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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纳你为妾 公子真是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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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能在这里,有人来会看见!”这人真是越发急了,妙月伸手推他,“还没入夜呢!”
谢澜按住她肩膀,不满她拒他,“怕什么,到处都是我的人。”
“在外不必刻意与我保持距离了。”他已经吻上她了。
妙月想,他这话能有几分可行性。
在外装不熟,也是他说过的。
半年前,苏州杨府被卷入私盐一案,满门抄斩,她被官兵追杀,路遇谢澜,她不顾一切冲进了他的马车。
官兵追上来,不依不饶要搜查。
他皱眉要她滚下去。
她垂眸跪着,“公子,有坏人在追我,求您救救妙月。”
说完,朝他磕头。
男人看着她发顶,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嗓音低沉带笑,慢悠悠问:“凭什么救你?”
她抬头,用一双噙着泪的眸子无助看着他,既委屈又破碎,好似是他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
男人那双本无动于衷的冷眸在看清她脸的那瞬微不可查起了波动。
马车之上,她撞着胆子,朝他解开了衣裳。
张嘴就来,说的绘声绘色,“家中突逢变故,大伯一家贪念我父亲母亲留的家产,要对我赶尽杀绝,妙月不想死。若得公子相救,从今往后,任凭公子做主。”
他别过头去,没有看她。
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故作镇定。
冬日很冷,她瓷白的身子冻得发抖,
“公子,您看看我,我不好看吗?她们都说我长得很好看的…”
官差越走越近,几乎要掀帘看见她只剩袍腹系带的脊背时。
他大手一挥,用氅衣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他朝官兵吼:“滚。”
官兵似丧家犬悻悻溜了。
他那张俊脸阴沉难看,目不斜视,“他们走了,你不必如此。”
妙月听出下人对他的恭敬,他是有官阶在身的。
她背过身,乖乖穿好了衣裳。
马车滚滚向前,她跟着他上京,被暂时安顿在了客栈里,打算第二日出发时便将她丢下。
听下人说,他是顺路来苏州接表妹的,奈何表妹染病亡故。
她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心里起了打算。
当夜,她给他下.了春.药。
精心打扮一番后,鼓起勇气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比想象中更可怕,颠簸之间,忍着不合适的剧痛,她吞下细碎的呜咽。
翌日,她捂着被子缩在床边,一双眼红的像兔子,“妙月是公子的人了。”
男人头疼欲裂,事已至此,只得带上了她。
从那之后,她便成了谢府表姑娘,是他告诫她,她需丢弃从前,安心做表姑娘,往事不可再提。人前和他要疏离,不要逾矩,不要怀揣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又不愿在外保持距离了,男人心,海底针。
思绪回拢,妙月用手指堵住他的唇,并不回话,“公子此番前去落梅峰缉拿山匪,一切可还顺利?”
谢澜沉闷一笑,身子往后一仰,粗喘着气指了指下裳佩囊,“自己拿。”
纤纤玉手寸寸向下,摸索着勾出个通体碧玉的臂钏,臂钏中央镶嵌碧玺石金蝉,做工精致,瞧着价值不菲。
妙月笑了笑,往他怀里拱了拱,“多谢公子。”
谢澜每次出远门,总会给她带些稀罕玩意,她呢,是个俗人,只喜欢值钱的。
妙月每次都会笑着收下他带回的玩意,只是偶尔不经意流露出小失望的神色,还是落在了洞察力强的谢澜眼里。
久而久之,带回的东西,皆是他精挑细选的。
“准备怎么谢我?”谢澜揽着她细腰,“去假山吧,妙月不是最喜欢在那里?”
