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绝世光芒》梦幻红猪

4、公爵府的屈辱

　　这个冰冷的认知，让墨雨的心彻底静下来。她开始冷静地思考，如何将“天极圣龙”这张完美的伪装，变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爪牙。
　　霍云儿的激动却久久不能平复。她看着墨雨，就像看着一块蒙尘的绝世瑰宝，眼中燃烧着希望的烈焰。这火焰不仅为这个孩子的未来而燃，也为她自己的儿子，照亮了一丝改变命运的可能。
　　她紧紧拉着墨雨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郑重地问道：“小雨，那你觉醒武魂时，有没有感觉到魂力？现在大概几级了？”
　　魂力等级，是衡量魂师潜力的最直观标准。
　　又一道考验来了。墨雨心中一凛。
　　邪魂师的力量体系与普通魂师截然不同，混乱而暴虐，根本无法用“等级”来衡量。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她回忆起工坊中的那场屠杀，力量在那之后确实有了质的飞跃。结合这具身体十三四岁的年纪与“顶级武魂”的设定，她心中迅速构筑出一个既令人震惊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她故作迟疑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我……我不太懂。只是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比一般的魂师要强一些？”她顿了顿，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我感觉……我应该有十几级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补充道：“可能是我的武魂出现得太晚，所以力量积攒得比较多。”
　　先天满魂力也才十级！一个刚觉醒的孩子，魂力就达到了十几级！
　　“十几级”霍云儿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她彻底相信了，这孩子，就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是上天派来拯救她们母子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个盘旋已久、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的念头，变得无比坚定。
　　她看着墨雨，又看了看旁边正睁着一双黑亮大眼睛，好奇听着她们对话的瘦小身影——她的儿子，霍雨浩。
　　“小雨，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照顾好弟弟。”霍云儿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毅然决然的神情，那是一种属于母亲为子则刚的决绝，“霍姨出去一趟，去……去公爵府。”
　　公爵府！
　　墨雨的心脏猛地一跳。白虎公爵府！剧情的齿轮，因她的到来，开始无可逆转地转动了！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霍姨，你去那里做什么？”
　　“去为你们，求一个前程！”霍云儿眼中闪着泪光，有屈辱，但更多的是希望，“浩儿也快到觉醒武魂的年纪了。你的天赋这么好，更不能被埋没。我去求他们求公爵夫人大发慈悲，让你们能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有机会去学院学习。”
　　她天真地以为，墨雨“天极圣龙”的天赋，足以成为她谈判的筹码。
　　墨雨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片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告诉她公爵夫人只会当她是威胁，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们？告诉她这一去，不仅一无所获，反而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不能。因为这一切的预知，都建立在她是一个“穿越者”的秘密之上。一旦说出口，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得粉碎。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善良的女人，为了她这个“谎言”，也为了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地，走向早已注定的悲剧深渊。
　　“娘”三岁的霍雨浩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决然，他伸出小手，抓住了霍云儿的衣角。此刻的他，还只是一个依恋着母亲的稚童，未来的情绪之神，尚未展露任何锋芒。
　　霍云儿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柔声道：“浩儿乖，娘很快就回来。你要听姐姐的话。”
　　说罢，她毅然转身，走出了破败的土坯屋，走向那座对她而言，既是地狱，也承载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华丽牢笼。
　　通往公爵府的路并不算远，但每一步，对霍云儿而言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与街道的繁华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若有若无的鄙夷目光。她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指甲掐着掌心，用疼痛来抵御内心的怯懦。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天极圣龙”、“十几级魂力”，仿佛这是能赐予她无穷勇气的咒语。终于，那座巍峨如同巨兽般盘踞的府邸出现在眼前。门口身披铠甲的卫兵，眼神冷漠如铁，单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霍云儿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近乎卑微地向门房通报了身份，然后在对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奚落中，被下人像牵引一件货物般，领进了那道她曾无比恐惧的侧门。
　　白虎公爵府，偏厅。
　　名贵的香料在兽首铜炉中安静燃烧，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这里的一切，都与外面那个破败的村落，像是两个世界。
　　霍云儿就跪在这片雪白的地毯中央，已经跪了很久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就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她只是和身边的侍女聊着珠宝首饰，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霍云儿的自尊上。
　　霍云儿的头深深地低着，将所有的屈辱和酸涩，都死死地咽回肚子里。她知道，这是公爵夫人给她的下马威。
　　终于，一杯茶喝完。公爵夫人用绣着金丝的丝帕擦了擦嘴角，才像是刚刚发现她一般，用一种慵懒而又带着明显厌恶的语气，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她的声音，像上好的丝绸，华丽，却又冰冷刺骨，“怎么，外面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又想摇着尾巴回来，求些残羹剩饭？”
　　霍云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想起了墨雨那“天极圣龙”的武魂，想起了儿子那双依恋的眼睛。她将所有的屈辱都压了下去，抬起头，脸上是一个卑微到近乎讨好的笑容。
　　“夫人云儿不是为自己来的。”她的声音因紧张和屈辱而微微发颤，“云儿是为两个孩子来的。”
　　她将墨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用一种近乎献宝的语气说了出来。
　　“那孩子叫墨雨，觉醒了武魂，是……是天极圣龙！先天魂力，至少有十几级！夫人，这是天佑我们公爵府啊！这样的天才，若是能为公爵府效力，将来必定”
　　“够了。”
　　公爵夫人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令人烦躁的苍蝇。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编出些不入流的故事，就把你骗得团团转？还天极圣龙？真是笑话！”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一个血脉不净的野种，也配依附我白虎公爵府？”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霍云儿，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还有你的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他认祖归宗？想和我的维儿抢东西？我告诉你，做梦！”
　　“滚回你的狗窝去。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也永远别让那两个小杂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下一次，你就不会只是跪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说罢，她在一众仆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霍云儿依旧跪在原地，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良久，她才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她回到那间破败的土坯屋时，天色已经暗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吞噬，夜色如同一张冰冷的巨网，将这间小屋连同里面的人，一同笼罩。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她的脸色是死人一样的灰白，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个黑洞，连窗外透进的最后一缕光，似乎都被吸了进去，再无声息。
　　她只是走到床边，用那双冰冷的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灶台边，沉默地做饭。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公爵夫人那些恶毒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却激不起任何情绪，只是将她的世界，震成了一片虚无的废墟。
　　墨雨看着她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心中那片刚刚感到迷茫的冰湖，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名为“绝望”的负面能量，正从霍云儿的身上弥漫开来，让这间小屋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这种感觉，对于身为邪魂师的她而言，非但不难受，反而有种异样的“亲切”。杀意，如深渊下的暗流，开始无声地汹涌。
　　米粥在锅里“咕嘟”着，是这间死寂小屋里唯一的声音。霍云儿的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驱使她行动的，不是灵魂，而是一种早已刻入骨髓名为“母亲”的本能。
　　晚饭被端上了那张破旧的方桌，一碗粥，两碟咸菜，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油灯的火焰不知为何，跳动得格外微弱，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歪歪斜斜，投在墙上，如同挣扎的鬼魅。
　　霍雨浩似乎被母亲的样子吓到了，他怯生生地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墨雨，然后便低着头，用小勺子无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能感觉到，娘亲还是那个娘亲，但又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冰冷的空壳。娘亲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是不是浩儿今天又惹她生气了？小小的孩子，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