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玉》涟鸢

8、蛛丝寻踪

　　“陆桉叶你干什么？”沈青玉本能往后退了一下，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绿灯，陆桉叶只是回头看路轻笑一声：“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好……但我怕没机会了，长话短说吧。”
　　沈青玉回过神大概猜到了陆桉叶想说什么，连忙制止道：“知道不太好那就闭嘴！”
　　“可是沈队……”
　　“没有可是，结案之后会有机会的。”
　　两人都沉默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青玉又闭上眼调整状态。
　　暴雨如注，蓝海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在闪电中忽明忽暗。陆桉叶将湿透的额发捋到脑后，指尖在服务台敲出急促的节奏：“308号房的客人还在吗？”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两人警徽上停留片刻：“林先生半小时前退房了，但……”她压低声音，“有快递送上来一个银色金属箱。”
　　沈青玉的瞳孔骤然收缩。陆桉叶已经掏出证件："带我们去房间。"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沈青玉的后颈渗出汗珠，顺着脊椎没入衬衫领口。陆桉叶突然伸手，用拇指抹掉那滴汗："别紧张。"
　　“我没……”沈青玉话音未落，电梯门开了。
　　308套房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陆桉叶踢开浴室门，只见浴缸里躺着个银色金属箱，冷凝管正嘶嘶冒着白雾。
　　“别碰！”沈青玉拽住他手腕，从口袋掏出紫外线灯。冷光照耀下，箱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飞鸟暗纹，锁扣处刻着“0715-4”。
　　沈青玉戴上手套掀开箱盖，寒气中赫然是排列整齐的蓝色胶囊，每颗表面都有蝴蝶浮雕。他捏起一颗对着灯光：“比‘海燕’纯度更高，晶体结构更完整……新一代毒品。”沈青玉观察着房间，从床头柜抽出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潦草的分子式，“他们在改良配方。”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陆桉叶突然蹲下身，从床底勾出半张烧焦的纸片：“送货单……今晚八点，3号码头B区仓库。”
　　沈青玉已经拨通电话：“陈朔，调取林宴名下所有车辆信息。”他顿了顿，“重点查冷藏车。”
　　挂断电话，沈青玉走向衣柜，突然停住脚步。衣柜内侧用口红画着个微型蝴蝶图案，下方写着“DX7-2”。
　　“第二个实验点。”陆桉叶凑近观察，呼吸喷在沈青玉耳后，“这口红……”
　　“XXX牌的1209号色。”沈青玉脱口而出，随即抿紧嘴唇。
　　陆桉叶挑眉：“沈队连口红型号都这么熟？”
　　沈青玉耳根微红：“前年缉毒案查过一批。”他转身走向书桌，衬衫下摆却不小心被柜门挂钩扯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
　　陆桉叶喉结滚动，伸手帮他解开：“沈队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青玉猛地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刚要开口，陆桉叶突然捂住他的嘴，目光看向门外——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青玉会意，悄无声息地闪到门后。当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时，他一个肘击将人按在墙上，却见是酒店服务员。
　　“有……有人让我送这个……”服务员颤抖着递过信封。
　　陆桉叶拆开信封，里面是张老照片：年轻的沈青玉穿着警校制服，被人用红笔在脖子上画了个叉。照片背面写着：“游戏继续，Sapphire”。
　　沈青玉的手指微微发抖。陆桉叶一把攥住他的手：“去调监控！”
　　监控室里，画面显示服务员是被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胁迫的。陆桉叶放大画面：“看他的手。”
　　男人左腕露出半截飞鸟纹身，右手小指缺了一节。
　　“林宴的司机。”沈青玉声音冰冷，“三年前被我打断过手指。”
　　暴雨渐歇。陆桉叶发动车子时，发现沈青玉正对着手机皱眉："怎么了？"
　　“陈朔发来的路线分析。”沈青玉将屏幕转向他，“所有线索都指向码头，但是……”
　　“太明显了。”陆桉叶接话，“像故意引我们过去。”
　　沈青玉点头，突然在导航输入新地址：“先去这里。”
　　车子驶向城郊。陆桉叶瞥见沈青玉紧绷的侧脸：“不解释一下？”
　　“林氏老宅。”沈青玉指尖轻敲车窗，“林宴父亲留下的秘密实验室。”
　　荒废的别墅爬满藤蔓。沈青玉撬开地下室铁门，霉味中混杂着淡淡的化学药剂气息。陆桉叶打开手机照明，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的都是年轻男性的照片，每个人背部都有蝴蝶穿刺标记。
　　“所有实验体……”陆桉叶突然停在一张照片前，“这是……之前警校的王教官？”
　　沈青玉没说话，但他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留下几道痕。
　　角落的保险箱嗡嗡作响。沈青玉走过去，顺手扯过沙发上的抱枕。抱枕被他放到保险箱箱门的正上方，他找了找角度抬手，随后斜过手掌用力往下一打。“砰”一声巨响，箱门弹开——里面是几支蓝色药剂和一本实验日志。
　　陆桉叶翻到最新一页：“‘DX7最终阶段，需要特殊载体……’"他猛地抬头，“他们这哪是在改良毒品，这分明是在制造生化武器。”
　　沈青玉揉了揉手，拿起药剂对着光观察：“需要低温保存，所以用冷藏车运输。”他忽然僵住，“今晚八点……”
　　两人同时看向手表——19:37。
　　法拉利在夜色中疾驰。陆桉叶单手拨通局里电话：“码头有生化威胁，立即疏散！”挂断后他看向沈青玉，“现在能说了吗？当年的卧底。”
　　“王教官是我上线。”沈青玉声音沙哑，“他失踪前传回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关于‘蝴蝶计划’的。”
　　陆桉叶突然急刹。码头入口横着辆燃烧的货车，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往轮船上跑。
　　“林宴！”沈青玉立马就要伸手去解安全带，但又被陆桉叶拉住手腕。
　　“看清楚了，”陆桉叶指向轮船甲板，“那根本不是货轮，是改装过的实验室！那里现在很危险，你不能过去，你……”
　　探照灯扫过船体，隐约可见“DX7”的标记。沈青玉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按住陆桉叶的后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活着回来。”他松开手，趁陆桉叶愣神开门跑了出去，“我就叫你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