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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波平一波又起 酒色误人 ...

  •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梦泽春一伙人刚走,泬寥天就来人了。

      那群人上山的步伐急躁又虚浮,迟无卿暗自咬了咬牙。

      夜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口:“干什么?你们泬寥天人全来了?我这可容不下。”

      俞长怿不见迟礼的踪影,躲哪去了。

      俞长怿细看,一个长相丑陋,带着猥琐的肥胖男子道:“怎么说话呢?”

      迟无卿踱步,“摆清自己的位置,迟醇。”

      俞长怿看着猪头,暗道,伤都好了啊。

      迟醇目露凶光,朝着迟无卿吼道:“我爹呢?!”

      俞长怿娇滴滴的轻笑一声,“这位公子,我同夜宗主一起去的,迟勉前辈他被一歹徒掳走了啊。”

      迟醇看着面前的美人,只觉眼熟,又听这逐渐带上哭腔的音调,伸出手,“美人,那人什么样子!”

      俞长怿丝滑转身,瘫倒在迟无卿怀中,不知道从哪掏出的丝巾,默默擦拭着眼泪,“那人甚是恶毒,小女子我也只来得及看见那一双耀眼夺目又不失雍容华贵且好似那雪上山泉……”

      迟无卿搂紧他,“……红眼睛。”

      迟醇看这俞长怿的样子,也反应过来他是谁,不再遮掩,“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俞长怿翻白眼的样子被低头的迟无卿看见,又是一个漂移,到夜吟身旁。

      俞长怿拉着夜吟的手,道:“那我也不知如何解释了,我说完了,那……”

      夜吟接过他的话,“轮到你们拿出质疑我们的证据了。”

      迟醇不知所措,后退半步,“你们!”

      迟无卿整理好刚刚被俞长怿揉乱的前襟,“我们做什么了吗?倒是你!迟醇,带着这些人来,没有结果,回去交的了差吗?”

      青纤忱从梦泽春的人走了,就一直没说话,现在看着接二连三找骂的人,“这种脑子,什么也查不出来,不如原封不动的把……夜凇的话带回去。”

      玉泉抽出弯刀,“你们这些人,有几个能打的?”

      “噗!花架子。”青纤忱拿扇掩面。

      迟醇的肥猪手都开始颤抖,“岂有此理!”

      俞长怿背过身,眼中闪过杀意。

      这些动作,都被迟无卿看在眼里。

      夜吟施压,除了自己人,其余都弓下腰,“到底是谁岂有此理!”

      迟醇僵硬转头,看着自家带来的精英,眉心狠狠跳了跳。

      夜吟一步一步,走到仰视她的迟醇面前,目视前方,没有分给他一丝视线,声音平静才是最不正常的,“两个选择,滚回去,还是丢出去。”

      迟醇冷汗直冒,嘴唇嗫嚅着,“不……不行!”

      夜吟不想再废话,泬寥天的所有人,毫无疑问都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迟醇后面还有一位长者,看着夜吟,“让我这个长辈给你下跪,教养呢?”

      夜吟不再给好脸色,踹到说话那人,“教养?谁教?我父母不是被你们杀的吗?”

      脚劲越来越重,俞长怿转过头,他能感受到夜光寒是真的想踩死他。

      夜吟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第一眼就看见你了,当我不记得你也参加了那件事吗?我本不想找麻烦,可是,为什么要今天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拿长辈压我。”

      迟无卿拉过夜吟,“冷静。”

      夜吟血丝都爬上眼球,转而恢复从容,淡笑,“前辈,晚辈开个玩笑,您不会放在心上吧。”

      收起威压,迟醇忙不迭站起身,扶起那满脸通红的老者,“没事吧。”

      夜吟看似漫不经心,“我都记得每一个人。”

      乌泱泱的白衣弟子,没有一人开口。

      迟无卿冷眼相待,“懦弱无能,恃强凌弱,一群蠢货。”

      迟醇掂量了一下,怕是每一个可以和这里的一个人交手,除了那个夜凇。

      迟醇道:“回去。”

      青纤忱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们宗主不是说滚出去吗?”

