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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领袖和母亲 是个好首领 ...
哦?当婋睿霖正以自己半生的年龄阅历,细细咂摸褚栖迟刚才所言之意时,褚栖迟又道,“我乃天下第一药宗云苓门下嫡子,此番奉师命外出云游,恰巧途经缅沙。今日在胭脂铺得见令女,观其面色、察其态,便知她身有郁结之疾,而且非是寻常偷懒懈怠所致啊。”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不卑不亢,颇有几分名门正派的端肃底气。
让重明都暂且不计她无礼之举,抱臂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装腔作势。
“哦?” 婋睿霖眉峰微动,这才正眼将褚栖迟上下打量了一番。“云苓药宗”之名她自是如雷贯耳,当下语气缓了几分:“既是云苓门下,不㤃说说看,我那丫头的症结,究竟在何处?”
事关婋焓,纵是疑窦丛生,她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着,她提起桌边那坛酒,取过空碗,斟得满满当当,酒液澄澈透亮,“这家烧刀子,尚算醇厚,小友先润润喉?”
褚栖迟迎着扑面的烈气,喉间微微滚动,忙抬手轻挡酒碗:“多谢前辈美意,只是我自幼浸淫药草,师门早有训诫——凡涉医理辨症之事,需忌酒避荤,以保心神清明。这佳酿,今日怕是无福消受了。”
婋睿霖闻言点头,将酒碗收回,指尖摩挲着碗沿,神色间并无不悦。
“我瞧着她眉宇间似有滞涩之气,她平日里,可是练气格外费力?往往运功半刻,便觉胸闷气短,灵墟气息更是滞涩难行?”
“确有此事。”
褚栖迟颔首,“这便对了。”她闭上眼,似在细细回忆婋焓的模样,半晌才睁眼续道:“再看她面色发暗,眼下隐有青黑,此乃肝郁气滞、脾胃运化失常之象;身形体态,非天生壮实,而是虚胖浮肿,皮肉间似有浮气——此便是症结所在。”
她往前倾了倾身:“练气者,灵墟通畅方能气血周流,可婋姑娘这般体态,浊气积于脏腑,早已堵了灵墟通路。浊气不散,灵墟便难有精进,久而久之,练气自然成了难事。”
婋睿霖眉头紧锁,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喉间滚过一阵灼热:“我何尝不知症结在此?故而日日盯着她操练节食,偏那丫头...... ”她话音一顿,叹息间似有万般无奈,“全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非也非也。” 褚栖迟闻言,当即摆手,“若是单靠锻炼节食能根治,那便不叫病。”
她伸出三根手指:“要根治焓姑娘的病,需得三方并行,缺一不可。”
“其一,便是您日日叮嘱的锻炼节食——但这只能算作基础,且得循序渐进。您硬是她跑断腿、饿肚子,只会让她心生逆反,适得其反。”
婋睿霖一声冷哼:“你这丫头,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我愿意日日盯着她?你根本不知道那丫头的嘴有多馋、性子有多犟,管不住自己的嘴,迈不开懒怠的腿!天天跟我斗智斗勇。说重了怕伤她心,说轻了她全当耳旁风,到头来不过是吵得鸡飞狗跳,各自生着闷气收场!”
一提起女儿,婋睿霖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可奈何的烦躁,倒显了几分“平易近人”。
“此言,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褚栖迟唇角微扬,想起自家娘亲往日的念叨,不由得会心一笑,“您想啊,她本就因身子沉滞、灵墟不通而心烦,您再逼着她动、逼着她饿,她只当您慊弃她,故而排斥。”
“与她斗智斗勇,吵到最后各自生闷气,不是您的错,也不是她的错——是方法错了。您得先让她明白,‘这般做,是为了我好’,而不是‘这般做,是为了让我达到谁的期许’。”
“再说节食,把那些油腻荤腥,换成些清爽可口、又能健脾理气的吃食。她吃得舒坦了,哪里还会惦记那些伤身的玩意儿?”
“这不是管不管得住的事,是您得先蹲下来,和她站在一处啊。”
就在褚栖迟以为她心有所动时,忽听得 “砰” 的一声震响,婋睿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力道之沉,竟将碗碟震得嗡嗡直颤,酒液溅出数点,湿了桌沿。
她霍地挺直脊背,眉峰倒竖,原先那点颓然霎时散尽,周身又聚起凛冽威仪。
语声又急又厉,带着几分羞恼的亢声:“我好说也是一方之主,手下管着数百号铮铮之士,哪个不是听我一声号令、随我拼杀?她婋焓也不是三岁孩童,这般浅显的道理,岂能还要我低眉顺眼地去哄不成?!”