“公子,外头下着雨呢,冷。”妙月哼哼唧唧,撅着水润的小嘴摇头。
谢澜打横将人抱起,顺手拽了挡雨披风,“无妨,表哥怀里热。”
白日清朗,假山深处僻静无人。妙月扶着一方灰褐色太湖石,素色披风轻轻拢着。
谢澜素来热衷于和她的房.事。
一碰上她便若着了魔。
妙月起初也是配合的,只是索求多了,她受不住,抖着身子哭的厉害。
又痛又累。
一番折腾下来,妙月走不动道。
谢澜将她抱回房,擦洗过后,两人相拥着睡着了。
—
谢澜从不留宿栖迟院,天方擦黑,他便醒了。
蹑脚起身下床穿好衣裳后,他回身附在妙月额头蜻蜓点水般轻啄了下。
转身离去时,忽见书案上层层叠叠的话本子下压着张长长的褚皮宣纸。借着窗外将熄未熄的霞光,隐约可见狗爬似的蝇头小楷。
在他印象里,妙月不会女红,亦鲜少写字。
他眉心紧了紧,不由走近。
谢澜觑了眼话本子,《温柔小公爷爱上我》、《和指挥使大人不得不说的风月二三事》……
这都是看的什么东西。
他嫌弃扫到一旁,将褚皮宣纸抽了出来。
视线渐下移,他太阳穴突突的跳,攥的纸角发了皱。
只见其上,赫然分门别类列着数十位世家公子的名讳。
“镇远侯嫡次子王志辁年十七,矮。”
“光禄寺少卿季洵年十八,性情急躁。”
“大理寺少卿崔涌年十七,丑。”
……
每行后头皆打着墨色叉痕。
最末一行“张国公府小公爷张易安年十七,相貌端正,性情温良。”后头,赫然添了朵胭脂勾的小桃花。
谢澜攥着宣纸的指节微微发白,视线瞥向雕花红木底座百鸟朝凤屏风后睡的香沉的人儿。
良久,他将书案上的东西回归原位,沉默坐到紫檀木圈椅上,放任房间彻底笼罩在夜色里。
—
妙月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房内烛火摇曳,她支着疲软的身子坐了起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嗓子传来一阵干涩,“青柳,”她撩撩白纱帐,才睡醒的声音甜糯糯的,“拿茶来。”
迟迟没有动静,她又提着嗓音朝屏风后唤了声,“青柳,我要吃茶。”
“闭嘴。”
一道低沉男声响起,有个身影自屏风后走了来,将白纱帐撩起一角,声音冰冷:“叫的渴了?”
妙月看清来人,诧异睁大了圆圆的双眼,谢澜?他怎没走?更要命的是,他脸色仿若不是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小心翼翼去接递来的茶杯,不知谢澜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一个没拿稳,打翻在地。
她也不恼,模样乖巧,“都是公子太久,害得妙月嗓子也不得歇。妙月笨手笨脚的,拿不稳,妙月自己再去倒一杯吧。”
谢澜:“……”
夏末总归也还不算太冷,肌肤胜雪的美人儿此刻身上只披了件丝绸薄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此刻正扭捏着犹犹豫豫要下床,谢澜冷哼:“怎么?莫非妙月欲擒故纵,在等我?”
妙月摇摇头,神色看起来羞赧怜人,“并非,公子,您这般一直盯着妙月,妙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谢澜挑起她下巴,见她神情乖顺羞赧,气消了大半,禁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下,而后起身倒水。
妙月葱指捏着茶杯,娇柔咳嗽几声,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饮。
谢澜坐到她身旁,不疾不徐问:“妙月可有嫁人打算?”
妙月被他问的一怔,攥茶杯的指尖动了动。
“自是不曾。”
谢澜却仿若未闻般扣住她腰间软肉,皮笑肉不笑道:“妙月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留意。”
妙月此刻只以为他是正常探问,“若是非要说的话,自然是公子这般的。”
不曾想谢澜却阴沉着脸,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灭跳跃。
阴测测道:“相貌端正?”
妙月右眼皮一跳,“公子相貌最为端正。”
“性情温良?”
