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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师徒重拼回忆线 境赦深到底 ...

  •   回到天下脊,俞长怿换下这身破烂了的衣裳。

      夜吟安置好哭唧唧的两个小毛孩后,来到敲了敲十年间的门,俞长怿应了声,开门道:“我去一趟九天无一梦。”

      迟无卿倚靠在门外,看着俞长怿。

      夜吟不赞同,“我正好要和你说这个。”

      俞长怿没再看迟无卿,接着问:“什么?”

      夜吟道:“我怀疑这一切和这个门派有关。”

      俞长怿不解,“说清楚。”

      夜吟进门,“你师傅有问题。”同一时间,迟无卿布下了静音罩。

      俞长怿猜过这个可能,“你知道的,我需要证据。”

      夜吟道:“从小只有境赦深压的住你,他从幽以玄消失后,你更加肆无忌惮,我告诉过你,太傲,你会惹上大麻烦。”

      迟无卿开口:“我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夜吟撇了他一眼,“怎么?”

      “每个人的性格驱使都和童年的经历有莫大相关。”

      “所以呢?”

      迟无卿看向俞长怿,“性格是保护膜,他自身是个很好的人。”

      夜吟却说:“我并没有贬低过他,现在这样,我相信,你我都不想,更不要说他。”

      俞长怿扯出笑容,“我……师傅他让我做自己,他兜底。”

      夜吟认真道:“你还认同他的观点吗?”

      俞长怿沉思片刻,抬头,“你的意思是,他想养出一个骄纵跋扈的我。”

      夜吟点头,“所有都有迹可循,幽以玄的两年,足够你交朋友,为什么偏在那个时候,他消失了呢?”

      迟无卿和夜吟站在同一立场,看的比俞长怿这个当事人更透彻,也道:“你17岁生辰之前,有没有……”顿了下,“其余朋友。”

      俞长怿没有想出任何人,只能选择夜吟,“只有她。”

      夜吟道:“这是为什么?境赦深来历不明,他真实身份无人知晓,而且,你不觉得他要找的那个人很可疑吗?”

      俞长怿回:“可是他这样做没有道理。”

      夜吟回忆,“谁知道?最出名的那段时间,江湖上,凭空出现一个叫境赦深的人打架都要抱着一婴儿,而且还屡战屡胜。”

      迟无卿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夜吟眸色不浅,“十五那年,境赦深来我家,要选一个去幽以玄,我哥哥花天酒地,只有我实力不弱,和十岁的俞长怿应该还有话题,就让我去了,去了就天天和他打架,说什么锻炼俞长怿。”

      俞长怿道:“你不是说幽以玄那些人就是给我练手的吗?又要让我提升,又要让我堕落?”

      迟无卿叹口气,“境赦深找到我们的氏族,每个必须三十人及以上,那群老头子还挺高兴,迫不及待就塞人进去了。”

      俞长怿还是想不明白境赦深的动机,“他没有理由恨我,就算这样,可我已经死了,为什么要让我回来,还要我恢复记忆。”

      夜吟点头,“我也不明白,可是幽以玄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庞大的邪教组织,境赦深不可能不知道。”

      迟无卿道:“不管结果怎样,现在境赦深问题很大。”

      回到最初的话题,夜吟道:“我去九天无一梦,你们接着找,就只有一片碎魂了。”

      俞长怿拦住夜吟,“我去。”

      迟无卿看两人谁也不让谁,出声:“不急于一时,先将他最后的魂魄找齐了,再说其他的,稳妥为上。”

      俞长怿转过身,和远处的境赦深对视上,消耗灵力传音,‘师傅在外面’

      迟无卿撤下静音罩。

      俞长怿笑着跑过去,“师傅。”

      境赦深低头看了他一会,“嗯。”

      夜吟道:“境赦深,你要不住我们这。”

      迟无卿观察着他的反应。

      俞长怿扯着境赦深的衣袖,“师傅,我也想见你啊。”

      面前的人摇摇头,“不了,我自有去处。”

      夜吟耐着性子,“那你住哪,你天天跑来跑去,直接让俞长怿找你就行。”

      为了不惹出怀疑,迟无卿道:“你天天跑到这来,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俞长怿回来了,更何况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境赦深和迟无卿对峙着,这两人身高不相上下,眼神也撕扯的厉害。

      俞长怿对境赦深道:“师傅,为什么在螭龙山没有看见你?”

