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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风水面琉璃滑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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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怿转头就看见迟无卿不怀好意看着荣获名字的两小孩。
他剜了迟无卿一眼,“那换个姓。”
俞长怿道:“刚刚我瞎说的,现在姓夜吧,毕竟在天下脊。”
迟无卿问:“还要走吗?”
俞长怿抬起没受伤的手,晃了晃,“能走哪去,那地光秃秃的,一眼就看出来人。”
迟无卿嘴角上扬,“好。”
俞长怿漫不经心的走,迟无卿也没事人似的保持两三步距离。
好一会,到了夜吟屋外。
抬手扣门,“夜光寒——”
夜吟开门,“刚想找你过来。”
俞长怿当自己屋就进去了,看清身后的迟无卿,夜吟也让步示意,“进。”
三人都进了房,俞长怿四处张望,“没变多少啊。”
夜吟低头不语,转而又道:“我不喜欢新事物。”
俞长怿回首,看见她从前的梳妆台变为兵器台。
夜吟自然道:“我现在也不需要那东西,反之短发助我一臂之力。”
迟无卿默然。
俞长怿放低声音,“夜光寒,那火。”
夜吟落回座位,“坚决不认。”
迟无卿和俞长怿也坐下,同声:“如何信服?”
夜吟道:“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
俞长怿与夜吟对视,“他们该费力找证据,我们静观其变。”
迟无卿开口,“他们不一定会查。”
俞长怿扭头,“什么意思?”
迟无卿摩挲着手腕处的石晶链,“你们看到白骨了,对不对。”
如此肯定的语气,俞长怿想起仙峪河旁那白晃晃的东西。
夜吟道:“青纤忱说是碰着了,俞长怿那时应该昏了。”
迟无卿接着道:“多少年了,泬寥天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在密林干的,死无全尸,你们运气好,只见了一处。”
夜吟道:“如此,筱筱那傻姑娘还帮了那老贼一把。”
俞长怿垂眸看向左膀,“不值啊。”
迟无卿道:“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毁尸灭迹,一场火足矣。”
俞长怿想到那几个恶心的生物,“你知道那种鼠头人身的东西吗?”
迟无卿回,“没有,我见过的只有普通开了灵智的恶兽。”
“怎么会。”俞长怿低喃,“夜光寒,我教你画一个符。”
夜吟正思索着,被打断,“我不需要。”
俞长怿正色,“我的符。”
夜吟将信将疑,“我能?”
“试试。”
又对迟无卿道:“你看着,有没有什么异动。”
“嗯。”
俞长怿咬唇,“放血。”
夜吟学着他的步骤。
俞长怿驱动血液,一笔一划,最为板正的一次画符。
夜吟时不时看对面的怪异的图案。
俞长怿收手,“好了,迟无卿,随便拿两个东西。”
迟无卿看了房中的东西,转身就掰断的窗木,一人一块。
俞长怿接着道:“附身化形!”又念出他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从来只是心中默念的一句话,“活傀!俞长怿!”
夜吟模仿着,只是那窗木一块变为‘俞长怿’夜吟手中的却动了动,就停止了变幻,最终还是普通的窗木。
俞长怿舔了嘴角的血迹,“没问题,除了我,没人能用。”
俞长怿捏碎‘俞长怿’的头颅,也变回窗木。
迟无卿道:“你们不一样。”
俞长怿纳闷了,他知道两人不一样,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也可以附身化形?”
都在考虑这件事,没一个能答上来。
夜吟道:“此事着实奇怪,我去查查。”说完就开门离去。
俞长怿把两块窗木安回去,“凑合用。”
迟无卿问,“俞长怿,境赦深当时带回来的只有你吗?”
“我不知道,幽以玄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了。”
迟无卿追问,“境赦深,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俞长怿回想了从小到大的事情,虽然有些记不起了,但是,俞长怿笃定,“我不记得拿过我血 。”
迟无卿道:“也是,那么多起,如果是取的血,早就干涸了。”
“出去吧,就我俩在夜光寒卧房,不太好。”
迟无卿最后关上门,窗木却掉了下来。
俞长怿道:“叫你拿东西,可没让你破坏夜光寒财产啊。”
迟无卿抿唇,“我有钱。”
“有钱了不起?”
“不是。”
俞长怿道:“那是什么?”
“弄坏东西,我可以赔。”
俞长怿又记起和迟无卿睡一个屋的日子,练符把床炸了,最后还是迟无卿给的钱。
俞长怿笑着,“那你可不要用多了,以后娶人还要聘礼呢。”
迟无卿没再勾唇,“给你的。”
俞长怿大步走在前面,“我又不是你儿子,聘礼不需要你给我啊。”
后面没再出声。
俞长怿转过身,和迟无卿来了个脑门磕嘴。
“流血了!”嘈杂声中俞长怿的音色格外引人注目。
俞长怿和把剑搭在玉泉脖子上的青纤忱对视上。
青纤忱收剑,又变成鎏金扇。
俞长怿没管他们在吵什么架,道:“青纤忱,有止血药吗?”