扣住她细腰的手锢的更用力了些。
听闻此言,妙月下意识看向屏风后的书案,这人定然是看到了她写的东西。
她忐忑咽了口唾沫,背对着他窝在他怀里,绘声绘色道:“温良木讷,实在无趣,妙月不喜。公子,好渴,可否再给妙月倒盏茶?”
“转移话题,你如今胆子愈发大了。”谢澜用力提起她腰肢,迫使妙月同自己对视。
妙月微微蹙眉,身上绸被滑落,上身未着寸缕,害羞着直往他怀里藏,“公子说些什么呢。”
谢澜呼吸一滞,胸腔似又燃起谷欠火,他捏起她下巴,呼吸又急又重,“妙月,不乖,该抄《女诫》。”
她扯扯绸被故作慌乱往身上遮,“公子惯会为难人,妙月从不曾写字,往日堆积的宣纸都被青柳画着玩儿了,叫我写字倒不如……唔……公子……”
嘴被谢澜毫不留情堵上,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缱绻情意,似洪水猛兽,要将她吞个干净。
“停下…我现在不想亲。”妙月锤他胸膛。
谢澜粗喘着气移嘴,自她身后紧紧握着白兔,“妙月莫抱不该有的幻想,你这般出身,若想攀附权贵,只能给人做妾。”
“你以为给旁人做妾,他们能护你疼你?只有乖乖在我身边,才没有人能欺负你。”他用力咬上她耳垂,语气阴冷。
“嗯…”妙月皱眉推他,被他抬起腰肢,俯身趴了下去。
颠簸间,妙月心间暗暗不爽:
谁要做你的妾!我才不做妾!便是嫁给普通男子,我也要做正妻。
这一顿折腾直到天亮,谢澜走后,妙月只觉浑身身子骨要散架似的,身上呲啦啦的疼。
“小姐!公子也太过分了!这样用劲,都磨破皮了!小姐身子哪里遭得住!”青柳一面红着脸为妙月上药,一面忍不住咒骂,“公子阴晴不定,您真该趁早离开!他这样的人,不懂怜香惜玉,就该孤独终老!”
自家小姐虽说不是高门大户,好歹杨府也曾是名满苏州的首富,小姐自小金尊玉贵公主般宠着,哪有这样叫人搓磨的道理。
“老爷娘子若是知晓,定然要心疼姑娘。”想到逝去的老爷娘子,青柳眼圈红透。
“太过分了!公子真是衣冠禽兽!”
“好青柳,别哭了,”妙月笑着安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你家小姐我很快,嘶,就要脱离苦海了。”她疼的龇牙咧嘴,仍试图安慰青柳。
“好了,青柳为我梳妆吧,今日酉时三刻,还要会见张公子。”妙月理理下裳,坐了起来。
青柳擦干泪拧紧药瓶,打量小姐一番,愁闷道:“小姐,您脖子这一片红,还怎么出门啊!您看看。”她端起铜镜,朝向妙月举着。
铜镜里,是一张不加粉饰,素净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妙月微微侧头,颈间那片吻痕在铜镜中格外醒目,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
妙月气不打一处来。
谢澜一定是故意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出门!
若不是怕被谢澜揭穿身份,她早逃离谢府了。
“拿妆粉遮遮,多涂几层。”妙月抬手抚了抚,轻轻一按还有痛意。
“要不改日出门吧小姐。”青柳将铜镜搁回,羞着脸道:“您这一看就是、就是欢好留下的。”
“不行!青柳,你不懂,”妙月起身,腿打了个颤险些没站稳,被青柳扶住,“这男人,尤其是小公爷那般的绝世好男人,正适婚配,迟一日便会被人惦记!”
妙月一头青丝若瀑垂落在胸前,“为我梳妆,愈艳美愈好,衣裳,我要那件儿浅绿水烟波裙,小公爷曾夸过我穿着好看!正好领口高,还能遮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