      境赦深收回视线,对俞长怿道:“你也不相信我了?”

      俞长怿最不能接受这句话,想反驳,但好像确实如此,“我不知道,师傅,你告诉我。”

      境赦深不近人情,“如果我不呢?”

      夜吟起伏不定的呼吸平稳下来,“境赦深,你如果是真心为了俞长怿好,就和我们一起去九天无一梦。”

      境赦深没有看别人,还是想听俞长怿的回答,“俞长怿,你要杀了我?”

      “不!我不会伤害师傅。”俞长怿是境赦深养大的,再怎么样,养育之恩,怎可忽视,“那今天您来是要干什么?”

      迟无卿手指紧握成拳,没有多说。

      境赦深道:“七日已到。”

      夜吟见境赦深一脸坦荡,没来由的,想起境赦深说过的话,“护好俞长怿。”

      迟无卿转身,“俞长怿这几天记忆恢复了一些,魂魄归位应该就可以真正复生。”

      俞长怿想叫住迟无卿,又害怕对方如果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也不好,于是收回手。

      境赦深对夜吟道:“你可以看着,我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夜吟正有此意,“求之不得。”

      迟无卿回到自己房间,手指不断掐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俞长怿为什么始终看着境赦深。

      银光闪过。

      俞长怿陷入睡眠,昏沉的过程中,夜吟道:“为什么要在这个阶段恢复他的记忆,等他复生后,岂不是更保险。”

      境赦深朝自己点了穴,嘴角溢出鲜血,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吐出一口黑色的瘀血。

      他道:“我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就这样了,时间我控制不了了。”

      夜吟沉默了,好一会,“他知道吗?”

      境赦深看着床上的人,“俞长怿?他个蠢货,没有这种悟性。”

      “嗯。”

      夜吟迷茫了,那么还能有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俞长怿没有听见他们后面的对话,只觉得耳边是真的吵。

      记忆不再是一大段来袭,恍惚中,零星的片段套进来。

      俞长怿和迟无卿在灵泉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后,两人的氛围不对了。

      迟无卿对俞长怿不再是一副‘我要呛死你’的面貌,变得温柔了些,让俞长怿有些毛骨悚然。

      终于,在迟无卿又一次对着俞长怿发呆后,俞长怿忍不住了,“大哥,迟无卿,你干什么?”

      迟无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什么?”

      俞长怿道:“你天天对着我笑,好恐怖。”

      青纤忱和玉泉皆是一脸奇异的看着两人,“俞长怿,你们怎么回事?”

      俞长怿自己也不知道,瞪着迟无卿,“问他。”

      迟无卿立马收回笑容,满脸严肃,“没有对你笑。”

      俞长怿看他死鸭子嘴硬,“刚刚你面前就我一个活物,不是我?”俞长怿举起见愁,“难道是他?”

      迟无卿点头。

      青纤忱笑出声,“你还比不过一把剑。”

      玉泉看着一切,感觉远处有人看着这一幕,“殿下,我觉得我们可以走了,下堂课要开始了。”

      俞长怿将见愁放到他脸上,“继续笑啊。”

      迟无卿牵动嘴角勉强笑了。

      “让你笑还真笑!”

      俞长怿转身走了,迟无卿跟着。

      到了日月轮,青纤忱在俞长怿旁边抱怨,“哎呀,怎么是学术课,我想出去。”

      俞长怿本来是和迟无卿同排的,今天特意和玉泉换了位置。

      到了教室,迟无卿转过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换位置。”

      俞长怿低头摆弄什么,“滚。”

      迟无卿又转回去,青纤忱戳了戳玉泉后背,努了努嘴。

      玉泉道:“你为什么不还嘴?”

