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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忆冲刷过头脑 一切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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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宥死了。
俞长怿不明白乐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庞大的寺庙开始坍塌,俞长怿受伤的臂膀也恢复最初的形态。
木梁倒塌穿过三人的身体。
俞长怿眼睁睁的看见乐笑着倒下,他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迟无卿又站在俞长怿身后,持续沉默。
俞长怿听见,男孩说,哥哥死了吗?我和妹妹呢?
夜吟不忍心,俞长怿没有能力抚养他们,他不能随意许下诺言。
可是,刚刚的场面,俞长怿怎么可能拒绝。
俞长怿跪下了,“夜吟,我欠你们夜家太多,这次,还是为难你了,我会偿还的。”
夜吟提起俞长怿的衣领,“你把我当什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自己能力不精,护不住他们,和你没关系。”
迟无卿接过俞长怿怀中的两人,擦拭着他们花的脸颊,开口:“你们怎么养?他们不是完整的。”
乐残存的声音出现了,“你们会看到的。”
庙毁,四周却是幽以玄山下。
俞长怿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宥就被夜吟请人送回皇宫。
半路上,鼻青脸肿的时宥像是看见什么,翻下车窗。
笑声进入远处乐的耳中。
他现在还是女装,慌慌张张的抱起两小孩就跑,连乐器也不顾了。
时宥慢慢悠悠跟着乐,任凭乐怎么跑动,时宥都能保持二者的距离。
跑了会,乐也冷静下来,周围都是街市,大庭广众之下,时宥身为皇子,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脚步便慢了下来,时宥几步追上,“你不是和那男子一起来的吗?”
乐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他”是谁,但总不可能说是自己吧。
乐没有开口,反正现在自己本来就不能开口。
反而是小女孩道:“我哥哥就在这儿啊。”
乐连忙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时宥急了,俯视乐,“怎么?不告诉我?”
乐摇头。
时宥甩开他捂住女孩的手,“告诉我。”
小女孩见哥哥这副样子,就没有开口。
时宥把目光转向男孩,“说不说?”
男孩躲避他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时宥阴恻恻笑道:“好得很,那就别怪我了。”
他两只手捞过两个孩子,大步流星走了,“告诉我,我就还给你。”
乐怎么可能抢的过,他一介乐籍,和这虽然受了重伤的习武之人抢人,胜算不过微毫。
俞长怿握紧拳头,迟无卿将他严丝合缝的手掰开,“你改变不了什么,这是乐的回忆。”
夜吟离两人远了点。
时宥手臂已经被咬了几口,但他没有吭声。
乐还是妥协了。
时宥故意放慢脚步,乐几步就追上了。
“是我。”
时宥手一松,两个怨恨的视线就看向他,他没管那么多,转身却只有乐在面前。
“他人呢?我听见他声音了。”
乐破罐子破摔,“我说,是我。”
两人的纠纷引得不少人围观。
现在,看见这白白净净的女子发出男子的声音,惊呼声传遍整条街。
乐心想,还好这里没多少人认识自己,回到浑源还是可以吃两碗饭的,只是乐器要重新买,好在境赦深的报酬足够多。
时宥不知道乐所想,听见他声音后,愣了一秒就做出反应。
抬手将乐抗在肩上,两个小孩就跟在后面,如果忽略掉乐挣扎的动作,那看起来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周围水泄不通,时宥嚎了一嗓子,“都给我滚开。”
让出了一小条路,让他们通过。
时宥扛着人走入竹林,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房屋。
他上去用脚踢了踢门,门内一位年轻人骂骂咧咧开门,刚想说外面的人是不是没素质。
时宥就道:“屋子给我。”
不只是男主人惊讶了,乐从来没有见过理直气壮要别人房子的人。
“凭什么?你是……”话被时宥用钱袋子打断。
男子看了看他,打开钱袋,震惊的看着时宥。
时宥没有买过房,以为黄金不够,“不够?”
男子让出,畏畏缩缩的,“就我一个人住,我走了,房子给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时宥进去,打量了下,“真小。”
乐现在不能反驳,这哪笑了,比他的屋子好多了。
时宥放下乐,看着外面的小孩,“他们是你孩子?”
乐想着要不承认,让他断了心思。
时宥就道:“别想着骗我,我不瞎。”
“不是,我捡的。”
“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别人。”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和你没关系。”
“以前确实没关系,但现在……”
乐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找自己,脱口而出,“你看上我什么?”
时宥道:“我哪知道,第一次喜欢人,我又不清楚。”
乐嘴角微微抽搐,“我是男子。”
时宥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我也是男子。”
“我是乐籍,你是皇子。”
“我知道。”
乐更加不理解,“你知道,你还看上我?”
“嗯。”
“跟我回皇宫。”
乐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时宥眼神变得幽暗,“不愿意。”
肯定的语气,乐向后退了退,想到什么,指着门外偷听的两人,道:“你父皇会接受他们吗?”
“将他们送出去不就行了,我有个叔叔生育不了,让他养呗。”
听到这句,门外的两人冲进来,死死抱住乐的手臂。
“不行!死也要死在哥哥身边。”
时宥不耐烦,“那要怎样?”