      玉泉哼笑,“看来他们想被踹回去。”

      迟无卿活动筋骨,皮不笑,“我可以甩下去二十个。”

      俞长怿肉不笑,低声,“那我踢一个吧。”

      夜吟晃着手中的凝寒剑,若有若无的露出明霁弓,“弱肉强食,你们教我的。”

      迟无卿已经丢飞一个,转头看迟醇。

      却发现,除了夜吟对那个老头虎视眈眈,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迟醇。

      迟醇心一横,大声道:“我们滚。”

      俞长怿啧了一声。

      夜吟上前抓住那老头,手一伸,一展,“机会只有一次,要珍惜哦,我已经帮你们选了,第二个呢。”

      俞长怿高兴,趁他们所有人转头看夜吟对功夫,又有一个人上天了——迟醇。

      俞长怿咧嘴,用没有人听得见的音量道,我的!

      迟无卿倒是一直看着他,其他人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头死肥猪飞在空中。

      真神奇的场景,天下脊上,不断往下跑着泬寥天弟子,但还是有些腿脚不利索的人。

      体验了一把,不用轻功的飞翔。

      清理完一地狼藉,夜吟道:“好了,回去吧。”

      俞长怿想着夜吟那会说的今天这个日子。

      迟无卿走到他面前,“十月廿六。”

      俞长怿想起来了,天下脊被血洗,只为找出夜吟和他自己。

      夜吟走在前面,没有一个人提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倒是夜吟先开口,“你们想喝酒吗?”

      他们所有人都是喝过酒的,辟谷也只是吃了辟谷丹,仅仅是幽以玄两年时间而已。

      俞长怿倒是从小辟谷,吃到是可以吃,但反胃也是常有。

      俞长怿不禁想,现在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以前自己都可以少吃点,现在都不是那副辟过谷的身体。

      想明白了,俞长怿率先捧场,“好!”

      青纤忱也跟着,“喝!”

      玉泉担忧的看了青纤忱一眼,“殿……”收回话语,“少喝点。”

      迟无卿靠在我耳边,“你没喝过?”

      俞长怿死要面子,“谁说的?”

      “没什么,只是从来没见过。”

      俞长怿道:“不就是酒吗?这么简单,谁不会?”

      夜色渐浓,月光包裹住天下脊。

      院子内,夜吟对俞长怿道:“你真要喝?”

      俞长怿梗着脖子,“当然。”

      夜吟在一群烈酒中,摸出一壶清酒,“你没喝过,先试试这个。”

      迟无卿没有戳穿俞长怿,倒是俞长怿自己气红了脸。

      青纤忱低头想了想什么,也道:“夜姐姐,这清酒叫什么?我也想喝。”

      夜吟把酒罐摆正,看着上面的字,喃喃:“这酒还是我小姑那时留的……鬼见愁。”

      俞长怿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扭头,“这么巧?见愁全称就叫鬼见愁。”

      青纤忱频频点头,“嗯——”

      夜吟把两个白瓷包装的酒罐推倒我和青纤忱面前。

      随即举起更大的褐色酒瓶,对迟无卿,玉泉道:“我们喝这个。”

      俞长怿断断续续侧目,“为什么你不喝那个?”

      青纤忱和他面面相觑,打趣道:“清酒对身体好。”

      俞长怿点头,说服了自己。

      那边三人已经喝上了,玉泉也抱着酒罐不撒手。

      俞长怿看着面前的酒,迟迟下不去嘴,酒罐就和人对峙着。

      直到青纤忱黑着脸走到玉泉面前,发出声音,“为什么?”

      俞长怿不明所以,玉泉打破平静,“什么为什么。”

      青纤忱栽倒在玉泉怀中,“迟早发现……”

      玉泉的脸在月光下,染上不知名情绪,扶着青纤忱,对夜吟道歉,“宗主,抱歉,我先带殿下回去。”

      俞长怿滚了滚喉结,又看向那清明的可以勾勒出自己面容的酒,“劲这么大?”

      迟无卿嘴角还挂着酒液,目光仿佛要将俞长怿剖析。

      俞长怿对上眼,左看右看,“你也醉了?”