      迟无卿道:“和你无关。”

      玉泉扭头,迟无卿声音不小,青纤忱自然听到了,小声道:“算了,迟勉就对俞长怿这样。”

      青纤忱看向俞长怿手里的剑,好奇,“你这剑哪里铸造的?我看过和你这把剑很像的图画,有一个男子拿着那把剑。”

      俞长怿见是青纤忱说话,“我师傅给我的,他说我出生就注定是这把剑的主人。”

      “我一直都很喜欢那幅画,包括那把剑,但这个国家就没有哪个铁匠愿意仿造。”

      “你要看看吗?”俞长怿递出。

      青纤忱触碰了一下,就感觉眼前一红,一个男人立于尸山血海之上,万名鬼魂在他周围徘徊,有几只好像察觉到外来者的入侵,朝着青纤忱飞来。

      他们声音一直都没有刻意压低,青纤忱还差点翻身倒下,台上的老师看着他们,“干什么?”

      俞长怿有点疑惑,一起也有人摸过,也只是说有点冰凉,还冒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剑。

      从来没有像青纤忱这样反应这么大的,这样子就像……想不起来了。

      俞长怿道:“你怎么了?”

      青纤忱最后还是稳住,没有人仰马翻,他道:“你用这把剑没有什么不适吗?”

      俞长怿道:“我已经习惯了,什么不适。”

      “没什么。”

      台上的老师被无视,“俞长怿和青纤忱滚出去。”

      玉泉想一起来,被青纤忱拦下,到了日月轮外,他们坐在阶梯上。

      俞长怿道:“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青纤忱看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你没有看见过鬼吗?一大群,乌压压的。”

      俞长怿有印象,但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

      盯了俞长怿不久,青纤忱道:“看你也是忘了。”

      俞长怿摩挲着剑身,“嗯。”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过,他也就没有说。

      两人在外面聊了很久,不聊不知道,但意外的发现两人的合拍。

      日月轮里面的老师以为以两个人的身份脾气,会回来说几句。

      要是说的话不难听,也就把两人放进来了,但这么久了,声都没有,他出来了想找人,毕竟他不能真的把人给弄生气了。

      他出来就看见,俞长怿和青纤忱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紧扣,都是找到知音的样子。

      最后还是回来了。

      玉泉不管看没看,将整个身子转过,“殿下,有没有事。”

      俞长怿撑着下颚,要笑不笑,“你的殿下还能被我吃了——”

      迟无卿没有说话,一直在写着什么,俞长怿道:“迟无卿,你在写什么?他讲的这个要写东西记吗?”

      迟无卿道:“不是。”

      “切。”

      过了一会,迟无卿把密密麻麻的东西放到俞长怿面前,“这个。”

      整个屋子都是各干各的,只要不要触犯刚刚像俞长怿他们那样明目张胆的局面,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俞长怿道:“这什么?”

      迟无卿道:“你不是要学符?”

      俞长怿指着这不下千字的东西,“符箓和这张纸有什么关系。”

      “不要逃避,这就是第一步,背下来。”

      俞长怿后退了点,椅子在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小,“不学了,可以吗?”

      迟无卿道:“你自己说的,让我必须教会你,无论什么方式。”

      俞长怿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个事,他举起手,“那我现在说不学了。”

      迟无卿笑了,“那可不行,你师傅找过我了,我来教你。”

      俞长怿后悔了,早知道不给师傅说了。

      鬼知道自己怎么背下来的。

      俞长怿现在只有一个心思,想自杀,然后化为厉鬼杀了迟无卿。

      第二天的学术课,迟无卿回到了俞长怿旁边,毫不留情,“默写。”说完就拿出崭新的一张纸,递上笔。

      俞长怿昨晚背了许久,今天又要早起,他倒头就睡。

      迟无卿让他睡了一刻钟后,就开始叫人。

      俞长怿抬头,“我现在怨气很大。”

      “看出来了。”

      迟无卿递出,俞长怿夺过就开始写。

      ‘符道之要,不在形似,而在神传。
      心正则符灵,德厚则法验。
      学者当谨记:画符容易通神难,一笔落纸万缘牵……’

      迟无卿没有看他写的什么,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

      不久俞长怿写完了,甩过去。

      迟无卿拿起,脸僵硬住。

      “你在画什么?”

