你昨这么安静呢,他们要打桥牌,你也一起去吧。”程喻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星辰与倦懒充斥着她的眼眸
后半场几来男人便围在桌上打桥牌玩飞行棋。
“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程喻一边扒拉手机一边问。
“他们把我拉进了个足球群,说时间约着打球。”
“嗯,那挺好。”她把手机熄屏了,车内便一下昏暗起来,此时高架上涌动的光便格外显眼,五彩的虹光通过玻璃印在她的脸上,附予她一种疏离感。
光与影在她脸上齐放,陆缘安痴痴地看着她,小声道:“谢谢你,程喻。”
“谢我干嘛?”捏喻歪着脑袋问
“没事,就想谢谢你。”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拉起他一根手指。
那颗横冲直撞的石头碰到平静的水面中击起了不小的浪花。
程喻没抽走她的手只道:“陆缘安,你其实有时候也挺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