      迟无卿收回视线,把嘴角一抹,又灌着酒,完了,又对俞长怿道:“青纤忱那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还是别喝了。”

      俞长怿本来有这个心思,但迟无卿这明明白白的看不起催生了一口闷的念头。

      迟无卿本就顺口一说,但再次看过去,俞长怿的脸正在和桌子亲密接触。

      迟无卿放下手中的酒,走到俞长怿面前,蹲下身,“俞长怿?”

      夜吟也迷迷糊糊,嚷嚷着,“天下脊全体弟子!我为你们惋惜!替你们哀嚎!”

      俞长怿耳朵抖了抖,瞬间起身,浑身僵直,手脚不协调的跟着夜吟,舌头都打结了,还附和,“弟子!惋惜!哀嚎!”

      迟无卿快步上前,拉住俞长怿。

      俞长怿眯着眼看他,“小美人?”

      迟无卿黑了脸,“口出狂言。”

      俞长怿抬头,“美人?怎么这么高啊?”

      夜吟看着身后没有支持者,又用嘹亮的嗓音吼道:“年年岁岁!魂不安息!大仇未报!”

      俞长怿清醒了,迟无卿松了口气,就看见,面前的人同手同脚,还有几个踉跄的赶上夜吟。

      迟无卿想扶,但是手一直被打。

      俞长怿瞪着他,“不知廉耻!男女授受不亲!”

      迟无卿揉着眉,“我是男子。”

      俞长怿忿忿,“男子是……男的,你……”

      迟无卿顺着他的背,期待的看向俞长怿。

      俞长怿思考了好一会,“我也是男子……你…得意什么!”

      迟无卿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嗯,对。”

      俞长怿亦步亦趋走过夜吟走过的步子。

      俞长怿内心混沌,只有跟着夜吟一个目的。

      迟无卿手一直悬在俞长怿身边,“真的不用我扶?你醉了。”

      俞长怿凑近,近到可以数清迟无卿的睫毛。

      俞长怿感觉到这个人呼吸都重了,于是他抬手扯了迟无卿的眼皮。

      扯了之后,还在原地待了会,才转身,“你…眼睛有问题…我没……没醉…”

      俞长怿像个螃蟹,和夜吟来到一处黑沉沉的屋子。

      俞长怿迷茫中听见迟无卿的话语,什么……祠堂。

      夜吟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跪下。

      俞长怿学着夜吟,本能告诉他,他需要这么做。

      迟无卿叹口气,在俞长怿一侧跪下。

      夜吟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俞长怿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但是直觉模仿着夜吟的动作。

      俞长怿没有听见旁边的磕头声,皱眉。

      迟无卿起身,拉起俞长怿,没成功,耐着性子,“错了,不应该这么祭拜。”

      俞长怿手指夜吟,仰头看他。

      于是迟无卿转换目标,对夜吟道:“夜宗主,三拜九叩。”

      夜吟还是有理智,听见这话,找回了点思绪。

      于是从蒲团起身,朝门外走去。

      俞长怿也跟在夜吟屁股后面。

      迟无卿知道这是成了,但是刚刚那两人的两磕和满身的酒气。

      迟无卿虔诚俯身,默念。

      俞长怿看着迟无卿不跟着自己,“美…美人。”

      迟无卿回头又到俞长怿右侧。

      夜吟在蒲团前,双手抬至胸前,右手压左手,躬身一揖。

      俞长怿刚要学,迟无卿就把他的左手压到右手上,低声:“男子和女子不一样。”

      俞长怿难得没有反抗,就盯着迟无卿的手腕。

      迟无卿收回手,俞长怿就跟着他学了。

      用以为很小,实则很大的声音道:“你也是男子。”

      迟无卿没有再笑,而是严肃的右膝先跪,再是左膝跪,然后双手扶地,额头触地,最后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迟无卿的动作很慢,俞长怿刚好可以跟上。

      迟无卿道:“一拜三叩。”

      俞长怿听懂了。

      最后三人是一条线出来的。

      俞长怿出了门,撒泼打滚要再喝。

      夜吟清醒了不少,回了自己屋子,走到一半,“迟勉,麻烦了。”

      迟无卿准备强行把俞长怿扛起来抬走,回:“我守着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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