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光者》小树林了了

11、第 11 章 杜

　　杜铁山压下翻腾的胃，一把抓住脸色惨白还不停作呕的陈煦：“打起精神！跟紧了！去亲眼验证你的推测！”

　　陈煦用力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的恐惧慢慢减退。

　　东湖小区，这个原本热闹的老小区，自从发生王建国案后就沉寂下来，现在又有大批神情肃穆的警察赶来，整栋3号楼的空气中弥漫着肃杀气氛。

　　赵联等人首当其冲，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法医和技术员，直奔101室。

　　“笃笃笃”

　　“开门！警察！”

　　“谁呀？”好一会儿，门内是李大妈传来温和带疑的声音。

　　“派出所，李大妈，开门，有事找你调查。”赵联身后的杜铁山沉声回道。

　　门开了。李桂芬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看到门口大批警察，她脸上表情僵住，随即被困惑取代。

　　“哟，杜警官啊？这……这么大阵仗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扶着门问着。

　　“是有些事情需要找您核实下呢。”

　　说着赵联迅速抓住李桂芬扶着门框的手控制住，他身后的警察们涌入。

　　那股浓烈到刺鼻的酸腐恶臭瞬间袭击了所有人，比之前来时更冲、更闷。众人皱眉几欲作呕。

　　赵联的扫过整洁的家，最终钉在厨房门口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酸菜缸上。厚厚的塑料布和旧棉被下，那酸腐气味不断散出。

　　“李大妈，”赵联抓着李大妈，温和的请求说着，“麻烦把酸菜缸打开。”

　　李桂芬仍然带着笑容，也不挣扎，只是眼神闪烁：“开缸？这位警官，我这缸酸菜……这味儿可不好闻，有点坏了……”

　　“打开！”赵联厉声打断。

　　李桂芬收起笑容，嘴唇哆嗦：“为……为什么开我的缸？你们怀疑我？老王的事跟我没关系啊！不能这样啊……”带上了哭腔。

　　门外聚集的邻居中，也高声为李大妈喊冤。

　　之前和李大妈因酸菜缸发生矛盾的张大妈，也在这时候挤到最前面：“你们搞错了！李大妹子人是最热心不过了！虽然她占用楼道，老是腌那么臭的酸菜，但她是个好人，你们别冤枉他！”

　　其他邻居附和：“是啊，她老是给大家送东西，谁的忙都帮，和大家相处的可好了，怎么可能杀人？”

　　“老王的事？李桂芬！我和你说老王了吗，现在请配合调查！打开！”

　　李桂芬浑身一抖，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李强！”赵联不再看她。

　　李强和小张立刻上前，两人屏息，忍着恶臭，解开绳子，一层层掀开棉被塑料布。每掀一层，那股混合着浓烈酸败和深层腐烂的气味就猛烈冲出。

　　沉重的木质缸盖被搬开。

　　“呃……”有人终于忍不住吐了。

　　缸内浑浊的、暗黄褐色液体几乎满溢，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霉斑和黏腻泡沫，几片烂得发黑的白菜叶沉浮。
　　技术员上前取样检测液体成分和腐败程度。之后再打捞缸底，不过里面除了一些还未完全腐坏化水的菜叶，其他什么都没有。

　　“太好了，没有尸体…是烂菜…”陈煦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过几天，这缸酸菜腐坏程度也太过头了，而且坏成这样了李大妈也不处理掉，还是不正常。”

　　赵联看着打捞情况，“每个房间彻底搜查！寻找线索！”赵联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目光转向阳台：“陈煦，你从捡到东西的位置能推出从哪里掉出去的吗！”

　　陈煦立刻扑向长而宽的阳台，仔细的检查过地面、角落、花盆、水池还高高悬挂着的簸箕。最终在最底下的花盆底下发现不对，原以为是花盆底座，去不想是一个造型别致的盒子。靠近墙面的那一面有个密码锁，锁扣有经常开合的磨损痕迹。

　　“赵队，有发现，应该是在这里！”

　　“李桂芬，打开吧。”李大妈带着笑一言不发。

　　“行，不说是吧”赵联扭头示意技术员去开锁。

　　技术员带着手套，不到1分钟就打开了。

　　箱内铺着干燥的旧布。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深褐色、桂圆核大小的干瘪物体。深褐色，布满干缩皱褶，坚硬如石。皱褶中央，隐约残留一圈微小的、颜色略深的环状痕迹……旁边还有一小叠碎纸条，上面是歪七扭八的字，字迹很大。

　　“找到了…是这个…我昨天捡到的就是这个”陈煦声音干涩。

　　“天哪……”连经验丰富的法医也感到一阵寒意。

　　李桂芬看到箱子被打开，也不在意，还笑着试图搭话安慰一旁脸色从进门前就一直苍白的陈煦。

　　在厨房案板、水槽缝隙和靠近水槽的地砖缝隙、经检测后都发出了蓝绿色荧光！表明这些地方近期被大量血液污染。同时，在厨房刀架上，技术员发现了一把剁骨刀！

　　“刀…是分尸的凶器吗…”

　　检查到卧室，打开抽屉，抽屉里有堆放着一些金器首饰和现金，下面还有一个记事本。李强翻看发现是李大妈的账本，详细记录着每日开支，在仔细看看，发现在一大片买菜、水电费、养老金等之中，掺杂着“18.4.15，+手表1+眼2”、“18.11.2，+手链1+眼2”......“19.4.12，+金戒1”。

　　“赵队，你看”李强递过记事本和一枚金戒指。

　　那是一枚样式老旧的黄金戒指，戒指的内圈，还刻有字母WJG，正是王建国名字的缩写！

　　陈煦看着戒指和记事本，想起王建国失踪日期正是4月12日！

　　铁证如山！这下几乎直接锁定了李桂芬参与王建国案！

　　“李桂芬！，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桂芬抬起头笑着看着赵联，就像是一个老太太温和包容的看着自己无理取闹的小孙孙。

　　“带走！”赵联斩钉截铁命令。

　　刑警架起李桂芬。她没有挣扎，被拖拽经过陈煦身边时，伸手拍拍陈煦的手。

　　现场被严密封锁。法医和技术员还在紧张工作：

　　小心封装所有风干物，准备进行DNA比对，关联历史失踪案。提取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小心封装记录金器首饰状态。对酸菜缸进行彻底检查等待检测。对整个住宅进行更细致的痕迹勘查，寻找可能存在的记录或其他物证。......

　　赵联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被带走的李桂芬和满屋的罪证，脸色凝重。

　　“王建国的尸体还没有找到，”赵联声音低沉，“李桂芬那几篮带不走全部的，再搜查她家所有能藏的地方！ 王建国的尸体，很可能还残留就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