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玉》涟鸢

5、暗火隐蝶

　　回到警局后，陆桉叶和沈青玉各自整理手头的线索。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陆桉叶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低头翻阅档案的沈青玉身上。
　　沈青玉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神情专注而冷峻，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文字，偶尔皱眉，偶尔若有所思。陆桉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沈青玉的耳尖似乎在微微泛红——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陆桉叶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咳嗽了一声。
　　沈青玉抬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够了吗？”
　　“没。”陆桉叶撑着下巴，笑得肆无忌惮，“沈队好看，看不够。”
　　沈青玉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我去趟法医室。”
　　“我陪你。”陆桉叶立刻跟上。
　　“不用。”
　　“用的。”
　　沈青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陆桉叶，你是狗皮膏药吗？”
　　陆桉叶笑得灿烂：“是啊，专门黏你的那种。”
　　沈青玉：“……”
　　他懒得再理他，径直走向法医室。陆桉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青玉的背影上——他的腰线被制服勾勒得极好看，窄而挺拔，走路时带着一种冷冽的优雅。
　　法医室里，何穗正在重新检查尸体背部的针孔痕迹。陆桉叶站在一旁，微微俯身，指尖虚点着尸体背部的图案：“这个蝴蝶图案，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标记？”
　　何穗推了推眼镜：“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更可能是凶手的一种……个人癖好。”
　　陆桉叶站在沈青玉身后，目光落在沈青玉的后颈——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沈青玉猛地回头，眼神凌厉：“陆桉叶！”
　　陆桉叶无辜地收回手：“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疼不疼。”
　　沈青玉沉默了一瞬，随即冷淡道：“不疼。”
　　陆桉叶盯着他，忽然笑了：“骗人。”
　　沈青玉没再理他，转身和何穗讨论。陆桉叶也不恼，靠在墙边，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明明就很疼，还逞强。沈青玉，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出了法医室之后，沈青玉捏了捏眉心：“所以还得从这个图案的人体穿刺下手，得查一下那附近有谁会人体穿刺，这并不是很多见的职业。”
　　“先去吃饭吧，查了那么久，已经七点了。”
　　“嗯。”沈青玉难得的没有拒绝。
　　沈青玉坐在角落的位置，陆桉叶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食堂阿姨今天做的红烧肉不错，尝尝？”陆桉叶夹了一块肉，直接递到沈青玉嘴边。
　　沈青玉抬眸，眼神冷淡：“我自己有。”
　　“可我想喂你。”陆桉叶笑得痞气，“给个面子？”
　　沈青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微微倾身，张嘴咬住了那块肉。他的唇瓣轻轻擦过筷子尖，动作优雅又自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陆桉叶的呼吸一滞。
　　——操，沈青玉，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经意间的撩人，真的很要命？
　　沈青玉慢条斯理地嚼完，抬眸看他：“满意了？”
　　陆桉叶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不满意。”
　　“那你还想怎样？”
　　“想……”陆桉叶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想听你叫我一声‘陆哥’。”
　　沈青玉：“……”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完了。”
　　陆桉叶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别走啊，再聊会儿？”
　　沈青玉垂眸，看了眼他握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松手。”
　　“不松。”
　　“陆桉叶。”
　　“在呢。”
　　沈青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了几分：“……别闹。”
　　陆桉叶一怔。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看着沈青玉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暗潮汹涌，爱意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