褚栖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厉喝惊得心头一跳,身子微微一晃,坐在凳上有些发僵,眼帘颤了颤。
身旁的重明见状悄然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肩膀,掌心温热的触感稳稳传来,让她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待婋睿霖声息稍平,她才抬眼望去,“您无疑是个好领袖。”
一个好的领袖,靠的是压得住阵的硬实力。需有一刀斩敌酋的身手降服山寨最桀骜的悍匪;需有临危不乱的决断,遇官兵围剿、同道火并,能瞬间定夺 “战或避”,分毫迟疑便可能断送全寨性命。
褚栖迟缓声道,“领袖的‘底气’,显在刀光剑影的阵前,是一马当先、力挽狂澜的狠厉。这些,您样样俱全。”
“哦?” 婋睿霖唇角似扬未扬,手指搭在酒碗上轻轻叩击,笃笃声敲得人心头发紧。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锐利,仿佛褚栖迟再多说一句不中听的,就要把整碗烈酒灌进她的脑门,“照你这么说,我是个好首领,却不是个好母亲?”
“绝非此意!” 褚栖迟忙不迭摆手,语速都比平日快了几分,却字字恳切,并非为了敷衍而随口搪塞。
“何为好母亲?这本就难有定论,旁人更无资格置喙。天下为母之心,皆是源于对孩子的爱,不过是行事方法各有不同罢了。”
从某种角度看,首领与母亲,甚有共通之处。
虎,百兽之长,於菟出谷,群兽奔逃。可猛虎尚有“虎毒不食子”之说。
不过此言一直所指都为雌虎,雌虎育崽,舐犊护幼,教其捕猎生存之技,纵是威震山林,对幼崽亦是万般温柔。
雄虎则寡情,甚至会为争夺领地,伤及幼崽性命。
万物有灵,传承自身血脉基因是世界刻在每个生物骨血里的本能。唯有母亲能无比确认血脉延续,“母爱”是母系血缘羁绊催生的至真之情。
“血缘牵绊......” 婋睿霖低低念着这四个字,眉峰微蹙。
重明动了动耳朵,眸光沉沉,又只默不作声地往褚栖迟身边靠了靠。
褚栖迟正凝神望着婋睿霖眉间的郁色,忽觉身侧传来响动,紧跟着,一片温热的阴影便笼了过来,让耳尖悄悄泛了红。
半晌,婋睿霖才缓缓抬眸,望那天边悬着的一轮皓月。清辉遍洒,落满她的眉眼,眼底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恍是隔着这万里清光,遥望故人。
“哈哈哈!” 她忽地摇头,方才那点怅惘霎时散得无影无踪,“你方才只说了这第一桩法子,余下那两桩,又当是何高见?”
声声朗笑入耳,褚栖迟垂眸望着碗中荡漾的酒波,亦是莞尔一笑。
“其二,是寻个靠谱的大夫,对症施药。”
初步见婋焓这是肝郁伤脾、浊气壅塞,要用疏肝健脾、理气消积的方子慢慢调理。先把脾胃的运化提上来,把体内浊气散出去,灵墟的通路才会慢慢通畅,平日也不再不胸闷气短。
“至于这第三点,才是最关键的——医治心病。”
“因胖成疾的,十有八九都是心病在先,身病在后。具体如何,相信您已自有分寸”
暴饮暴食,可能是心中抑郁无法消解;抗拒锻炼,可能是怕达不到期许。有些事一日不化开,心里的结便一日解不开。就算身子调理好了,心结还在,迟早还会重蹈覆辙。
她没有明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日话到为止,慧如婋睿霖,自能明了。
不出所料,婋睿霖定定地深深看了褚栖迟一眼,端起桌上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散了些心底的郁结。
“我面前不就是有位现成的妙手么?” 婋睿霖搁下酒碗,“请你出手相助,如何?”
褚栖迟闻言,心里暗叫不好——她哪会给人看病的活儿?先前所言全是按经验,草草拼凑,这一下,岂不是要露馅儿?她语声微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婉拒。
婋睿霖见她这般局促,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便不再多提此事,只浅笑道:“听闻云苓之人月圆夜必在亥时前安歇,怎么,今日为了小女之事破例?实在感激不尽。”
“你、你是如何知晓?” 褚栖迟霎时面露惊色,脱口问道。
师傅确是有此习惯,她曾缠着师傅多日,把师傅缠烦了才知晓,此训原是宗门铁律——因月满之时,清辉盈天,阴寒之气攀至顶峰。
亥时者,昼夜阴阳交割之刻,阳气入藏,阴气内敛,天人本应同息。行医肉身久染草木精气,于月华感应尤敏。
若熬夜不寐,阴寒之气易侵经脉,凝滞气血,扰乱内息。但这规矩,乃是门中徒才得以知晓,且宗门之事一般素不外传,婋睿霖竟一语道破,难道,她也很会缠人?
婋睿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悠远的笑意,忆起了陈年旧事,她理了理衣袖,缓声道:“早年时,曾与一位云苓嫡子萍水相逢,有过几日露水情缘。某日恰逢月圆之夜,那人白日里还与我对酌言欢,兴致颇高,谁知亥时未至,便执意要寻清静处安歇,任我如何相劝都不肯留步。”
“我当时只觉奇怪,再三追问之下,有幸得知。”
果然是缠出来的!只不过此缠,定非彼缠。
褚栖迟惊讶八卦之余,偷眼打量婋睿霖,见她言罢,目光竟在自己与重明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这是打趣方才她与重明在一旁的那点亲近情态呢。
褚栖迟不由讪笑。
母系传承,虎王玛琪莉与她的儿孙(all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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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领袖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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