乐想出去,“我对你没有好感,而且我不会丢下他们的。”
已经想到时宥肯定是被娇养长大,应该还没有人拒绝过他,在幽以玄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又在他这吃亏。
“回来。”
乐加快脚步,时宥一把扯过乐,压着床上,“我让你回来!”
乐挣扎不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时宥笑了,“喜欢打人?我让你打,跟我回去吗?”
乐感觉时宥简直是疯了,“我不会和你走!”
时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问你,跟我走。”
乐有些害怕这样的时宥,“你走开!”
时宥一脚踢开拽他的人,乐一拳砸在他脸上。
起身看着他们有没有受伤。
“你疯了,他们才多小?!”
时宥抹开嘴角的血,“不管了。”
俞长怿他们的眼前也一黑,下一刻,就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了。
手脚都被绑住,乐动弹不得。
门外有声音,“殿下说喜欢他跳舞的腿,陛下说砍了,但不能死。”
乐惊恐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两个嬷嬷,两人手中都拿着上刑的刀具。
乐挣扎着,可手脚都被铁链绑着,挣脱不开。
“滚开啊!”
乐被扇了一掌,腿就被按住。
两人开始商量,“两只腿砍了,会不会疼死?”
“那砍一只好了。”
乐的手腕开始发红,原来是磨蹭的出血了。
视线逐渐模糊,只有腿上的鲜血烈的夺目。
乐开始害怕自己这样,那他们两个,不敢再想。
“晕了?”嬷嬷的声音,“算了,不管了,叫个医把血止了。”
乐睁开眼,时宥在他身边。
第一印象是,又换地方了,皇宫真大啊。
明台上,时宥的父皇,一国之君开口,“杀了他。”
“父皇!”
“杀了他!”
“凭什么?”
上面的人拍案而起,“你说凭什么,朕对你够放纵了,被幽以玄赶出来,又在外面给朕带回来个人就算了,要娶为正妻,朕忍了,你现在告诉朕,他是男的!”
时宥不以为然,“男的怎么了?”
“你是皇室血脉!”
“这个人说那两个人是捡的,就是捡的了?你给别人养孩子,还拍手叫好。”
时宥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
“来人,把这逆子拉下去。”
时宥被压住,“放开我,我不想伤害你们。”
“杀死他!”
乐听着一切,只是,好累啊,不想动,腿太疼了,一只腿没了,空荡荡的,还挺不习惯。
时宥道:“放开他!”
乐感觉谁给自己胸口来了一剑,可以死了,可是那两个小屁孩怎么办。
时宥踹翻压着他的人,唤出自己的剑,“他死了,我和你们没完。”
“让他走!把孩子也给他们!”
乐不知道其他事了,自己化为魂魄不能离开时宥,时宥回到了那片竹林,那座屋子。
三年后,一个人突然找上时宥。
时宥抓着那人的肩膀,“真的吗?”
乐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他带着面具,只知道眼睛是红的,和太阳一样。
他拍了拍时宥,让他放心。
之后带着两孩子,来到山客水乡,在庙周围贴了一张符。
庙宇变得幽暗,也延生出一道地下通道。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有了□□,不过腿还是残缺的。
时宥站在外面,“你醒了。”
乐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他们两个给我,我自己走。”
“不行!”
“你还要怎样?”
时宥道:“你不能离开这里。”
乐为了孩子,“为什么?”
“俞凇死了,这是他的庙,上面给他祭拜的人,会把力量汇聚给你。”
乐恼了,“你什么意思?!俞公子死了!”
“嗯。”
“怎么回事!”
时宥看着他,叹口气,“他作恶被围剿了。”
“俞公子怎么可能作恶,他怎么可能打不过?”
时宥也觉得奇怪,但那人也没有给他说其他事,“我不知道。”
乐想出去,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冰棺种,“我不会浪费俞公子的香火,我可以去死。”
时宥拦住,“不行!”
隧道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哥哥!”
乐被两道身影抱了个满怀。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时宥道:“你的魂魄修复,借用了他们两个一点,真的就一点点。”
乐胸膛起伏,“你有病吗?我可以死,你伤害两个孩子,你有心吗?”
时宥想说什么,但最后将半透明的手背到身后,“对不起。”
“我不接受,我可以死,俞公子他需要这些东西。”
“你也需要。”
“可这些本就不属于我。”
时宥没吭声,“……我不会同意的。”
最近的,那个男子又来找了时宥。
这次乐听到了,“他回来了,你时间不多了。”
什么回来了,什么时间不多了。
时宥应了,“我知道了。”
等那红眼人走了,乐道:“他是谁?”
时宥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和他说话,你不知道谁知道?”
时宥道:“他不说,我问不出来。”
乐换了个问题,“那什么回来了。”
时宥神神叨叨道:“……梦该醒了。”
乐觉得他有病,便没有多问,继续和两小孩玩。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乐的声音有出现了。
“不用好奇,我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时宥也是。”
“我真的抱歉,俞公子,占用了你的庙,我这辈子无缘偿还,下辈子,我和时宥都会为你做任何事。”
俞长怿眨了下眼,就回到了现实,满地尸体,庙还在,太阳也已经落下山头。
迟无卿道:“太阳就是那个红眼睛的人。”
俞长怿怀疑自己,“嗯,只是为什么和我那么像?”
夜吟道:“先回去,迟礼不见了。”