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序法则》烬棠16

13、协议生效 鑫荣集

　　鑫荣集团会议室的玻璃墙折射着惨白的灯光，阮羽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在新证据的关键条款上划出刺目的轨迹。

　　"这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他声音冷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那是今早裴辞亲手给他戴上的，"第三条的仲裁条款与主合同存在根本性冲突。"

　　陈par突然敲了敲桌子："阮律，你领带歪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阮羽衬衫的领带结——那里有个明显的齿痕状褶皱。阮羽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今早裴辞帮他调整领带时，自己慌乱咬唇留下的痕迹。

　　"继续。"他面无表情地扯松领带，余光瞥见玻璃倒影里自己泛红的耳尖。

　　午休时间，阮羽正在茶水间往美式咖啡里加第三包糖——宿醉让他急需糖分——突然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他心中忽然跳出一个人，也是这雪松味道。

　　"协议第七条。"裴辞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温热掌心覆上他端咖啡的手，"每日咖啡因摄入不超过300毫克。"他抽走咖啡杯，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你今天的额度用完了，大律师，要遵守合约哦。"

　　阮羽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裴辞晃了晃胸前的访客卡："鑫荣集团特邀技术顾问。"他凑近低语，"顺便来监督乙方是否履约。"

　　茶水间的磨砂玻璃映出两人几乎相贴的身影。阮羽能闻到裴辞领口沾染的机油味——他大概刚从实验室过来。

　　"第13条补充条款。"阮羽突然反击，"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正常工作。"

　　裴辞轻笑，从公文包取出便当盒："那乙方是否要举报甲方..."他掀开盖子，露出摆成心形的糖醋排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

　　那是阮羽高中时常点的食堂菜，阮羽真没想到他还记得。

　　下班时暴雨倾盆。阮羽站在律所大堂，看着裴辞撑伞从雨中走来，肩头被淋湿一片深色。

　　"协议第九条。"裴辞把伞倾向他，"暴雨天气自动触发接送条款。"

　　车内暖气烘着淡淡的柚子香。阮羽发现座椅加热早已开启，导航目的地设在他常去的干洗店——那里有他上周送洗的羊毛大衣。

　　"你怎么连这个都..."

　　"第21页附注三。"裴辞转动方向盘，"甲方有权掌握乙方基础生活数据。"

　　阮羽翻开手机里的协议电子版，突然在不起眼的脚注处发现一行小字：

　　「试用期期间，乙方须每周至少一次主动拥抱甲方（持续5秒以上）」

　　"裴辞！"他猛地合上手机，"这根本是..."

　　刹车灯突然亮起。裴辞倾身过来，安全带绷出紧绷的弧度："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阮羽轻颤的睫毛上，"不平等条约还是霸王条款？"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响震耳欲聋。阮羽看着雨水顺着裴辞的发梢滴落，忽然想起高中时，这人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翻墙给他送竞赛笔记。

　　"......下周再说。"他别过脸。

　　裴辞笑着打开储物格，取出条绒毯——正是阮羽办公室常备的那款："睡会儿吧，到家叫你。"

　　阮羽这才发现座椅已被调成135度倾斜。他裹紧毯子，嗅到上面残留的、自己惯用的苦橙香水味。

　　深夜的书房里，阮羽终于仔细检查了这套救急的西装。当他翻看内衬时，呼吸骤然停滞

　　藏蓝色绸缎上，用银线绣着「P.Y.」的缩写，下方是行小字：

　　「2014.9.1-∞」

　　那是他们高一开学的日期。

　　手机突然震动。裴辞发来消息：「发现彩蛋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PS：协议第9条的真实内容是——如果你主动吻我，试用期立刻终止。」

　　第三条是段三秒语音。阮羽点开，裴辞低哑的嗓音混着电流声刺入耳膜：

　　"因为那时候，我们就是正式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