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世界到处吃席》谷稻谷稻

21、校长

　　当视野从刚才混乱的幻象中重新变得清晰时，徐莱、陆星槎和沈临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堵高耸的墙外。

　　墙身呈灰白色，光滑无缺，连一丝砖缝都看不到，显得异常平整。

　　陆星槎嘴巴微微张开，打量着徐莱，有些后怕地问：“大妹子，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徐莱自己也正努力回忆刚才那失控的一幕，脸颊有些发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可能是刚才情绪有点失控吧。”

　　沈临远更专注于环境，他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地方好像是靠近一所学校。不过，这学校的围墙也太高了吧？”

　　比划了一下，至少有四米。

　　陆星槎忽然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耳朵微微前倾：“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临远立刻会意，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片刻后，他皱起了眉头：“里面好像有嘶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绝对不是正常的喊叫。”

　　这一说，徐莱也凝神细听，果然捕捉到了那种压抑的嘶吼，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去里面看看。”

　　“怎么进去？这么高的围墙——”陆星槎话音未落，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徐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助跑，脚下发力，直接踩在了那垂直光滑的墙面上。

　　随后身形一跃，稳稳地跳上了墙头，动作流畅。

　　在墙头短暂停留，确认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她又轻盈地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围墙内侧的地上。

　　陆星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转向沈临远，眼中充满了期待：“临远，我也能这么帅吗？”

　　沈临远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带着一股子毋庸置疑的打击力：“你？你穿个威亚，然后后期P图P到飞起，再配上合适的BGM，差不多能看起来那么帅。”

　　徐莱刚跟徐引打了个招呼，确认他没事，目光一扫，就瞥见不远处的那堵墙上，赫然有一个洞。

　　那洞口不大，但周围墙壁的材质却异常，呈现出一种血肉模糊的的质感。

　　像是有人用身体生生把自己塞了进去，堵住了那个洞口。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在门外可没看到这东西。

　　徐莱只觉得头皮发麻，吓了一激灵。

　　几乎同时，祖独也看到了她刚才那壁虎般爬墙的矫健身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把徐引推到她旁边，然后焦急地催促道：“你快带你弟弟出去！”

　　“那你们怎么办？”徐莱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些被多肢怪物，一边问道。

　　俞幽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情况紧急，别管我们！你们先走！”

　　“可是……”徐莱皱了皱眉，“我又不是打不过。”

　　说着，她抬手，放出藤蔓，将那些怪物按在墙上，让它们动弹不得。

　　藤蔓紧紧缠绕，勒进那些怪物的肢体中。

　　那些怪物还在拼命扭动嘶吼，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但她的植物显然很有力。

　　俞幽看着她，又看了看被按住的怪物，再看看那堵墙，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哎不是，你你你——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徐莱被她问得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摊了摊手：“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很多。”

　　祖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把大概情况解释给她听。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开始，这种变化只发生在学校里，像是某种扭曲或者污染。但后来，我小区里面同学的家人也开始突然间性格大变。”

　　徐莱听完，眉头紧锁，沉吟道：“那这种情况不仅仅局限在学校内部了？”

　　祖独沉重地点点头：“是的，范围在扩大。”

　　徐莱想了想，道：“那我们就按你们之前说的，先去校长办公室看看吧。”

　　说来也奇怪，接下来的路，他们走得异常顺利。

　　原本可能布满障碍或者怪物的走廊，此刻空空荡荡，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更让徐莱觉得不对劲的是徐引。

　　这个岁数的徐引平时要么叽叽喳喳，要么至少会闹点小动静，此刻却安静得反常，低着头，一言不发，径直走着。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徐莱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徐引，她尝试着开口：“阿引，你说两句话吧，不然我心里有点慌。”

　　徐引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闷头往前走，徐莱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一直等到校长室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徐引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字。

　　徐莱走到门前，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门把手，竟然没锁。

　　她转头看了看祖独和俞幽，两人都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好了。

　　徐莱便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质香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校长室内部的布局典雅庄重。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深色的宽大办公桌，桌后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一侧是高大的书柜，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专业书籍，另一侧则摆放着沙发和茶几。
　　几盆绿植点缀其间。

　　唯独没有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校长室里没有校长，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调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三人同时低下头，目光聚焦在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徐引身上。

　　俞幽脸上写满了疑惑：“刚刚的话是你说的？”

　　只见徐引已经一猫腰，轻巧地跳上了宽大的办公桌，晃着两条腿，嘴角还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是啊。我就是看大家表情那么沉重，一路上死气沉沉的，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用这么紧张吧。”

　　徐莱脸上的表情凝重，声音低沉道：“你是谁？你把我哥怎么了？”

　　“干嘛这么严肃嘛，”徐引丝毫不在意她冰冷的反应，反而欢快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当然是徐引了，小莱，难道你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我哥才不是你这样的。”徐莱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

　　看着徐莱戒备的表情，徐引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摸摸徐莱的头发，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摊了摊手：“好了，小莱，别担心。我只是暂时和乌托邦结合了。等我们把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变回去，变回那个五岁的小屁孩。”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奶糖，动作熟练地塞进了徐莱的衣兜里：“喏，这个给你，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徐莱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硬邦邦的糖果。

　　好吧，这家伙确实是我哥。

　　一直在旁观察的祖独终于开口，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徐引身上，语气带着探究：“你刚才说你和乌托邦结合了。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关于这个学校，关于那些怪物，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

　　徐引挺直了坐在办公桌上的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根据乌托邦的记忆，确实是有某种东西，某种外来的、恶意的存在入侵了它，给它造成了污染。就像病毒感染了一样，所以由它构建和维持的城市——乌市，也随之出现了各种异变，那些怪物，那些人格扭曲的人，都是这种污染的外在表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理论上来说，只要找到这个污染源，彻底清除掉，乌托邦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自我修复，然后乌市也能恢复到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祖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迫切地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污染源到底是什么？它在哪里？我们又该怎么去祛除它？”

　　徐引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无所谓的表情：“问题就出在这里。乌托邦自己都找不到污染源。它能感觉到疼痛，却不知道痛从何来。所以，它才不得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俞幽听了，脸上瞬间泄了气，声音也低沉下去：“那这不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嘛。你刚才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污染源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祛除？”

　　徐引不赞同地伸出食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纠正道：“NONONO，你们都太悲观了。虽然没有找到污染源，但是校长，他确确实实不见了。”

　　俞幽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的意思是，安校长就是那个污染源？”

　　“不！”徐引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校长变成了污染源。重点是校长本人，是突然之间，就在校长室里凭空消失的。”

　　“但他并没有死，至少以乌托邦的感知来看，他还活着，只是被人藏了起来，或者被某种力量转移了位置。”

　　祖独听得几乎要抓狂，他猛地一拍桌子，道：“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去找校长，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根本没解决任何问题。”

　　“不许这么说我哥。”徐莱不满道。

　　徐引看到徐莱紧张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小莱，别太激动。在乌市，阳光学校的校长身份是很特殊的，类似于守护者的身份，他现在肯定不在学校，不然这种污染不会像现在这样蔓延迅速。”

　　祖独听到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难道是……我的那个小区？”

　　“会不会不是学生先感染了小区的居民，而是反过来？我的小区里，那些突然性情大变的居民，他们才是源头？他们先感染了学生，然后学生再带到学校，导致学校沦陷？”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校长，他会不会就是躲到了我的小区里？试图阻止这一切，或者……已经被那些怪物发现了？”

　　徐引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未尝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