      俞长怿道:“这么好看!”他拍了拍青纤忱,把自己写的字凑到他面前。

      青纤忱一点一点愣住,“你们两个在比写意画吗?”

      俞长怿不信邪,又问玉泉,“怎么样?”

      玉泉一针见血,“画没有署名。”

      迟无卿蹂躏了自己刚刚写的东西,脑子也不够用了。

      又扯出一张纸,道:“练字。”

      俞长怿苦笑,“不想练。”

      迟无卿不容拒绝,“你自己说的,只有符写好了,就天下无敌了。”

      俞长怿有些动摇。

      迟无卿继续添油加醋,“你其他都能赢我,只有符,你谁都赢不了,我就更不可能了。”

      俞长怿又燃起斗志,“练什么字!”

      前面两人见事情变成这样,默默转回头。

      迟无卿揉了揉脑袋,“随便,只要写了字就行,这片写满。”

      俞长怿有了计划。

      迟无卿道:“字和我昨天的字一样大。”

      俞长怿计划没有开始就失败,“哦。”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写什么,看了旁边迟无卿睡觉的样子。

      俞长怿有了新计划。

      等迟无卿起来,俞长怿就把纸放到他面前,又突然从旁边凑出来,“写完啦。”

      迟无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脑袋还有点昏。

      看清纸上的字,他噤了声。

      前半张梦里写的,后面有三个字变了。

      迟无卿指着字,“这几个字谁写的?”

      俞长怿指着青纤忱,“我让他帮我写的,没有对比,我也写不好啊。”

      迟无卿道:“抱歉,我没想到。”

      俞长怿摆了摆手,“没事。”

      “为什么要写这个?”

      俞长怿愣了下,纸上满满的‘迟无卿’。

      “你不觉得你名字很好听吗?”

      “从来没有。”无卿能是什么好词。

      俞长怿道:“哎呀,反正我就写了,怎么样吧。”

      “没怪你。”

      俞长怿看他满脸疲惫,“你怎么了?”

      迟无卿见他关心自己,笑了笑,“没什么,晚上没睡好。”

      俞长怿好像记得迟无卿是后来的,所以分配的房间就他一个人,“你一个人睡不着吗?”

      迟无卿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单纯太累了。

      俞长怿就道:“我要不和你一起睡吧。”

      迟无卿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挑眉看他,“你说什么?”

      青纤忱不想听,可是他们声音太大了,终于忍不住,“睡什么?”

      玉泉看他殿下都转过去了,自己也就动了一下脖子,“睡什么?”

      迟无卿觉得好笑,“睡什么?”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起聊睡觉的问题,不免失笑。

      俞长怿耳郭绯红,“不是!我也一个人睡不着,我住幽以玄外面的,每天还要早起,还要背你给我写的东西。”

      迟无卿道:“所以一起睡?”

      俞长怿接着解释,“不要瞎说!就只是和你一个房间。”反正你们不都是两人一间。

      迟无卿敏锐的想到什么,“你一个人在家?”

      “嗯。”

      他知道俞长怿怕鬼,而鬼恰好喜欢欺负落单的人。

      迟无卿也没管什么,“好。”

      青纤忱以为迟无卿会拒绝,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来拯救这个男子,“啊?迟勉你不是……”

      迟无卿打断,“没事。”

      俞长怿终于知道青纤忱的担忧是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是两人一间吗?

      “为什么你只有一个床?”

      迟无卿洗漱完,已经开始脱衣,“我没说有两张床啊。”

      俞长怿退出,“我去找青纤忱。”

      “青纤忱和玉泉在一个房间,你确定吗?”

      俞长怿想,去青纤忱那里可能浑身上下都被那个人给搜身,又想了只是和迟无卿挤一张床而已。

      他毅然决然,“好!我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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