青纤忱没摸到,“我回来,就把药放会屋了。”
玉泉嘶哑的嗓音,“我有。”
俞长怿上前,接过,“多谢。”
迟无卿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打断俞长怿的动作。
俞长怿把药放到他手心,“伤口在你嘴上。”
然后转头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当然仅指青纤忱单方面。
“怎么了?”
青纤忱玩弄扇叶,漫不经心道:“我讨厌他。”
迟无卿拉着俞长怿的衣袖,阻止了他想继续上前的步伐。
俞长怿看他,表情写着,你最好真的有事。
迟无卿道:“你头发好乱。”
俞长怿发现自己没有束发,想着,以前是怎么弄的来着。
迟无卿就已经上了手,“还是我来。”
俞长怿也没有拒绝,由着他来了。
迟无卿的手很长还挺软,俞长怿内心不由自主浮出这个想法。
发丝被撩起,又垂落下几根。
视线中,青纤忱揉了揉眼,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玉泉朝俞长怿抱歉一笑,追了上去。
俞长怿道:“谢谢你的药。”
玉泉没有停,“夜吟的自然是你的。”
站在原地,迟无卿拿出一个发冠。
俞长怿眼尖看见,“这不是我的吗?”
迟无卿若无其事,“我一直带着。”
俞长怿感觉到迟无卿的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自己的后颈。
“好痒。”
迟无卿不咸不淡,“好,不碰了。”
俞长怿认为自己疯了怎么从迟无卿的语气中听出一点点……呃,宠溺。
迟无卿手下的人瑟缩了一下,疑惑的抛去视线。
俞长怿转头,就只看着他眼睛,势必要找出什么来。
好吧,什么都没找到。
“好了吗?”
迟无卿拍了拍俞长怿的后脑勺。
俞长怿心底怪异的念头更多的扩散开。
天下脊外,青纤忱的声音格外刺耳,“我不!”
俞长怿拉过迟无卿的手,穿过走廊,越过庭院,跑到墙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俞长怿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迟无卿手落空了,睫毛扇动了几下。
举起手,迟无卿看着他的样子,口型:夜凇。
俞长怿感觉到刚束好的发变成了女儿家的散发。
俞长怿不想浪费灵力传音,于是,指了指墙。
迟无卿颔首,两人便齐齐飞上墙边的古树。
俩个脑袋趴在墙上。
外面的形势现在是,一群手握牛骨折扇的人立在青纤忱面前。
夜吟慌忙走出,斜眼看见两人的姿势,叹口气。
外面领头的人终于见到了夜吟,恶劣的模样改不了,“夜宗主让我们好等啊。”
夜吟不卑不亢,“怎么?你们准备干什么?”
那人见夜吟道态度,开门见山道:“青纤忱跟我们回去。”
夜吟上前挡住那群人对着青纤忱的视线,“你们问过谁?”
“用你管?”不怀好意的打量,“不过一个女人家,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点。”
夜吟最讨厌被人恶意贬低女子的身份,“从前夜家的年忧黎你们打不过,现在的夜光寒你们亦不是对手!”
青纤忱沉着脸,“我说了,我不走!”
那人缓了缓语言,“青纤忱,我们都姓青,你是我们这里的啊。”
玉泉冷冷,“如果我没忘,是陛下赏赐给你们的姓氏吧,怎么?背叛老祖宗?”
青纤忱走到夜吟身前,“你们?也配管我!”
“咚——”面前的大群人霎时跪下,“殿下,不敢。”
青纤忱气急,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滚远点!”
“不行,是您母后要求的。”
青纤忱皱眉,“什么?”
“宗主说,哪都行,但是让你……”抬眼看了夜吟,“离天下脊远点。”
俞长怿手靠着的墙壁裂开一丝缝隙,迟无卿把手放在他微微使力的手上,摇头。
夜吟笑了,“哦?我这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直都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人,对着夜吟,站起身。
青纤忱一声,“我让你起来了吗!”
那人又对着青纤忱跪下,“不敢。”
“夜宗主,山客水乡一程,去的人都消失无踪,只有你们带着个女人,还能若无其事的回来。”顿了顿,“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你知道吧 。”
夜吟道:“你们若是怀疑我,大可去查。”眼神一厉,“大张旗鼓来我这找麻烦,甚至没有任何证据。”
俞长怿不由想到五年前,血洗天下脊的事。
夜吟接着,一一看过来的众人,“这么多人,又想干以前的事了?”
青纤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下马威是吧。”
玉泉走到领头的那人面前,俯视,“死了那条心。”
夜吟拍着躁动的凝寒剑,“乖——”又道:“等会。”
青纤忱恶声恶气,“告诉她,我的自由是父皇准许的,如果一定要逼我的话,她知道的,我会怎样。”
“……是。”
浩浩荡荡的上来,又偃旗息鼓的下去。
俞长怿翻过墙,“我都准备下去把他们打晕了。”
迟无卿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俞长怿身侧,理了理俞长怿的衣衫。
“不要意气用事。”
夜吟拿出凝寒剑,“如此,他们想来便来。”
俞长怿揽过迟无卿的脖子,“我们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