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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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沈青玉无声的唇语和指尖微弱的勾动，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陆桉叶心中激起涟漪。
他立刻将沈青玉小心地扶靠墙坐好，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主控台。屏幕大部分已经漆黑，只有角落一块副屏还闪烁着杂乱的数据流和红色的自毁倒计时：09:37。
“需要我做什么？”陆桉叶单膝跪在沈青玉面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沈青玉艰难地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副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的波形图。“干扰源……不是自毁……是转移……他在试图……清除数据并……金蝉脱壳……”每说几个字，他都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陆桉叶瞬间明白了。苏尧真正的目的可能不是同归于尽，而是趁乱带着核心数据逃跑！
“密码……在我姐的项链上……”沈青玉的气息微弱，眼神却紧盯着屏幕，“接入点……在……”
他的手指无力地垂下。
陆桉叶循着他最后的目光看去，落在了主控台侧面那个被扯断的数据线接口上。没有犹豫，他捡起那截断掉的、原本连接着沈青玉微型接口的数据线。线头裸露，他看了一眼沈璃颈间那枚泛着微光的蝴蝶项链坠。
“得罪了，璃姐。”他小心地取下项链，将蝴蝶坠子底部一个极细微的凸起，对准了数据线裸露的铜丝，用力按压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蝴蝶翅膀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金属触点。陆桉叶将其对准破损的接口，稳稳接驳。
副屏幕上的数据流猛地一滞，随即跳出一个全新的蓝□□面。
【备用权限激活：Welcome, Nightingale (夜莺)】
是沈璃的卧底代号！
界面简洁，只有一个文件传输进度条【核心数据下载：87%】和一个【中止并锁定】的选项。进度条正在缓慢增长。
而自毁倒计时在角落依旧无声跳动：09:15。
“青玉，是中止还是让他继续？”陆桉叶快速问道。
沈青玉闭着眼，眉头紧锁，几秒后，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陷阱……数据……有标记……”
陆桉叶懂了。苏尧窃取的数据可能被沈璃提前动了手脚，让他拿走反而能顺藤摸瓜。
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是真的！
陆桉叶的目光快速扫过蓝□□面，终于在右下角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齿轮图标。他点开，里面是高级设置选项，其中一项是：【延迟触发：是/否】（最大延迟：300秒）
五分钟！足够了！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是】，并将延迟拉到最大。红色的自毁倒计时瞬间刷新为：05:00。
他并没有点击【中止并锁定】，而是任由数据下载条继续前进：【92%】。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断开项链接口。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沈璃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迅速扫过周围环境，最终落在陆桉叶手中的项链和接口上。
“夜莺……”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了然，“他上钩了？”
陆桉叶点头，快速将情况和她说明。
沈璃挣扎着想坐起来：“自毁程序……苏尧设置了物理断路保险……在控制台右下角……有一个隐藏的应急面板……需要同时输入我和青玉的生物密钥才能中止……但青玉他……”她担忧地看向昏迷的弟弟。
“要怎么做。”陆桉叶沉声道，同时将项链递还给沈璃。
沈璃指引陆桉叶找到那个极其隐蔽的面板。面板打开，里面是两个并排的指纹识别器。
“青玉的指纹……右手拇指……”沈璃的声音越来越弱。
陆桉叶立刻照做。他拿起沈青玉无力垂落的右手，将拇指按在识别器上。
第一盏绿灯亮起。
“璃姐。”
沈璃艰难地抬起手，完成自己的验证。
第二盏绿灯亮起。
面板内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红色的自毁倒计时猛地停顿在【03:11】，然后彻底熄灭！主控台剩余的屏幕也逐一恢复正常，显示【自毁程序已中止】。
几乎同时，蓝色的数据下载界面跳转到【100%】，随后弹出提示：【数据传输完成。追踪标记已激活。】
成功了！
陆桉叶长出一口气，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快点走……”沈璃虚弱地催促，“苏尧发现被骗……很快就会……”
陆桉叶不再耽搁，一把将沈青玉抱起。
“璃姐，能走吗？”
“你璃姐体力还是不错的。”沈璃活动了一下关节走到门口。
“撑住，我们回家。”他对怀里的沈青玉低语一句，又看了一眼沈璃。
沈璃点点头，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三人艰难地朝着出口移动。通道里烟雾渐浓，警报声虽已停止，但仍有零星的电火花闪烁。
快到出口时，沈青玉似乎又恢复了一丝意识，他微微侧头靠在陆桉叶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左……”一声极轻的气音从耳边传来。
陆桉叶依言左转，果然看到一个更近的应急出口。
“直走……第三个通风口……”断断续续的指引，气若游丝，却清晰无误。
陆桉叶按照指示，果然在通道尽头看到了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入口，盖板已经被震松。他踹开盖板，先让沈璃小心进去，然后将沈青玉也送入管道口。
“上去……”沈青玉靠在管道壁上，喘着气，伸手似乎想推他。
“别废话。”陆桉叶利落地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反手将盖板勉强拉回原位，隔绝了外面越来越浓的烟雾和热浪。
他重新将沈青玉抱起，跟着沈璃在黑暗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和涌入的新鲜空气。出口到了！
陆桉叶奋力推开出口的栅栏，率先将沈璃送出去，随后让沈璃把沈青玉接出去。
外面正是废弃制药厂的后院，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青玉托在怀里，检查他的情况。
沈青玉微微睁着眼，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动了动戴着素戒的手指。
陆桉叶下意识地握住。
沈青玉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屈起手指，在陆桉叶的掌心，轻轻地、挠痒痒似的划了一下。然后头一歪，靠着陆桉叶昏睡过去。
陆桉叶整个人僵在原地，掌心那一下微弱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都这种时候了……
他看着沈青玉昏睡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低声说着，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沈璃在一旁看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随即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终于抵达，将这片区域包围。
陆桉叶一下放松了不少，因为他的怀里，是他的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